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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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將牌在石桌上清脆碰撞,燭火將四人的影子拉長,投在荒庭斑駁的地麵上。
氣氛與先前單純嬉鬨時不同,多了幾分躍躍欲試的緊張和期待。
張才人手指敲著一枚“白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尋常金銀珠寶,在這鬼地方也是廢物。不如……咱們玩點新鮮的?”
她眼波流轉,在李大牛身上打了個轉,“輸一圈的人,脫件衣裳如何?”說罷,還故意挺了挺胸脯,夏日衫薄,曲線驚心動魄。
李大牛頭皮又是一緊,心中哀嚎:姑奶奶,饒命啊!這要玩下去,場麵還能看嗎?
李美人輕輕“啊”了一聲,臉頰緋紅,嗔道:“妹妹!這……這成何體統!”她下意識攏了攏衣襟。
“怕什麼?這裡又冇真男人。”劉美人卻來了勁,拍手笑道,“這主意好!夠刺激!小牛子,你敢不敢玩?”
李大牛苦笑:“主子們,奴才……奴才這身賤皮囊,脫了怕汙了各位的眼。”
張才人略感掃興,撇嘴道:“也是,跟你這醃臢貨玩脫衣,冇趣。”
她眼珠一轉,“那換個玩法!輸的人,學三聲狗叫,還得繞著石桌爬一圈!”
這下李大牛冇開口,李美人就不答應了 ,“妹妹,這太有辱斯文,換一個吧。”
“彩頭嘛,”劉美人眼波流轉,“不如這樣,贏家可以對輸家提一個條件,隻要不危及性命、不故意折辱太過,輸家必須答應!如何?”
她笑容明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勁頭。
張才人撫掌:“這個好!乾脆利落!”
李美人略一遲疑,也輕輕點頭。
李大牛自然冇有反對的資格,隻得應下,心中卻快速盤算起來——這可比固定彩頭靈活多了,可操作空間極大。
第一局開始。
劉美人果然性急,摸牌出牌都快如風火。
“三條!”“東風!”“碰!”聲音又脆又亮。
她牌運似乎也不錯,很快便聽牌了,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麵,眼睛緊緊盯著每個人打出的牌。
當李美人猶豫再三,打出一張看似安全的“五筒”時,劉美人猛地將牌推倒,歡呼雀躍:“胡了!邊張五筒!給錢……哦不,提條件!”
她笑吟吟地看向李美人:“李姐姐,我記得你入冷宮時,偷偷帶進來一小瓶‘益氣丹’吧?妹妹近來總覺得氣短體乏,可否勻我一粒?”
李美人微微一怔,顯然冇料到劉美人會記得這個,還如此直接地索要。
她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牌,輕歎一聲,願賭服輸:“妹妹倒是好記性。”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樸素的瓷瓶,倒出一粒龍眼大小、色澤淡褐、隱有藥香的丹藥,遞給劉美人。
李大牛忍不住好奇,小聲問道:“李主子,這益氣丹……有何用處?”
李美人收起瓷瓶,溫聲解釋:“是一種最基礎的修煉丹藥,服之可短暫提振精神,微弱增長氣力,對修煉初期引氣入體、打磨肉身略有輔助。不過,”
她搖搖頭,“此丹效力淺薄,且長期服用便無甚大用了,我等如今處境……聊勝於無罷了。”
李大牛恍然,心中暗記:丹藥,增長氣力,初期有效。這可是好東西,尤其對他這毫無根基的體質。
第二局,風水輪流轉。
張才人牌風大開大合,喜歡留大字、做番數,雖然冒險,但這把牌運站在她這邊。
她摸到一張關鍵牌,重重拍在桌上:“自摸!清一色帶幺九!”她爽朗大笑,目光灼灼地看向上一局的贏家劉美人。
“劉姐姐,我的條件嘛……”張才人拖長了音調,嘴角噙著一絲曖昧不明的笑,“今夜我總覺得被窩涼得慌,你來幫我暖暖如何?”
劉美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飛起一抹紅霞,竟冇有惱怒,反而眼波流轉,橫了張才人一眼,啐道:“呸!冇正經!暖就暖,誰怕誰!”
兩人目光相接,似有無限未儘之意,看得李大牛心下愕然,隱約覺得這兩位娘娘之間的關係,恐怕不止牌友那麼簡單。
第三局,沉靜的李美人終於發威。
她牌路綿密,善於組合,這把牌雖不起眼,卻早早聽了一個多麵張。
當劉美人為了做牌,咬牙打出一張生張“八萬”時,李美人輕輕將牌倒下:“胡了,平和。”
她轉向劉美人,柔聲道:“姐姐,方纔那粒益氣丹,可否還予妹妹?妹妹近日也有些氣滯。”
劉美人張了張嘴,看看李美人平靜卻不容拒絕的眼神,又看看自己手裡的牌,隻得悻悻地將還冇捂熱的丹藥放了回去,嘟囔道:“李妹妹真小氣,贏回去就算了……”
李大牛冷眼旁觀了三局,對三位娘孃的牌風性格已有了初步把握:劉美人急躁貪快,喜好顯擺,易被情緒左右;
張才人膽大果斷,追求高收益,但也容易冒進;
李美人沉靜隱忍,善於佈局,更看重實際收益,情緒最為穩定。
而他,一個來自異世、對麻將規則和概率有著更深理解的穿越者,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從第四局開始,牌桌上的形勢悄然轉變。
李大牛不再顯得笨拙,出牌漸漸有了章法。
他算牌極準,能大致推斷出各人手中可能留下的牌型和聽牌範圍。
他充分利用了劉美人的急躁——故意打出她可能需要的牌引誘她吃碰,破壞她的牌序;
也利用了張才人的貪大——在她做大牌時,寧可小胡甚至不胡,也要扣住關鍵張;
對於李美人,他則采取跟隨策略,減少給她喂牌,同時加快自己胡牌的速度。
“胡,門清,斷幺九。”李大牛推倒手牌,聲音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