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假太監 第58章 小的有罪

【第58章 小的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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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妃臨走前，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瓷瓶，塞給李大牛：“這裡麵封存了些許‘地脈靈乳’精華。

對淬體境打磨筋骨、溫養氣血有奇效，比尋常的鍛骨丹更溫和持久。

你如今修煉正需此物，省著些用。”

她頓了頓，又深深看了李大牛一眼，“今日之言，對我雲家至關重要。他日若……雲家絕不會忘了你。”

說罷，便匆匆離去，那身影很快消失在冷宮曲折的巷道儘頭，顯然是急著去傳遞訊息了。

李大牛握著尚帶餘溫的青瓷瓶，入手溫潤，能感受到裡麵隱隱流動的清涼能量。

他搖頭感慨，這雲妃娘娘出入冷宮，當真如履平地。

不過，雲家滿門悍將，衝鋒陷陣自是勇不可當，但在朝堂博弈、帝王心術這些彎彎繞繞上，似乎確實缺了頂級的謀士坐鎮。

一些在自己看來結合曆史經驗不難推演的應對之策，他們卻有些當局者迷。

這大概就是穿越者那點“先知先覺”和經驗雜學的優勢吧。

掂了掂手中的青瓷瓶，李大牛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雲妃這邊給了“谘詢費”，那麼……魏公公那邊的“情報費”，也該去領了。

雲妃對自己有救命和知遇之恩，自然不能背後捅刀子。

但如實稟報，說冇發現雲家有謀反跡象，這總不算出賣吧？

既對得起良心，又能從魏公公那裡再撈一筆修煉資源，一箭雙鵰，何樂不為？

不過，去之前，得再弄點“本錢”。

李大牛想起焚苑小倉庫裡那些黃白之物。

反正那些老虔婆的東西也是搜刮來的，不拿白不拿。

他冇有立刻出冷宮，而是再次施展縮骨功，如同一道淡淡的影子，避開偶爾路過的太監宮女，熟門熟路地再次摸向焚苑。

經過上次“失竊”風波，枯荷苑那邊的老妃嬪們似乎加強了戒備，至少表麵上巡邏檢視的次數多了。

但焚苑這邊，依舊是人跡罕至，陰森破敗。

華妃的策略似乎起了作用——越顯詭異，越冇人來。

李大牛輕鬆翻過矮牆，來到那間上了鎖的小屋前。

鎖還是那把鎖，門縫依舊。

他如法炮製，縮骨功運轉，身體變得柔韌而扁平，再次如同泥鰍般從狹窄的門縫中“滑”了進去。

屋內景象依舊，糧食、肉乾、金銀珠寶基本冇動，看來那些老妃嬪雖然丟了點零碎和部分金銀，但並未懷疑到“倉庫”本身，或者不敢輕易動用這裡的“戰略儲備”。

李大牛目標明確，直奔那幾個裝著首飾和銀錢的破木箱。

他這次挑得更仔細些，專選那些款式普通、不易追查來源的小件金飾、玉墜，以及成色不錯的碎銀和幾錠小巧的銀錁子。

用一塊準備好的乾淨軟布包好，塞進懷裡另一個暗袋，與雲妃給的青瓷瓶分開放置。

收穫比上次略少，但更隱蔽實用。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無聲無息地離開焚苑，抹去痕跡。

如今的李大牛，在冷宮太監眼中，已是個頗為特殊的存在。

名義上還是最低等的小太監，但誰都知道他和思過殿那三位“有些本事”的娘娘關係匪淺，更與能自由出入冷宮、聖眷未絕的雲妃娘娘能說上話。

連冷宮管事太監郭順，都對他睜隻眼閉隻眼，早將他那點可憐的巡值差事給免了，任由他在冷宮裡當個“閒散人員”。

因此，李大牛如今在冷宮，基本處於無人敢管、也無人願管的狀態。

他揣著“贓物”和令牌，大搖大擺地朝冷宮外走去。

路上遇到相識的太監，無不露出或討好或敬畏的笑容，主動打招呼：“李公公早！”“李哥哥這是要出去？”“李爺慢走！”

李大牛也笑眯眯地點頭迴應，心中卻門清，這都是狐假虎威，借的是雲妃的勢。

但這種感覺……確實不賴。

剛走出冷宮那道象征著隔離與廢棄的宮門，兩名挎刀侍衛便如門神般攔在麵前，麵色冷峻：“站住！冷宮之人，無令不得外出！你去何處？可有調令或手諭？”

李大牛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那麵黑沉沉的、刻著“魏”字的木牌，在兩名侍衛眼前一晃。

木牌似乎帶著某種無形的威懾。

兩名侍衛臉色驟變，剛纔的冷厲瞬間化為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惶恐，連忙低頭側身讓開：“原來是魏公派差！小的有眼無珠，公公請！”

李大牛收回令牌，心中再次感慨：在這深宮，一塊牌子，有時比千言萬語都有用。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哪怕隻是借來的微光。

熟門熟路地來到魏公公那處簡樸得甚至有些寒酸的院落。

院內依舊靜悄悄的，古槐沙沙作響。正房門扉緊閉。

李大牛輕輕叩門，低聲道：“老祖宗，小的李大牛求見。”

裡麵沉默片刻，傳來魏公公那平和無波的聲音：“進。”

李大牛推門而入，反手輕輕掩上門。

屋內光線昏暗，隻有香爐青煙嫋嫋。

魏公公依舊盤膝坐在那個蒲團上，雙目微闔，彷彿與這簡陋的房間融為一體，透著一種返璞歸真的玄奧感。

李大牛正要躬身行禮，彙報“工作”，魏公公卻忽然“咦”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此刻卻亮得驚人，如同兩盞深不見底的古燈，目光落在李大牛身上。

刹那間，李大牛隻覺得渾身一涼，彷彿有一道無形的視線將自己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掃了一遍，有種不著片縷、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的可怕感覺。

他心中駭然，這老太監的修為，簡直深不可測！

“小李子，”魏公公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訝異，“你倒是讓咱家有些意外。

這才幾日功夫，你竟已突破到了淬體境七層？

進境……未免太快了些。

能給老祖宗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

李大牛心臟猛地一縮，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果然瞞不過這老怪物！

他心思電轉，麵對這種修為通玄、洞察入微的存在，編造太過完美的謊言反而容易露出馬腳。

不如……半真半假，主動“認罪”，將事情引向另一個方向。

念及此處，李大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聲音帶著惶恐：“老祖宗明鑒！小的……小的有罪！請老祖宗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