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假太監 第40章 放火

【第40章 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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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嬤嬤等人得意洋洋，如同得勝的將軍。

她們押著四人，一路推搡喝罵，來到了冷宮深處一個更加荒僻破敗的院落——焚苑。

此處據說曾有一位妃嬪不堪受辱，於此引火**，此後便陰氣森森，少有人至，成了冷宮中的禁地。

院內雜草叢生，殘垣斷壁，一口黑洞洞的枯井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趙嬤嬤讓人將四人綁在院內一根半塌的廊柱上，冷笑道：“搜過了你們那狗窩，屁都冇有！

識相點，把藏起來的、能換錢能捐獻的好東西都交出來！

讓姐妹們也得些機會，說不定皇上開恩，咱們都能出去！”

張才人被臭抹布堵著嘴，隻能“嗚嗚”怒視。

劉美人剛被取出抹布，就破口大罵：“呸！老妖婆！原來是惦記這個！不要臉！我們哪還有東西？有也不給你們這些黑心爛肺的！”

李美人嘴角流血，淒然道：“趙姐姐，諸位姐姐，我們真的冇有了……同是冷宮苦命人，何苦如此相逼……”

“少給老孃裝這副楚楚可憐的噁心樣子！”

趙嬤嬤上前，狠狠一耳光抽在李美人臉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指痕，“老孃最煩的就是你這種假清高！還不如那兩個**罵得痛快！”

她惡狠狠地盯著三人：“不交是吧？行！先把你們餓上三天！餓不死，也有的是法子讓你們開口！看見那掃帚冇？”

她指了指牆角一把禿了頭的破掃帚，臉上露出變態的笑容，“餓死之前，先拿那玩意兒，把你們一個個都捅成殘花敗柳！看你們還怎麼勾引皇上！”

李大牛聽得渾身惡寒，這些老女人，簡直喪心病狂！

旁邊一個三角眼的老妃嬪尖聲道：“趙姐，跟她們囉嗦什麼？先打一頓，打服了自然就交了！”

李大牛強忍疼痛，開口道：“諸位……嬤嬤，冷宮中妃嬪相殘乃是重罪，太監亦是有籍在冊……莫要在歧路上越走越遠，以免自食惡果啊……”

“重罪？” 趙嬤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走到李大牛麵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她專挑軟肋、肚子下手，打得李大牛蜷縮起來，鼻青臉腫，再也說不出話。

“弄死個把失寵的妃嬪，或許麻煩點，” 趙嬤嬤喘著氣，陰惻惻地道，“但弄死你這麼個小太監……”

她湊近李大牛，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殘忍，“就跟踩死隻螞蟻差不多！誰會在意？再說了……”

她直起身，指著那口黑黝黝的枯井：“把你們弄死後，往裡一扔！這井裡……可不止一兩個人了。

查？誰來查？就算查到了，我們就說你們自知出宮無望，相約在此自儘了！

以前又不是冇發生過！誰會有功夫為幾個冷宮裡的晦氣東西較真？”

她環視眾老妃嬪：“給她們一晚上好好想想！明天要是還不把東西交出來……哼！”

她一揮手，帶著眾老妃嬪，舉著火把，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焚苑，還將院門從外麵用粗木杠頂死。

黑暗中，隻剩下被緊緊綁在柱子上、衣衫破碎、傷痕累累的四人。

夜風穿過殘破的窗欞，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冤魂在哭泣。

李美人低聲啜泣起來，張才人和劉美人也是麵如死灰，絕望瀰漫。

李大牛被擠在中間，能感受到三女溫軟卻冰涼顫抖的身體，但他此刻冇有任何旖旎心思，隻有刺骨的寒意和強烈的求生欲。

他知道，趙嬤嬤那些瘋子，真的做得出來！

第二天中午，趙嬤嬤等人才姍姍來遲。

詢問無果後，又是一頓暴打和辱罵。

李大牛也未能倖免。

第三天，依舊如此。

一連三天，四人被捆在柱子上，滴水未進，粒米未沾，每天還要遭受毒打。

李美人、張才人、劉美人早已被折磨得昏死過去幾次，氣息奄奄。

李大牛因是“添頭”，並非主要目標，雖也捱打，但傷勢稍輕，尚保持著清醒，卻也餓得頭暈眼花，嘴脣乾裂出血。

第四天傍晚，趙嬤嬤等人照例來“巡視”一番，見三女已昏迷不醒，李大牛也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啐了幾口，罵罵咧咧地走了，說明天再來。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焚苑內隻剩下風吹雜草的沙沙聲和昏迷三女微弱的呼吸。

李大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活活餓死！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饑餓與傷痛，集中精神，開始緩緩運轉縮骨功。

淬體四層的修為，加上對縮骨功第二層已摸到門檻的領悟，讓他對身體的掌控達到了新的高度。

儘管狀態極差，但那捆綁的繩索，對於能縮骨移位的他而言，已形同虛設。

隻聽一陣極其輕微的“咯咯”聲，他肩胛、肘腕、腰胯等處的骨骼肌肉開始微調、收縮、位移……被緊緊勒入皮肉的繩索，漸漸變得寬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李大牛雙臂一振，如同靈蛇蛻皮，竟從繩索中輕鬆滑脫而出！接著是雙腿。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恢複著體力。

看了一眼身旁昏迷不醒、傷痕累累的三女，眼中寒意更盛。

這些老瘋子，必須付出代價！

他冇有立刻為三女鬆綁，此刻救醒她們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僵硬疼痛的四肢，如同暗夜裡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摸到院牆邊。

焚苑圍牆低矮破敗，他輕易翻出。

循著記憶，他如同鬼魅般在冷宮巷道中潛行，避開了偶爾巡夜的太監，來到了老妃嬪們聚居的“孤星宅”。

這是一處比枯荷苑更顯破落的大院落，裡麵分隔成十數個小房間。

院門隻是虛掩。

李大牛側耳傾聽，裡麵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和夢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老人特有的陳腐氣息。

他眼中冷光一閃，輕輕將院門從外麵合上，取下門閂，從外側穿過門環，牢牢閂死！

如此一來，從裡麵便很難快速打開了。

接著，他繞到孤星宅側麵。

那裡有一個堆放雜物的棚子，裡麵堆著些破舊被褥、爛木頭、廢紙等物。

旁邊就是廚房，門未鎖，裡麵黑漆漆的，隱約可見灶台和堆放的柴火。

李大牛潛入廚房，摸到了火摺子。

他撕下自己破爛衣襟的一角，又從柴堆裡抽出幾根乾燥的細柴，用衣角裹住，做成一個簡易的火把。

他拿著火把和火摺子，回到雜物棚。

先將那些乾燥的廢紙、爛木頭聚集到棚子邊緣，靠近主屋木質牆壁的地方。

然後，他蹲下身，吹燃火摺子。

一點橘紅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起來，映亮了他冰冷而堅定的眸子。

“這是你們自找的。” 李大牛低聲自語，將火苗湊近了那堆引火物。

“呼啦——”

乾燥的廢紙和爛木頭瞬間被點燃，火苗騰起，貪婪地舔舐著旁邊更粗的木頭和破敗的木質牆壁。

夜風一吹，火勢迅速蔓延開來，火光開始照亮孤星宅黑沉的輪廓。

李大牛退到遠處陰影中，冷冷地看著那越來越亮的火焰，聽著火舌吞噬木頭髮出的“劈啪”聲，以及隱約開始傳來的驚呼和騷亂。

混亂，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