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假太監 第29章 第一次殺人

【第29章 第一次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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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濁的水麵上，王公公的掙紮越來越微弱，撲騰的水花逐漸平息。李大牛眼神一冷，鬆開了雙腿的鉗製。

“咳咳……嘔……” 王公公猛地從水裡冒出頭，貪婪地大口呼吸，鼻涕眼淚糊了滿臉，趴在牢邊劇烈咳嗽乾嘔，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然而，短暫的喘息並未換來清醒，反而激起了他更瘋狂的怨毒。

他抬起濕漉漉、猙獰扭曲的臉，死死盯住李大牛，嘶啞的嗓音如同破風箱般擠出最惡毒的詛咒：“小……小雜種……咱家……咱家做鬼也饒不了你……定要你……千刀萬剮……斷子絕孫……”

罵到極處，他竟然掙紮著再次撲來，一隻臟手五指彎曲如鉤，直直朝著李大牛的麵門抓來，指甲縫裡滿是黑泥！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況李大牛本就憋著一肚子火。

眼見對方死不悔改，還敢毀容相向，他心中戾氣陡生！

電光石火間，他手腕一抖，那看似禁錮著他的鐵鏈如同活了過來，嘩啦一聲繃直，一道黑沉沉的弧線劃過，精準地套上了王公公的脖頸！

“呃——！” 王公公的怒罵戛然而止，化為一聲短促的窒息音。

李大牛手臂發力，向下一壓！

鐵鏈深陷入王公公頸部的皮肉，將他剛剛抬起的上半身，連同那張寫滿驚恐與不甘的臉，狠狠按回了汙濁的水麵之下！

這一次，李大牛冇有立刻鬆手。

胸中鬱結的怒火、連日的屈辱、對自身處境的焦躁，似乎都隨著這一按傾瀉而出。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王公公在水下徒勞地扭動，四肢胡亂拍打，氣泡急促地湧出又破滅。

等到他驚覺力道過重，猛然鬆開鐵鏈時，水下的掙紮已經徹底停止了。

王公公的身體軟軟地漂浮起來，臉朝下浸在汙水裡，一動不動。

李大牛愣住了，看著那具漂浮的屍體，心跳驟然加速。

死了？就這麼……死了？

雖然這閹狗該死，可在這宮規森嚴的地方，弄死了個有品級的太監，哪怕是個不入流的小管事，會不會惹來大麻煩？

皇上那句“略施懲戒”言猶在耳……

就在他心念急轉，思索著如何善後之際，水牢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一個清冷中帶著怒意的女聲：

“把水牢打開！”

是雲妃娘娘！

李大牛心頭一震，隻見牢門被轟然打開，火把的光亮驅散了部分黑暗。

雲妃娘娘一身素色宮裝，立於門外，火光映照著她冷豔的麵容，眉宇間凝著一層寒霜。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渾身汙穢、鎖著鐵鏈的李大牛身上，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怒其不爭，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銳利。

“還愣著乾什麼？把人撈上來！” 雲妃對身後跟隨的太監喝道，聲音不容置疑。

兩名太監立刻上前，將還有些發懵的李大牛從水牢中攙扶出來。

冰冷的空氣讓他打了個寒顫，但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流。

他冇想到，雲妃娘娘竟然會親自離開冷宮，找到這偏僻的水牢來救他。

雲妃上下打量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尤其是臉上被王公公抓出的血痕和滿身的汙穢，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她轉向一旁戰戰兢兢的看守太監，聲音冷得像冰：“皇上當日隻言‘略施懲戒’，誰給你們的膽子，將他囚於水牢兩天不放？還想餓死他不成？！”

看守太監“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是……是王公公的意思！他說……他說要好好懲治這李公公，奴才們不敢違逆啊！”

“王德全？” 雲妃鳳目一眯，寒光四射，“他現在何處？”

李大牛定了定神，指向水牢中那具漂浮的屍體，低聲道：“回娘娘，王公公……他方纔也在水牢中，似乎……是犯了錯被關進來的。”

雲妃走到水牢邊，藉著火光看去。

隻見王公公麵朝下浮在汙水中，顯然已氣絕身亡。

她何等聰慧，隻一眼掃過李大牛手腕的鐵鏈和王公公脖頸上新鮮的勒痕，再結合之前李大牛被欺辱的經過，心中便已猜到了**分。

太監殺人，在宮中是大罪。

尤其李大牛身份低微。

雲妃眼神微動，幾乎冇有絲毫猶豫。

她忽然彎腰，抄起地上那根王公公曾用來捅李大牛的木棍，手臂一揚，運足力氣，將那木棍如同標槍般狠狠擲出！

“咻——噗！”

木棍尖端狠狠貫穿了王公公漂浮的背心，甚至將屍體釘得在水中晃了晃！

力道之大，駭人聽聞。

“狗奴才！死有餘辜！” 雲妃厲聲喝道，聲音中滿是憤怒，“定是這廝自知罪責難逃，又畏罪驚懼，方纔失足溺斃，或是自知無顏見人，自戕於此！竟敢如此曲解聖意，濫用私刑，簡直死不足惜！”

她這話，既是說給周圍太監聽，更是定了調子——王公公是死於“意外”或“自殺”，與李大牛無關，甚至他之前的所作所為，纔是真正違逆聖意的罪行。

李大牛愕然抬頭，看著雲妃冷冽卻堅定的側臉，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她這是在……替自己遮掩？

將殺人之事徹底攬下，用一個更“合理”的理由蓋過去，甚至反過來坐實了王公公的罪責？

這份維護之意，來得突然，卻重如千鈞。

周圍的太監們個個噤若寒蟬，冷汗直流。

誰還敢多問？

雲妃娘孃親口定案，更有“親眼所見”的“事實”，王公公的死隻能是白死。

他們更是心驚於這李大牛不知何時竟攀上了雲妃娘孃的高枝？

這位可是連皇上都敢頂撞、家世顯赫的將門虎女，行事果決狠辣，看來以後對這李大牛，可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還杵著做什麼？把這肮臟東西處理了！”

雲妃嫌棄地瞥了一眼王公公的屍體，轉身對李大牛道，“你，跟本宮回去。” 語氣雖依舊不算溫和，卻已冇了之前的冰冷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