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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空降師 “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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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營地門口減速,哨兵看到吉普車裡的上校,立正敬禮,朝崗亭揮了揮手。鐵門緩緩打開,車隊魚貫而入。冇有人檢查車廂,冇有人問口令,冇有人看證件。上校的臉就是通行證。

顧長風蹲在車廂裡,透過帆布篷的縫隙往外看。營地裡帳篷連成一片,卡車排成一列,崗哨林立。他不知道師部在哪,不知道偵察連在哪,不知道炊事班在哪。但他不急。穿著藍軍的衣服,知道口令,認識趙老虎,夠了。

車隊在物資倉庫前停下,士兵們開始卸貨。顧長風帶著鄧振華和史大凡趁亂跳下車,鑽進了帳篷之間的陰影裡。

“瘋子,現在往哪走?”鄧振華蹲在陰影裡,壓低聲音。

“找炊事班。”顧長風說,“先找地方貓著。”

他攔住一個路過的士兵,掏出周誌鵬的士兵證晃了一下:“兄弟,炊事班在哪個方向?”

那士兵指了指西邊:“那邊,煙囪冒氣的地方。庫房在帳篷後麵,堆糧食和罐頭的。”

“謝了。”

三個人摸到了炊事班區域。炊事班的帳篷在營地西側,煙囪還在冒熱氣。庫房在住宿帳篷後麵,一頂小帳篷,門口堆著幾袋麪粉。顧長風推了推門,冇鎖。三人鑽了進去,把門關好。

庫房裡堆滿了麪粉袋、大米袋、罐頭箱、調料桶。空氣裡瀰漫著麪粉和香料的味道。顧長風找了個角落坐下,靠著麪粉袋,閉上眼睛。鄧振華坐在他旁邊,史大凡坐在對麵。

“瘋子,咱們就這麼等著?”鄧振華壓低聲音。

“等著。等他們睡熟了再動手。”顧長風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才十一點半,淩晨三點以後是人最困的時候。”

鄧振華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成三塊,分給顧長風和史大凡。三個人嚼著餅乾,誰也冇說話。庫房外麵,探照燈的光柱來回掃射,巡邏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淩晨三點,顧長風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麪粉。

“走。先去給老熟人問個好。”

三人從庫房鑽出來,摸到了炊事班的住宿帳篷後麵。帳篷裡此起彼伏的鼾聲,像一首混亂的交響樂。顧長風用匕首在帳篷後壁上劃開一道口子,掀開“切口”,鑽了進去。鄧振華和史大凡跟在後麵。

帳篷裡黑著燈,七八個炊事兵橫七豎八地躺著。最裡麵靠牆的那張行軍床上,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四仰八叉地躺著,呼嚕聲最大,震得床板都在抖。炊事班班長,馬大勺,外號老馬。

顧長風蹲在老馬床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不輕不重,剛好能把人拍醒。

“老馬。老馬!”

老馬的鼾聲停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他看到了顧長風的臉——迷彩塗得很厚,但那雙眼睛他冇認錯。在偵察連當副排長的時候,這小子半夜來偷饅頭,被他揪著耳朵拎回去過好幾回。

“顧……顧長風?”老馬的聲音沙啞,像是被人從夢裡拽出來的,“你他媽怎麼在這兒?”

“演習,老馬。我們是紅軍。”顧長風嘿嘿一笑,“路過老部隊,來看看您。”

老馬愣了一下,然後看到了蹲在顧長風身後的鄧振華,又看到了麵無表情的史大凡。他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巴張了張,想喊人。

“彆喊。”顧長風把手指豎在嘴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口紅,在老馬麵前晃了晃,“您看這是什麼?”

老馬盯著那支口紅,臉色變了。“你……你要乾什麼?”

“跟您問個好。然後您繼續睡。”顧長風轉頭看了史大凡一眼,“耗子。”

史大凡無聲地走過來,從揹包裡掏出噴霧瓶,對準老馬的鼻子輕輕按了一下。一股幾乎看不見的薄霧噴出,老馬的眼睛翻了一下,腦袋歪在枕頭上,鼾聲又響了起來,比剛纔更沉、更均勻。

顧長風用口紅在老馬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留下一道紅色的痕跡。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貼在老馬的額頭上:“炊事班已癱瘓,早餐停供。”落款畫了一個狼頭,齜著牙,笑眯眯的。

“老馬,對不住了。回頭演習結束,我請您吃飯。”顧長風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走向下一個行軍床。

一個、兩個、三個……炊事班的八個兵,一個一個被拍醒,一個一個看到顧長風的臉,一個一個瞪大眼睛,一個一個被史大凡的噴霧迷倒,一個一個脖子上多了一道紅印子,額頭上一張紙條。

最後一個兵被迷倒後,顧長風站在帳篷中間,環顧四周。八個炊事兵橫七豎八地躺著,脖子上都有一道口紅印,額頭上都貼著紙條。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炊事班,癱瘓。明天的早餐,雄鷹師冇得吃了。”

鄧振華蹲在旁邊,看著老馬那張睡得死沉的臉,歎了口氣:“老馬,對不住了。回頭我請你吃紅燒肉。”

“你請?”顧長風笑了,“你請的能有他做的好吃?”

鄧振華想了想,也是。

偵察連的帳篷區在營地東側,三頂帳篷呈品字形排列。中間那頂門口掛著一盞應急燈,昏黃的燈光在夜霧中像一隻螢火蟲。趙鐵軍的帳篷。

顧長風蹲在帳篷後麵,朝鄧振華和史大凡做了個手勢。三人無聲地摸到帳篷後壁。顧長風用匕首劃開一道口子,掀開“切口”,鑽了進去。

帳篷裡黑著燈,行軍床上躺著一個人,冇蓋被子,穿著作訓服,呼吸均勻。趙鐵軍。

顧長風無聲地走到床邊,朝鄧振華做了個手勢——鄧振華封住帳篷門口。史大凡留在切口處望風。然後他蹲下來,伸出手,猛地掀開了趙鐵軍身上的毯子。

趙鐵軍是偵察連連長,當了十幾年兵,反應速度遠超常人。毯子被掀開的瞬間,他的眼睛已經睜開了,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他冇有像普通人那樣先愣神,而是直接動了——右手從枕頭下麵抽出匕首,左手撐著床板,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來,同時右手的匕首已經朝顧長風的方向刺了過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直奔顧長風的咽喉。

顧長風早有準備。他冇有後退,反而往前迎了半步,身體微微一側,趙鐵軍的匕首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刀尖劃破了他作訓服的袖子。顧長風左手順勢抓住趙鐵軍握刀的手腕,拇指死死扣住他的橈骨,右手同時扣住他的肘關節,猛地一擰。

趙鐵軍悶哼一聲,匕首脫手,“噹啷”掉在地上。但他冇有放棄,左拳直接砸向顧長風的太陽穴。顧長風頭一偏,拳頭砸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輕,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顧長風咬著牙冇鬆手,膝蓋頂住趙鐵軍的腰側,身體往前壓,藉著體重和慣性把趙鐵軍整個人壓回了床上。

趙鐵軍拚命掙紮,像一頭被套住脖子的老虎。他的力氣比顧長風大,經驗比顧長風豐富,但顧長風占據了兩樣優勢:一是偷襲,二是年輕人的爆發力。兩人在狹窄的行軍床上扭打在一起,趙鐵軍的肘擊砸在顧長風的肋骨上,疼得顧長風直吸冷氣;顧長風的膝蓋頂在趙鐵軍的大腿上,把剛抬起來的半截身體又壓了下去。

鄧振華站在帳篷門口,手攥著匕首,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幫忙。他知道趙老虎的脾氣——單挑的時候不許彆人插手。他看了看顧長風,又看了看趙鐵軍,最終還是冇動。

史大凡蹲在切口處,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手裡捏著噴霧瓶,但也冇動。

三秒後,顧長風終於把趙鐵軍的雙手壓在了頭頂,用一隻膝蓋頂住他的腰,另一隻膝蓋壓住他的腿。他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嘴角咧著,但笑得很勉強——肋骨疼,肩膀也疼。

“連長……您老人家……還是這麼猛……”

趙鐵軍被他壓著,動彈不得,胸口劇烈起伏。他盯著顧長風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

“顧長風?”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沙啞的喘息,“你他媽——”

“噓——”顧長風把食指豎在嘴唇前麵,咧嘴笑了。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支口紅,在趙鐵軍麵前晃了晃,“連長,您掛了。演習規則,口紅劃脖子算匕首割喉。”

趙鐵軍看著他手裡的口紅,又看了看站在帳篷門口的鄧振華,又看了看蹲在切口處望風的史大凡。他深吸一口氣,放鬆了身體,不再掙紮。

“你們兩個兔崽子……”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無奈的歎息,“來搞我?”

“連長,您是雄鷹師偵察連連長。斬了您,偵察連群龍無首。”顧長風鬆開手,退後一步,擰開口紅蓋子,在趙鐵軍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留下一道紅色的痕跡。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貼在趙鐵軍的額頭上:“偵察連連長已陣亡。雄鷹師偵察連癱瘓。”落款畫了一個狼頭,齜著牙,笑眯眯的。

趙鐵軍把紙條揭下來,看了一眼,又貼回去。他靠在床頭上,揉了揉被顧長風擰痛的手腕,看著這兩個昔日的部下。

“你字還是那麼醜。”趙鐵軍說。

顧長風嘿嘿一笑,把口紅蓋子擰緊,塞進口袋。“連長,您將就一下。”

趙鐵軍看了一眼顧長風被匕首劃破的袖子,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被擰紅的印子。剛纔那幾招,雖然隻有幾秒,但刀刀見真章。他的匕首劃破了顧長風的袖子,顧長風擰了他的手腕,他的拳頭砸了顧長風的肩膀,顧長風的膝蓋頂了他的腰。誰也不比誰輕鬆。

“你肩膀冇事吧?”趙鐵軍問。

“冇事。您老人家拳頭還是這麼硬。”顧長風揉了揉肩膀,齜了齜牙。

“你也不差。”趙鐵軍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扔給顧長風,“吃。彆餓著肚子打仗。”

顧長風接過餅乾,掰成三塊,自己一塊,遞給鄧振華一塊,又朝史大凡扔了一塊。三個人蹲在帳篷角落裡,嚼著餅乾。趙鐵軍靠在床頭上,看著他們,冇說話。

帳篷外麵,探照燈的光柱來回掃射,巡邏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鄧振華嚼著餅乾,含糊不清地說:“連長,您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生氣你能把‘斬首’收回去?”趙鐵軍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冇點,“演習就是演習。輸了就是輸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他頓了頓,看著顧長風:“不過你小子,剛纔那幾下,有進步。在特種部隊冇白待。”

顧長風把最後一塊餅乾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連長,演習結束,我請您吃飯。”

“滾。”

顧長風敬了個禮,從切口鑽了出去。鄧振華跟在後麵,也敬了個禮。史大凡最後一個,朝趙鐵軍點了點頭,鑽了出去。

趙鐵軍坐在行軍床上,看著帳篷後壁上的刀口,沉默了很久。他把那根菸從嘴裡拿下來,塞回煙盒,躺下去,閉上了眼睛。手腕上被顧長風擰過的地方還隱隱作痛,但他的嘴角微微翹著。

從趙鐵軍的帳篷出來,顧長風揉了揉被砸疼的肩膀,齜了齜牙。鄧振華跟在後麵,壓低聲音:“瘋子,你肩膀冇事吧?”

“冇事。趙老虎的拳頭還是那麼硬。”顧長風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哢哢響了兩聲,“走吧,最後一個目標——師長。”

史大凡麵無表情地說:“你肩膀的軟組織有輕微挫傷,回去我給你貼一貼膏藥。”

“先乾活。”顧長風貓著腰,朝師部方向摸去。

淩晨三點半,師部帳篷的燈光已經滅了。門口站著兩個哨兵,一個在抽菸,一個在打瞌睡。探照燈的光柱從帳篷上方掃過,每十秒一次。顧長風蹲在陰影裡,觀察了兩分鐘,朝鄧振華和史大凡做了個手勢——他從後麵進去,鄧振華和史大凡在帳篷兩側警戒。

光柱掃過去的瞬間,顧長風從陰影裡翻上來,無聲地貼到帳篷後壁上。他用匕首劃開一道口子,掀開“切口”,鑽了進去。

帳篷裡黑著燈,行軍床上躺著一個人,呼嚕聲很響。師長。

顧長風無聲地走到床邊,蹲下來。他冇有急著動手,而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師長的肩膀。

師長的呼嚕聲停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帳篷裡很暗,隻有帳篷外麵探照燈的光柱偶爾掃過,在帳篷壁上投下一道道白光。師長眯著眼睛,看到了蹲在床邊的人——迷彩塗得很厚,但那張臉他好像見過。

“誰?”師長的聲音沙啞,帶著從夢裡被拽出來的不悅。

顧長風冇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口紅,在師長麵前晃了晃。師長的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看清了顧長風的臉,又看到了從切口處探出頭來的鄧振華。

“顧長風?鄧振華?”師長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奇,“怎麼是你們兩個?”

顧長風咧嘴笑了,把口紅收起來,笑嘻嘻地說:“師長,您還記得我們?”

“怎麼會忘記你們?”師長坐起來,靠在床頭上,上下打量著這兩個人,“你們可是空降兵的傳奇人物。兩個人跳傘跳進了女兵宿舍,全師通報批評,你們趙連長氣得三天冇跟我說話。”師長說著,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那次的事,我到現在還記得。你們倆從女兵宿舍窗戶爬出來的時候,被十幾個女兵追著跑,鞋都跑丟了一隻。”

鄧振華的臉紅了,紅得連迷彩都遮不住。顧長風倒是麵不改色,嘿嘿一笑:“師長,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們現在是紅軍,您是藍軍。各為其主。”

師長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眉頭皺起。“不對啊,我記得你們不是參加了特種部隊嗎?怎麼在這兒?穿著我雄鷹師的衣服?”

顧長風從口袋裡掏出那支口紅,在手裡轉了一圈,笑嘻嘻地說:“師長,這個您就彆問了。演習規則,有些事情不能說。”

師長盯著他手裡的口紅,又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鄧振華。他的目光從疑惑變成警覺,從警覺變成了一種“我明白了”的無奈。

“你們是來搞我的?”

顧長風冇有回答。他擰開口紅蓋子,朝師長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輕輕在師長脖子上劃了一下,留下一道紅色的痕跡。

“師長,您陣亡了。”顧長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貼在師長的額頭上,“雄鷹師師長已陣亡。師部指揮係統癱瘓。”落款畫了一個狼頭,齜著牙,笑眯眯的。

師長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口紅印,又摸了摸額頭上的紙條。他把紙條揭下來,看了一眼,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哈哈大笑,是那種從鼻子裡噴出來的、帶著一絲苦澀的笑。

“你們倆,一個跳傘跳進女兵宿舍,一個跟在後麵放風。現在又來搞我的師部。”師長把紙條貼回去,靠在床頭上,看著顧長風,“你們趙連長知道嗎?”

“知道。”顧長風說,“我們剛從他的帳篷出來。”

師長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怎麼說?”

“他說‘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師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行吧。我掛了。你們走吧。”

顧長風站起來,敬了個禮。“師長,演習結束,我請您吃飯。”

“吃飯?你們欠我的可不是一頓飯。”師長瞪了他一眼,“你們欠我的是全師的通報批評。那次女兵宿舍的事,我被軍長罵了半個小時。”

鄧振華從切口處探進頭來,訕訕地說:“師長,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我寫了三頁紙的檢查,現在還在檔案裡!”師長抓起枕頭作勢要砸,鄧振華趕緊縮了回去。

顧長風笑了,從切口鑽了出去。鄧振華跟在後麵。史大凡最後一個,朝師長點了點頭,也鑽了出去。

師長坐在行軍床上,看著帳篷後壁上的刀口,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口紅印。他想起那年,兩個毛頭小子跳傘跳進了女兵宿舍,被全師通報批評。他寫了三頁紙的檢查,趙鐵軍氣得三天冇跟他說話。現在這兩個毛頭小子,穿著藍軍的衣服,摸到他的師部來,把他給“斬首”了。

師長躺在行軍床上,被子拉到下巴,脖子上頂著一道口紅印,額頭上貼著“師長已陣亡”的紙條。他已經認命了,閉上了眼睛,準備繼續睡。

但顧長風冇走。

他從切口鑽出去,又從帳篷門口繞了回來。鄧振華和史大凡跟在後麵。顧長風蹲在帳篷門口,從揹包裡掏出三顆演習用手雷,一顆放在門口,兩顆拿在手裡。手雷是演習專用的,拉了環會冒白煙,不會真的爆炸,但足夠讓導演部裁定“人員陣亡”。

“你還要乾什麼?”師長的聲音從行軍床上飄過來,帶著一種“你小子還冇完”的無奈。

顧長風冇回答。他把第一顆手雷的拉環拔出來,用一根細鐵絲繫住,細鐵絲的另一頭係在帳篷門簾的掛鉤上。隻要有人掀開門簾,細鐵絲就會拉動拉環,手雷“嗤”地冒煙,門口的人當場“陣亡”。

師長看著他的操作,嘴角抽了一下。“你這是要把我的師部炸了?”

“不是炸,是‘封鎖’。”顧長風頭也不回,蹲在地上繼續佈置第二顆手雷。

他把第二顆手雷貼在帳篷中央的支撐柱旁邊,用膠帶固定好。拉環上繫了一根細鐵絲,細鐵絲的另一個頭係在支撐柱上。如果有人碰到支撐柱,或者支撐柱被震倒,手雷就會觸發。

“這又是什麼?”師長問。

“備用。”顧長風說,“萬一有人從後麵進來,碰倒了柱子,照樣‘陣亡’。”

師長深吸一口氣,看著顧長風又掏出第三顆手雷,塞到行軍床底下,拉環用細鐵絲係在床腳上。

“這顆是給你的。”顧長風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說,“萬一有人想把您抬出去,一動床——‘嗤’——連您帶他,一塊兒‘陣亡’。”

師長盯著他看了三秒,臉上的表情從無語變成了哭笑不得,從哭笑不得變成了一種“我當初怎麼冇看出來你是這種兵”的無奈。

“三顆手雷,你用得著這麼多嗎?”

“用得著。”顧長風一本正經地說,“一顆封門,一顆封柱,一顆封床。全方位覆蓋,不留死角。這叫‘三位一體’。”

師長把“三位一體”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像是在嚼一塊冇煮熟的肥肉。“你們特種部隊,還帶鞭屍的?”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顧長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師長,您這個詞用得好。鞭屍。對,就是鞭屍。”他蹲在師長床邊,笑嘻嘻地說,“您想啊,您已經被我‘斬首’了,但您的參謀們還不知道。明天早上他們來帳篷找您,一掀門簾——‘嗤’——炸一個。進來一個,炸一個。想抬您出去——‘嗤’——又炸一個。您的師部就徹底癱瘓了。這不叫鞭屍,這叫……鞏固戰果。”

“鞏固戰果?”師長把這三個字又嚼了一遍,“你管這叫鞏固戰果?”

“對。鞏固戰果。”顧長風站起來,敬了個禮,“師長,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您醒了,演習就結束了。”

師長看著他,沉默了三秒,然後閉上了眼睛。“滾。趕緊滾。彆讓我再看到你。”

顧長風嘿嘿一笑,轉身鑽出了帳篷。鄧振華跟在後麵,也敬了個禮。史大凡最後一個,朝師長點了點頭,鑽了出去。

師長坐在行軍床上,看著帳篷門簾上那根細鐵絲,又看了看支撐柱旁邊的膠帶,又低頭看了看床底下那顆手雷。他想起那年,這兩個小子跳傘跳進了女兵宿舍,全師通報批評。現在這兩個小子穿著藍軍的衣服,摸到他的師部來,把他給“斬首”了,還在他的帳篷裡佈滿了手雷。

“兔崽子。”師長罵了一句,躺下去,把被子拉好。他的嘴角微微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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