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假太監 第52章 條件

【第52章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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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腳步聲徹底遠去，李大牛才從藏身處出來，看著那間上了鎖的小屋，眼中閃過一道光。

鎖？門縫？

對於能將大半身子縮進陶甕的他來說，這算障礙嗎？

他走到小屋門前，仔細看了看。

木門老舊，門板之間有縫隙，但最寬處也不過一掌。

然而，在縮骨功全力運轉下，李大牛的肩寬、胸廓可以大幅收縮，整個人能變得極為扁平。

他先嚐試將手臂從門縫上端伸進去，摸索了一下門閂結構——是從裡麵用橫木閂住的，外麵鎖隻是防君子。

他調整姿勢，深吸一口氣，縮骨功運轉到目前能達到的極致。

隻聽一陣密集輕微的“哢哢”聲，他整個上半身彷彿變薄了許多，然後他側過身，先將一側肩膀和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擠入門縫。

接著是頭顱，然後是胸腹、另一側肩膀……整個過程緩慢而堅定，像是麪糰被擠過狹小的孔洞。

最後，雙腿也以類似的方式，一點點“滑”了進去。

進入屋內，那股糧食和塵土混合的氣味更濃了。

他看著滿屋的“財富”，知道自己一個人不可能搬走太多糧食，那樣動靜太大也容易暴露。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金銀首飾和碎銀上。

這些體積小，價值高，正是眼下最需要的“硬通貨”，可以換取修煉資源，甚至彆的必需品。

他毫不客氣，挑揀那些成色較好、容易攜帶又不太顯眼的金簪、銀鐲、玉佩、以及幾錠小元寶和一把碎銀，用屋裡找到的一塊破布包好，塞進懷中衣內，鼓鼓囊囊，但尚可掩飾。

做完這一切，他又以同樣的方式，從門縫中“流”了出去，小心地將門恢複原狀，抹去自己留下的細微痕跡，然後迅速離開了陰森可怖的焚苑。

思過殿旁，李美人、張才人、劉美人三人早已等得心焦如焚。

孤星宅那邊的騷動她們隱約聽到了，後來看到一群人舉著微弱燈火往焚苑方向去，更是提心吊膽。

左等右等，始終不見李大牛回來。

“會不會……真被髮現了？困在那邊了？”劉美人憂心忡忡。

張才人雖然嘴硬：“那小子滑頭得很，應該冇事。”

但不斷踱步的腳步暴露了她的不安。

李美人望著焚苑方向，輕聲道：“那邊雖然有動靜，但並無喊打喊殺之聲。

或許……他是藏得深，等機會呢。我們再等等。”

就在三人幾乎要決定是否冒險回去尋找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李大牛閃身進來，又迅速合上門。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來了！”

張才人長出一口氣，上前就想拍他，卻見他身上似乎冇什麼東西，動作頓住。

“小李子，你冇事吧？冇被髮現吧？”劉美人關切地問。

李美人也上下打量他，見他雖有些灰塵，但神色如常，也鬆了口氣。

李大牛嘿嘿一笑：“讓諸位主子久等，小的冇事。”

張才人見他兩手空空，頓時樂了，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叉腰笑道：“哈！李姐姐，看來今晚你不用墊底了！

你看小李子，怕是嚇得躲了半天，啥也冇撈著吧？

連李姐姐還順了塊糕呢！” 她得意地晃了晃自己那半袋粟米。

劉美人也掩嘴笑道：“就是，還以為你多大本事呢。看來今晚的贏家，不是我就是張妹妹了。”

她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油布包和雜豆。

李美人見李大牛空手而回，心裡那點因為隻偷了一塊糕而產生的負罪感和可能“輸掉”的忐忑，反而消散了不少，甚至有點同情李大牛，溫聲道：“平安回來就好，東西……冇偷到也沒關係。”

李大牛看著三女的神色，尤其是李美人那帶著同情和安慰的眼神，心中暗笑。

他故意歎了口氣，攤了攤手：“唉，諸位主子說得對，那地方看管得緊，差點被髮現，確實冇弄到糧食……”

張才人和劉美人臉上笑意更濃，正準備宣佈“賭約”結果，好好“敲詐”一下輸家。

卻見李大牛話鋒一轉，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了那個用破布裹著的、鼓鼓囊囊的包袱，隨手往旁邊那張破桌子上一放。

“不過呢，”他拉長聲調，解開包袱結，“糧食冇偷到，順手撈了點彆的零碎，也不知道值不值錢，三位主子給掌掌眼？”

破布掀開——

刹那間，思過殿內彷彿被施了定身法。

跳躍的油燈光線下，那些金簪、銀鐲、玉佩、元寶、碎銀……雖然沾著灰塵，卻折射出誘人而真實的光澤！

與張才人的半袋糙粟米、劉美人的雜豆糕點、李美人那塊乾癟的棗泥糕相比，這堆東西簡直像是乞丐窩裡突然倒出了皇宮寶庫的一角！

“這……這是……”張才人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指著那堆東西，手指都在發抖，“金……金子？銀子？還有玉？”

劉美人猛地捂住嘴，倒吸一口涼氣，湊近前，拿起一支略顯暗淡但分量十足的金簪，觸手冰涼沉實，絕非贗品！

“我的天……小李子，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這得值多少糧食？”

李美人更是驚得後退半步，俏臉煞白，不是害怕，而是極度震驚下的本能反應。

她出身官宦，見識比張、劉二人稍廣，一眼就看出那些首飾款式雖老，但用料紮實，絕不是普通貨色，那幾錠小元寶更是官銀製式！

“這……這太貴重了！李大牛，你……你到底去了哪裡？這可不是尋常妃嬪能有的東西！”

李大牛看著三女震驚得無以複加的表情，心中暗爽，臉上卻故作輕鬆：“哦，就是跟著那些老妖婆，發現了她們藏寶貝的窩點，順手拿了點。

看來，今晚這打賭……”

他故意停頓，目光在三女臉上掃過，尤其是最後落在李美人那張因震驚而微張的櫻唇和泛紅的俏臉上，“是小的僥倖贏了？”

張才人和劉美人此刻哪還有半點比較的心思，看著自己那點“戰利品”，再看看桌上那堆真金白銀，簡直無地自容。

張才人悻悻地放下自己的米袋，劉美人也默默收起了油布包。

勝負，已毫無懸念。

“贏……贏了你贏了！”張才人有些氣短，但更多的是興奮，“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她們把東西藏哪兒了？”

李大牛簡單說了說跟蹤發現小倉庫的經過，聽得三女又是驚奇又是後怕，更對那些老妃嬪的隱藏之深和貪婪感到憤怒。

“好了，既然我贏了，”李大牛清了清嗓子，目光再次轉向李美人，眼中帶著一絲戲謔，卻又無比清晰地說道，“按照約定，贏家可以向輸家提一個條件。”

張才人和劉美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好奇李大牛會提什麼要求，是財物？還是彆的？她們倒也爽快，願賭服輸。

李大牛卻徑直走到李美人麵前，微微低頭，看著對方那雙此刻寫滿慌亂、羞怯和不知所措的秋水明眸，一字一句，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能聽見：

“張主子和劉主子，之前……已有同床共枕之誼。”他頓了頓，注意到李美人瞬間紅透的耳根和猛然低下的頭，“那麼今晚，我的條件就是……請李主子，為小的暖一次床。”

“轟——！”

李美人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整張臉連同脖頸瞬間變得滾燙緋紅，如同染上了最豔麗的胭脂。

她猛地抬頭，撞進李大牛那雙帶著笑意、卻又似乎異常認真的眼睛裡，心慌意亂之下，又飛快地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

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尖都微微發白。

想說什麼，嘴唇嚅動了幾下，卻隻發出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你……”字，便再也說不下去。

身子下意識地想往後退，腳跟卻像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那股混合著羞臊、震驚、窘迫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的複雜情緒，幾乎要將她淹冇。

在冷宮多年，何曾有過男子……不，是太監，如此直白、近乎孟浪地向她提出這樣的要求？

可偏偏，又是自己親口同意的賭約……

一旁的張才人和劉美人先是一愣，隨即張才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擠眉弄眼。

劉美人也掩著嘴，眼神在李美人和李大牛之間來回逡巡，帶著瞭然和促狹的笑意。

殿內原本因金銀而震驚的氣氛，陡然變得曖昧而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