冷宮假太監 第59章 過關，收穫

【第59章 過關，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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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公臉上古井無波，隻是眼中那絲訝異變成了某種“果然如此”的瞭然，他輕輕“哦”了一聲，語氣平淡：“何罪之有？起來說話。”

李大牛冇有起身，保持著跪姿，抬頭看向魏公公，臉上滿是“悔恨”和“後怕”：“回老祖宗，您賞賜的‘龍虎鍛骨丹’珍貴無比，小的服用後確實修為大進，突破到了淬體五層。

可是……可是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破兩關，直達七層，那是癡人說夢！”

他語速加快，顯得“急切”而“坦白”：“都怪小的貪心！

那日之後，小的無意中發現……發現冷宮中那些老妃嬪，竟然在焚苑那鬼地方，私設了一個倉庫。

裡麵不僅藏有糧食肉乾，還有許多金銀珠寶，甚至……甚至還有不少她們多年積攢下來的、不知名的修煉物資！”

“小的當時鬼迷心竅，想著她們都不是好人，東西放著也是浪費，就……就利用身法潛入進去，將裡麵能找到的修煉物資，不管認識不認識，全都……全都偷偷用了！”

李大牛說到“全都用了”時，聲音低了下去，顯得很“心虛”，“那些東西藥力混雜，小的也不知道是什麼，隻覺得服用後體內氣血奔湧，修煉起來事半功倍，稀裡糊塗地，就把修為推到了淬體七層……等藥效過去，才感到後怕……”

說著，他又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金銀細軟的軟布包，雙手奉上：“老祖宗，這就是從那倉庫裡拿的一部分金銀細軟，小的本想拿出去換些正經的修煉資源，冇想到……冇想到修為進境太快，被老祖宗一眼看破。

那修煉物資已被小的耗儘，無法歸還，但這些金銀，小的願意全部獻給老祖宗，隻求老祖宗開恩，饒恕小的偷盜之罪！”

李大牛一口氣說完，伏在地上，心臟砰砰直跳，等待著魏公公的反應。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真的部分是確實偷了倉庫，金銀為證，用了丹藥，自己修為暴增為證。

假的部分是“偷用不知名修煉物資”代替了“服用雲妃所賜九轉洗髓丹”和“自身縮骨功的特殊效用”，並將主要“功勞”歸咎於老妃嬪的“收藏”。

魏公公靜靜地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最初確實有一絲懷疑，懷疑李大牛是否從雲妃那裡也得到了好處，兩頭吃。

但聽李大牛這番“坦白”，邏輯上倒也說得通。

冷宮中那些老妃嬪，尤其是趙嬤嬤華妃之流，入宮多年，有些私藏甚至弄到些低階修煉物資，並非不可能。

李大牛這小子膽大機靈，發現了並偷來自用，導致修為異常提升，這解釋比“雲妃重賞”更符合一個底層太監突然暴富的“合理”路徑。

他看著李大牛奉上的那包金銀，成色樣式確實是宮中舊物，非新製，更印證了“來自老妃嬪積藏”的說法。

半晌，魏公公忽然咧開嘴，無聲地笑了笑，那笑容在他乾瘦的臉上顯得有些怪異：“你以為，咱家是手下那些冇出息的東西，見錢眼開，錙銖必較？”

他揮了揮手，彷彿拂去一粒塵埃：“這些東西，咱家還看不上眼。

至於你偷了那些老廢物的倉庫……”

他語氣淡漠，透著一種對生命的極端漠視，“偷了也就偷了。

一群早就該埋進土裡的無用之人，除了浪費宮中的米糧、惹是生非，還有何價值？

若不是皇上顧念那點皇家顏麵，早該清理乾淨了。

你倒算是替宮裡省了些麻煩。”

李大牛心中暗鬆一口氣，這一關算是過了！

同時也不禁為魏公公話語中對生命的冷酷感到一絲寒意。

帝王家，果然無情。

魏公公話鋒一轉，重新打量李大牛，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難得的、近乎欣賞的意味：“不過，你能在資源有限、無人指點的情況下，憑藉一些來路不明的混雜藥力，硬生生衝到淬體七層，且根基看起來並未虛浮……看來你對修煉一道，確實有幾分天賦和運氣。”

李大牛連忙謙卑道：“老祖宗謬讚，小的隻是僥倖，胡亂修煉，心中正惶恐不安，生怕留下隱患。”

“惶恐倒不必。”魏公公淡淡道，“既然你有這份天賦和運道，咱家便給你一個機會。”

他目光變得深邃：“你若能在一年之內，突破淬體境，踏入開元境……咱家便收你做乾兒子，如何？”

李大牛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荒謬和鄙夷。

乾兒子？給你這老太監當乾兒子？聽起來好像是什麼了不得的恩典似的！

臉上卻立刻露出受寵若驚、感激涕零的表情，連連叩首：“老祖宗天恩！

小的……小的何德何能！

若能得老祖宗垂青，小的必定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一定勤加修煉，不負老祖宗期望！”

魏公公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微微頷首：“嗯，記住你的話。好了，言歸正傳，你今日前來，可是有情況要報？”

李大牛定了定神，開始彙報：“回老祖宗，小的近日與雲妃娘娘、以及思過殿幾位主子打麻將時，留心觀察。

雲妃娘娘似乎心事重重，打牌時頗不專注，偶爾閒談間，會提及東海戰事不利，眉宇間憂色甚重，言談中多為前線將士傷亡、國威受損而焦慮。

依小的淺見，雲妃娘娘身為將門之女，心繫家國，其憂心忡忡，不似作偽。

由此觀之，雲家……似乎並無不臣之心，反而是一心為國，忠君體國。”

魏公公聽完，不置可否，隻是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雲妃娘娘或許冇有謀反的心思，她一個深宮婦人，又能如何？

但雲家……是一個龐大的將門，樹大根深，枝繁葉茂。

有冇有心思，有時候不由個人。”

他瞥了李大牛一眼，“你隻需做好你的事，將雲妃的言行動向，如實報來即可。

窺一斑而知全豹，其他的，不是你該操心的。”

“是，小的明白。”李大牛連忙應道。

“這次你彙報及時，觀察也算細緻。”魏公公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比上次稍大些的玉瓶，拋給李大牛，“這裡麵是五粒‘赤陽淬脈丹’，藥性比‘龍虎鍛骨丹’更烈幾分，但對於打通經脈、衝擊瓶頸效果更佳。

你既已到淬體七層，正合用。好生修煉，莫要讓咱家失望。”

赤陽淬脈丹！

聽名字就知不凡。

李大牛雙手接過，觸手微溫，再次叩謝：“多謝老祖宗厚賜！小的定當竭儘全力，早日突破，以報老祖宗知遇之恩！”

“去吧。”魏公公重新閉上眼睛，不再多言。

李大牛恭敬地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直到走出院落，被外麵的陽光一照，他才感覺那股無形的壓力漸漸散去。

摸了摸懷中的青瓷瓶和赤陽淬脈丹，他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這一趟，風險不小，但收穫……似乎更大。

隻是，魏公公那“乾兒子”的許諾，像是一顆裹著蜜糖的釘子，讓他心中始終存著一份警惕。

一年，開元境……還有雲家那邊撲朔迷離的局勢……這深宮之路，真是步步驚心，又處處“機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