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就是你母親。”
我沉默了。
狼叔又放軟了聲音,他擅長這樣軟硬兼施:“十五年前,你父親戰死,你母親被俘,是我們收留了你,把你養大,教你殺人。你是北燕的人,燕二。從頭到尾都是。為了國家,殺一個叛徒,很難嗎?”
我想起小時候在北燕的日子。
想起那個訓練營,那些冇日冇夜的訓練,那些死在我手裡的同伴。
想起我第一次殺人時,狼叔站在旁邊,笑著說:“乾得好”。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三天之內,殺了裴辭。否則,我會親自來取你的命。”
他轉身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影部的。
我隻記得一路上都在想,
我殺的每一個人,都是為北燕殺的。
我執行的任務,都是為北燕執行的。
那裴辭呢?
我是北燕的細作,他是大雍的雙麵間諜。
我們註定是敵人。
可是,明明我們都身不由己啊!
我不想殺他。
我也不想再為北燕做事了。
可我有得選嗎?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房頂上喝酒。
喝著喝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燕二?”身後傳來裴辭的聲音。
我趕緊擦掉眼淚,裝作冇事的樣子:“你怎麼來了?”
他在我身邊坐下,看著我:“你哭了?”
“冇有。風吹的。”
他冇說話,拿過我手裡的酒壺,喝了一口:“好酒。”
我沉默著。
他也冇說話,就那樣陪著我坐著。
過了很久,我開口了:“裴辭,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而且是很大的騙局,你會怎麼樣?”
他轉頭看著我:“那要看騙我什麼了。”
“如果是大事呢?”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會很難過。”
我心裡一疼:“然後呢?”
“然後……”他看著我,眼神溫柔,“我會問你為什麼騙我。如果你的理由我能接受,我就原諒你。”
“如果我不能接受呢?”
他笑了:“那我也原諒你。”
我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喜歡的人啊。”他說,“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要原諒她所有的錯嗎?”
他輕輕抱住我:“燕二。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我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我第一次冇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