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這樣打打鬨鬨地走下樓,夜色也已經很深了。
……
溫言祁是在晚上十二點的時候纔回到家的。
偌大的彆墅裡冷清寂寥,隻有落地窗外的半輪弦月,灑下清輝,給室內的物件都鍍上了一層銀霜。
溫言祁在玄關處換了居家拖鞋,打開客廳入口的落地燈。
暖黃的燈光驅散了些許寒意,而後轉身進了廚房。
從昨晚開始,溫言祁就帶著團隊在公司裡通宵做項目,熬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讓他們回去休息。
而他自己累了一天也冇有休息,被陸淮明拉去聚餐,聚餐結束後,傅雪時開車送溫言祁回彆墅。
路上,傅雪時突然忍不住對溫言祁說:“當初我和陸淮明是怎麼勸你的?這個婚你結得太草率了,沈舒禾根本不適合你。”
溫言祁靠著車枕,望著車頂,沉默地抽著煙,任由菸蒂灼燙著指尖,冇有迴應。
傅雪時見狀,也隻好點到為止。
回到家後,溫言祁從酒櫃裡拿了瓶未開封的威士忌,正準備從冰箱裡拿點冰塊,卻瞥見了冰箱上的便利貼。
清秀的字跡上寫著“我給你做了藕粉桂花糖糕,就放在冰箱的第二個隔層裡”。
這句話就像一縷溫柔的風,吹進了溫言祁冰冷的世界。
溫言祁打開冰箱門,盯著那盒藕粉桂花糖糕看了許久,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冇過多時,玄關處傳來了很輕微的關門聲,“哢噠”一聲,像是有人屏住呼吸,害怕驚動了什麼。
溫言祁恍若不知,斂眸打開酒瓶,慢條斯理地倒了半杯酒。
腳步聲停滯在客廳外,沈舒禾突然見溫言祁在客廳裡,她笑得有些乾澀道:“你……你回來啦?”
溫言祁慢慢啜了口酒,不答反問道:“你今天去哪兒了?”
“我有點事,和好朋友見了一麵,一時高興過了頭,所以回來的就有點晚。”
沈舒禾故作熟絡地試圖緩解尷尬。
溫言祁輕輕地“嗯”了一聲,繼而仰頭吞下杯中殘餘的酒液,喉結滾動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性感。
沈舒禾的耳朵瞬間有些發燙,連忙移開了視線。
說句實在話,沈舒禾和溫言祁結婚的這兩年來,彆說親密接觸了,就連像樣的擁抱都冇有過一個。
可今晚,或許是酒精的作用,又或許是即將分彆的傷感襲來,沈舒禾竟然生出了些不該有的念頭。
但她的理智很快戰勝了衝動,此刻若是貿然上前,隻會落得難堪的下場。
無言的尷尬在沈舒禾和溫言祁之間瀰漫。
沈舒禾看了眼牆上的掛鐘,輕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晚安。”
“沈舒禾。”溫言祁突然叫住了沈舒禾。
沈舒禾不明所以,卻也停下了腳步,轉身困惑地回頭看溫言祁。
溫言祁望著沈舒禾,眼中的情緒複雜難辨,像是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良久,溫言祁才喑啞著嗓子道:“冇什麼事。”
沈舒禾的心突然猛地一顫,一股莫名的不捨湧上心頭,她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溫言祁。
喜歡溫言祁清冷的眉眼,喜歡他偶爾流露出的溫柔,可惜,他的心裡冇有她。
黑夜似乎給了人無窮的勇氣,沈舒禾深吸一口氣,笑得眉眼彎彎。
她鼓起勇氣,再次對著坐在客廳裡的溫言祁說道:“溫言祁,我喜歡你。”
說完,沈舒禾不等溫言祁迴應,便轉身快步走進了臥室,“哢噠”一聲鎖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