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狼牙:我和史大凡是發小 > 第72章 甦醒

狼牙:我和史大凡是發小 第72章 甦醒

作者:愛吃梅汁醬的冰凰神宗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2 19:19:38

【第72章 甦醒】

------------------------------------------

顧長風昏迷了四天。

ICU的燈二十四小時亮著,白色的,不刺眼,但照在臉上讓人覺得時間停止了。監護儀上的數字在臨界值上徘徊了三天——血壓偶爾掉到九十以下,心率時快時慢,血氧在九十邊緣試探。護士每隔一小時進來一次,記錄數據,調整輸液速度,翻一次身。到了第四天早上,血壓穩住了,一百一——七十,心率八十,血氧九十七。劉主任查房的時候看了一眼數據,說了句“能活了”,然後走了。

趙蘭芝每天來三次。上午查房後,她穿著白大褂從外科樓走過來,在ICU門口換上隔離衣,走到床邊,看一眼監護儀,掖掖被子,摸摸兒子的手。她坐不了太久,有時五分鐘,有時十分鐘,護士喊“趙醫生”她就走。下午下班前再來一次,晚上睡前再來一次。每次都不說話,隻是坐著。

第三天下午,她來的時候顧長風的手指動了一下。她站起來叫護士,護士來了,又不動了。護士說可能是無意識抽搐,趙蘭芝點了點頭,冇有說什麼,又坐了一會兒,走了。

鄧振華每天都來。有時候是上午,有時候是下午,每次都站在玻璃牆外麵看一會兒,不進去。他的左手還纏著紗布,但已經換了兩次藥,紗布比之前薄了。史大凡也來,來了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瓶水,不喝,就那麼坐著。耿繼輝、老炮、強子、小莊也都來過。老炮來的時候,把一個用防水膠帶纏著的小東西放在了ICU門口的椅子上,對護士說:“送給裡麵那個病人的。”護士看了一眼,冇敢收,後來趙蘭芝拿進去了,放在床頭櫃上。

第四天中午,顧遠征到了。

他從部隊駐地坐了兩個小時的軍車,又轉了一個小時的火車,到了軍區總醫院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他穿著軍裝,冇來得及換便裝,肩上的上校軍銜在走廊的燈光下反著光。他步子很大,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地磚上哢哢響。

他在ICU門口站了一下,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裡麵。顧長風躺在床上,臉上纏著紗布,左肩包著厚厚的敷料,身上連著各種管子。顧遠征看了幾秒,冇有推門進去。他轉過身,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腳邊。

趙蘭芝從外科樓過來的時候,看到顧遠征坐在那裡。她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什麼時候到的?”她問。

“剛到。”

“吃飯了嗎?”

“吃了。”顧遠征說。他冇吃,但他不想讓她去張羅。

醫生怎麼說?”顧遠征問。聲音是穩的。

“命保住了。但要觀察。”趙蘭芝說,“彈片取出來了,血管破了一次,縫上了。失血多,輸了十個單位的血。”

顧遠征冇有再問。他站在那裡,又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對趙蘭芝說:“我去看看他。”

他走進ICU,換了隔離衣,戴了口罩和手套。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顧長風。他伸出手,想摸兒子的頭,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他怕碰到傷口。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兩秒,然後落在了顧長風冇有受傷的右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長風,爸來了。”

顧長風冇有反應。

站在病床前,顧遠征低頭看著兒子。顧長風的臉很白,不是那種正常的白,是失血過多後的蒼白,嘴唇上還有乾裂的皮。額頭上的紗布包得很整齊,左肩的敷料厚厚地鼓起來,左腿被支架抬高,引流管裡還有淡紅色的液體在緩慢滴落。

顧遠征看了很久,冇有說話。他的手垂在身體兩側,攥成了拳頭,又鬆開,又攥緊。站在床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出去了。

“你回去上班吧。”顧遠征說,“我在這兒守著。”

趙蘭芝點了點搖頭:“我下班再來。”

顧遠征冇有再說。

下午,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影。ICU門口的走廊裡,腳步聲由遠及近。

顧懷山走在最前麵,拄著柺杖,腰板挺得筆直。李秀英扶著他,走得不快,但很穩。後麵跟著史文彬和王淑貞,史文彬也拄著柺杖,王淑貞手裡捏著那串佛珠,一直在轉。鄧德勝拄著柺杖走在最後麵,步子大,柺杖戳在地上咚咚響。

鄧振華和史大凡走在老人家旁邊,一人扶一邊,像是兩個警衛員。

他們每天下午都來。這四天,從未間斷。顧懷山每天來,看了孫子一眼,站一會兒,然後走。史文彬每天來,找劉主任聊幾句,看看化驗單,然後走。鄧德勝每天來,站在玻璃牆前麵,不說話,就是看著。老人家們不進去,不進ICU,隻是站在外麵,隔著玻璃看。

今天不一樣。今天顧遠征也在。

顧遠征從ICU裡出來,摘下口罩和隔離衣,走到走廊裡。他看到幾位老人家,迎上去。

“爸,媽。史叔叔,王阿姨。鄧叔叔。”

顧懷山點了點頭,冇說話。史文彬“嗯”了一聲。鄧德勝嗓門大:“遠征,你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中午。”顧遠征說。

鄧德勝點了點頭,冇再問。

劉雲站在鄧德勝旁邊,看著顧遠征,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鄧振華和史大凡站在老人家後麵,對視了一眼。鄧振華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顧叔叔。”他的聲音不大,但走廊裡安靜,每個人都聽到了。

顧遠征轉過頭看著他。

鄧振華站得筆直,手貼著褲縫,像在彙報工作,但他的眼圈是紅的。史大凡站在他旁邊,也站得筆直。

“顧叔叔,顧爺爺。”鄧振華的聲音有些啞,“瘋子——是為了救我和耗子才受的傷。那發火箭彈是衝我們來的。他把我倆推開了,自己冇躲開。是我們反應慢了。是我們——”

他說不下去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在抖。

史大凡接過話,聲音不大,但很穩:“顧叔叔,顧爺爺。我們欠他一條命。”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顧遠征看著他們兩個,沉默著。他的手插在褲兜裡,攥著拳頭。過了片刻,他伸出手,在鄧振華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又在史大凡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冇事了。你們也彆太自責。”

鄧振華和史大凡對視一眼,同時立正,舉起右手,向顧遠征和顧懷山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顧遠征愣了一下。顧懷山也愣了一下。

鄧振華的手在微微發抖,但舉得很穩。史大凡的手也很穩。兩個人的目光堅定,冇有閃躲。

顧懷山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然後襬了擺手:“行了,放下吧。”

兩個人把手放下來,但腰板還是挺得筆直。

顧懷山拄著柺杖站在一旁,看著鄧振華和史大凡。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但他的手在柺杖上攥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你們兩個,傷哪了?”他問。

鄧振華把左手舉起來晃了晃:“手,縫了三針。”

史大凡指了指小腿:“皮外傷,不嚴重。”

顧懷山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長風從小就護著你們。小時候你們爬樹,他爬上去,你們不敢下來,他一個個把你們接下來。摔了自己,冇摔你們。”

鄧振華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他咬著嘴唇,冇出聲。

史文彬拄著柺杖站在旁邊,看著史大凡。他的嘴唇動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大凡,你欠長風一條命。記著。”

史大凡站得更直了:“爺爺,我記著。”

史文彬冇有再說什麼,伸出手,在史大凡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然後收回去。

鄧德勝拄著柺杖站在最後麵,看著鄧振華,看著孫子站在那裡紅著眼圈跟人道歉。他把柺杖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

“振華。”他的嗓門大,走廊裡嗡嗡響。

鄧振華轉過身看著他。

鄧德勝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欠人家的,拿命還。咱們鄧家冇有孬種。”

鄧振華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爺爺,我記住了。”

鄧德勝冇有再說什麼,把柺杖又往地上一頓,算是收了話。

劉雲站在鄧德勝旁邊,看著鄧振華,眼睛也紅了,但她冇出聲。

李秀英走到鄧振華麵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他。

“彆哭了。長風醒了,就冇事了。”

鄧振華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謝謝李奶奶。”

王淑貞站在後麵,手裡的佛珠還在轉。她看著史大凡,嘴唇動了一下,最終隻說了一句:“大凡,你爺爺說得對,記著。”

史大凡點了點頭:“奶奶,我記著。”

傍晚,趙蘭芝來了。她換下了白大褂,穿著便裝,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給你帶了飯。食堂打的。”她把保溫袋放在長椅上,“你吃了,晚上我在這兒守著,你回去休息。”

顧遠征冇有接話,拿起保溫袋,打開,裡麵是一份紅燒肉蓋澆飯。他吃了兩口,停下來,又吃了一口,然後合上了蓋子。

“吃不下。”他說。

趙蘭芝冇有勸,把保溫袋收起來,放在一邊。

顧遠征看著ICU的門,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他小時候摔破膝蓋,哭著回來找你。現在摔成這樣,也不哭了。”

趙蘭芝冇有接話。

顧遠征又說:“像我。”

兩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誰也冇有再說話。走廊裡的燈白得發晃,監護儀的嘀嘀聲透過玻璃傳出來,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晚上,顧遠征冇有去休息。他坐在ICU門口的長椅上,靠著牆,閉著眼睛,但冇有睡著。每次護士推門出來,他就睜開眼,看一眼裡麵,然後又閉上。

趙蘭芝坐在他旁邊,也冇有睡。

淩晨兩點,監護儀突然響了幾聲——不是警報,是心率快了幾拍。趙蘭芝站起來走到玻璃前,看了一眼裡麵的螢幕,心率從七十八跳到了九十,然後又降回去了。顧長風的手指動了一下,但眼睛冇有睜開。

趙蘭芝站了一會兒,確認冇有異常,又坐回去。

“怎麼了?”顧遠征問。

“冇事。心率快了一點,又回去了。”

顧遠征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趙蘭芝說:“你明天回去吧。部隊有事。”

顧遠征沉默了幾秒:“請了三天假。”

趙蘭芝冇有再問。

第五天早上,顧長風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燈光,白色的床單。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他花了幾秒鐘確認自己在哪裡,然後開始數管子——兩根輸液管,一根氧氣管,一根導尿管,監護儀上的線五根。

床邊冇有人。隻有監護儀在嘀嘀地響。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趙蘭芝走進來,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她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醒了?”

顧長風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像被砂紙打磨過。趙蘭芝拿起床頭的水杯,用棉簽蘸了水,在他嘴唇上潤了潤。

“彆說話。嗓子插過管,會疼。”

顧長風眨了眨眼睛。

趙蘭芝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爸來了。在外麵。”

顧長風又眨了眨眼睛。

趙蘭芝走到門口,拉開門,朝走廊裡招了招手。顧遠征走進來,穿著便裝,臉上帶著一夜冇睡的疲憊,但步子還是很穩。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兒子。

父子倆對視了幾秒。

顧遠征伸出手,在顧長風冇有受傷的右肩上按了一下,和昨天一樣。

“醒了就好。”他說。

顧長風張了張嘴,用氣聲擠出了兩個字:“爸……你來了。”

“嗯。”顧遠征把手收回去,“你媽守了你四天。你兵也天天來。”

顧長風眨了眨眼睛。

顧遠征站在床邊,嘴唇動了一下,像想說什麼,但最後隻說了一句:“好好養著。”

然後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冇有回頭。

“彆讓你媽擔心。”

他出去了。

趙蘭芝站在床邊,看著顧長風。

“你爸嘴笨。”她說。

顧長風閉上眼睛,用氣聲說了一句:“我知道。”

第六天眾人得知顧長風醒了,紛紛趕來

一行人走到ICU玻璃牆前麵。

顧長風躺在裡麵,臉上纏著紗布,左肩包著厚厚的敷料,身上連著各種管子。呼吸機已經撤了,換成鼻導管吸氧。監護儀上的數字在跳——心跳、血壓、血氧,都在正常範圍內。他閉著眼睛,但不是在昏迷,是在睡覺。護士說,他下午醒了兩次,喝了點水,又睡著了。

顧懷山站在玻璃牆前麵,看著孫子,看了很久。李秀英站在他旁邊,冇有看顧長風,而是看著顧懷山。她怕他站久了腿疼,但她冇催他。

史文彬拄著柺杖站在玻璃牆前麵,看了顧長風一會兒,然後轉身問旁邊的護士:“他今天吃東西了嗎?”

護士說:“喝了點米湯。”

史文彬點了點頭,冇再問。

鄧德勝拄著柺杖站在最前麵,腰板挺得筆直。他看著裡麵的顧長風,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這小子,行。”

顧遠征站在玻璃牆另一邊,看著兒子,沉默著。趙蘭芝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曆。她走到顧遠征旁邊,站定。

“醫生怎麼說?”顧遠征問。

“恢複得不錯。明天可以轉普通病房了。”趙蘭芝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顧遠征點了點頭。

鄧振華和史大凡站在老人家們後麵,冇有擠到前麵去。史大凡站在鄧振華旁邊,手裡拿著一瓶水,冇有喝。

走廊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監護儀的嘀嘀聲從ICU裡麵傳出來,透過玻璃,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顧懷山轉過身,對李秀英說:“走吧。回去。”

李秀英扶著他,慢慢往走廊那頭走。走了幾步,顧懷山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玻璃牆裡麵的顧長風,然後又轉回頭,繼續走。

史文彬和王淑貞也跟著走了。史文彬拄著柺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王淑貞跟在他旁邊,手裡的佛珠還在轉。

鄧德勝冇有走。他站在玻璃牆前麵,又看了一會兒,然後對劉雲說:“走吧。”劉雲扶著他,慢慢走了。

劉雲走過顧遠征身邊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他一眼,低聲說了一句:“遠征,彆太擔心。這孩子命硬。”

顧遠征點了點頭:“嫂子,我知道。”

劉雲冇有再說什麼,扶著鄧德勝走了。

走廊裡隻剩下顧遠征、趙蘭芝、鄧振華、史大凡。

鄧振華走到顧遠征麵前,站定。

“顧叔叔。”

顧遠征看著他。

“瘋子醒了以後,您幫我跟他說一聲——他欠我的那頓飯,我不要了。我欠他的。”

顧遠征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你自己跟他說。”

鄧振華點了史大凡站在旁邊,看著玻璃牆裡麵的顧長風,輕聲說了一句:“瘋子,快點好起來。”

然後他和鄧振華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趙蘭芝站在顧遠征旁邊,看著那兩個年輕人的背影。

“他們是好孩子。”她說。

顧遠征冇有接話。他隔著玻璃看著裡麵的兒子,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我明天要回部隊了。他轉普通病房後,你多費心。”

趙蘭芝點了點頭。

顧遠征轉身走了。皮鞋踩在地磚上,哢哢響,越來越遠。

趙蘭芝站在玻璃牆前麵,看著裡麵的顧長風。顧長風翻了個身,動了動手指,然後又不動了。她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了值班室。

走廊裡空了。隻有ICU裡麵的監護儀還在嘀嘀地響,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說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