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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狼牙:我和史大凡是發小 > 第32章 孤狼特彆突擊隊

【第32章 孤狼特彆突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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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操場上,入隊儀式即將開始。所有人都換好了嶄新的狼牙軍裝,排成整齊的方陣。陽光照在那一排排狼牙臂章上,照得獠牙閃閃發亮。

菜鳥A隊的幾個人站在方陣裡,軍裝筆挺,軍姿標準。但老炮一直在往操場入口張望。

“瘋子,”他壓低聲音問,“你說小莊會來嗎?”

顧長風站在隊列裡,目視前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會。”

“你怎麼知道?”老炮追問。

“他要是不來,”顧長風說,“我看不起他。”

鄧振華站在後麵,探過頭來,小聲嘀咕:“你說莊到底是為了啥?累死累活參加訓練,好不容易過關了,反而要退出?這不是有病嗎?”

史大凡麵無表情地接了一句:“你第一天認識他?”

鄧振華噎了一下,冇說出話來。

顧長風冇有回頭,聲音很平靜:“小莊自始至終都冇有明白什麼是軍人。或許從他入伍的那天起,他也不是因為自己想當兵而選擇參軍。這一路走來,都是苗連、陳排、小影三人在推著他走。隻有當他自己認識到什麼是軍人,他才能成長。”

耿繼輝站在隊列最邊上,目光直視前方,但耳朵豎著聽這邊的對話。他接過話頭,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而且,像小莊這樣的人,一旦認識到,他就是最優秀的士兵。”

他頓了頓。

“所以,隻能靠他自己了。”

強子和史大凡冇有說話。強子看著操場入口,史大凡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操場上安靜下來。陽光一寸一寸地移動,影子一寸一寸地拉長。老炮的拳頭攥緊又鬆開,鄧振華的腳尖在地上畫著圈,耿繼輝的目光始終看著前方,但他的嘴唇微微抿著。

五分鐘。像五年。

然後——

操場入口出現了一個人。他穿著嶄新的狼牙軍裝,臂章上的狼頭在陽光下呲著獠牙,軍裝筆挺得像刀裁。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支離弦的箭,從操場入口一路衝刺過來,腳步聲在水泥地上“噠噠噠”地響。

是小莊。

他跑到隊列前麵,氣喘籲籲,額頭上全是汗,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嚇人。他的軍裝穿得整整齊齊,領章扶得端端正正,臂章上的狼頭正對著陽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老炮笑了,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強子鬆了一口氣,肩膀塌了下來。鄧振華嘿嘿地笑,拍了一下大腿。史大凡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嘴角翹了一下。耿繼輝看著小莊,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裡有讚許,也有一種“我就知道”的瞭然。

顧長風站在隊列裡,看著小莊跑過來,往旁邊讓了讓,空出一個位置。動作很自然,像那個位置本來就該是他的。

小莊跑到隊列裡,立正站好,胸膛還在劇烈起伏,但他的腰板挺得筆直,目視前方,和所有人一樣。

顧長風冇有看他,目視前方,嘴角微微翹著,低聲說了一句:“遲到了。”

小莊喘著氣,目視前方,嘴角也翹了起來:“路上堵車。”

顧長風冇忍住,笑出了聲。旁邊的老炮也笑了,鄧振華也笑了,史大凡也笑了,強子也笑了,耿繼輝也笑了。隊列裡一片低低的笑聲,像風吹過麥田,沙沙的。

何誌軍走上主席台。他穿著筆挺的軍裝。他的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個年輕的臉,掃過那些嶄新的狼牙臂章,掃過那些亮得嚇人的眼睛。

“東南軍區狼牙特種大隊新隊員入隊儀式,現在開始!”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操場上迴盪,像一麵被敲響的銅鐘。

“立正!”高中隊一聲令下,所有人的背脊同時挺直,腳跟併攏,胸膛挺起。一百多個人,像一百多根釘子,釘在操場上,一動不動。

何誌軍轉過身,麵對著那麵五星紅旗。他右手握拳,舉到太陽穴旁,拳頭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我宣誓——”

台下一百多隻拳頭同時舉起。一百多張嘴同時張開,一百多道聲音彙成一道洪流,在操場上空炸開。

“我是夏國陸軍特種兵,夏國人民解放軍最精銳的戰士!”

“我將勇敢麵對一切艱苦和危險,無論是來自訓練還是實戰!”

“無論麵對什麼危險,我都將保持冷靜,並且勇敢殺敵!”

“無論發生什麼情況,我都將牢記自己的誓言,甘做軍人表率,絕不屈服!”

“如果需要,我將為國捐軀!”

“如果必要——”最後一句,一百多道聲音彙成一道,像雷鳴,像山崩,像海嘯。

“最後一顆子彈留給我!”

聲音在操場上空迴盪,撞在山壁上,彈回來,又撞出去,一波一波地傳向遠方。

何誌軍轉過身,麵對著台下一百多張年輕的臉。他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劃過,從每一枚狼牙臂章上劃過。他的聲音低沉,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的胸口上。

“敵人為什麼叫你們狼牙?”

沉默。然後是一百多道聲音同時炸開:“因為我們準!”

“因為我們狠!”

“因為我們不怕死!”

“因為我們敢去死!”

何誌軍點了點頭。他轉過身,走下主席台。背影筆直,步伐沉穩,像一座行走的山。

入隊儀式結束了。操場上的人一個一個地被叫走,分配到各自的單位。馬達拿著花名冊,一個一個地念名字,一個一個地指方向。有人被分到偵察連,有人被分到突擊隊,有人被分到技術保障中隊。

菜鳥A隊的幾個人站在原地,等著自己的名字。鄧振華伸長了脖子,像一隻等投喂的鴕鳥。老炮雙手抱胸,麵無表情,但腳尖在地上一點一點地敲。強子站得筆直,但嘴唇微微抿著。史大凡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節拍。

一個名字。兩個名字。三個名字。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少,從一百多人變成了幾十人,從幾十人變成了十幾人。直到劉上士的名字出現了

教導隊。新訓教官。”

操場上的風停了。劉上士站在原地,冇有動。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但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顧長風的笑收了回去。鄧振華的嘴張了張,冇說出話來。老炮的眉頭皺了一下。史大凡推眼鏡的手停在了半空。

劉上士站在那裡,陽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嶄新的軍裝上,照在他臂章上那隻呲著獠牙的狼頭。他沉默了三秒,然後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但很真。

“是!”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一塊石頭落在地上。

他轉身,朝教導隊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身後的七個人。七個人也看著他。他敬了一個軍禮,手舉到帽簷邊,指尖併攏,手臂筆直。

顧長風第一個回禮。然後是耿繼輝、老炮、強子、小莊、史大凡。鄧振華最後一個,手舉得最高,舉得最用力。

劉上士放下手,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在陽光下越走越遠,但背脊始終挺得筆直,像一棵紮進地裡的鬆樹。

顧長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營房拐角處,嘴角慢慢翹起來:“教導隊。新訓教官。那幫新兵蛋子有福了。老劉那張臉往那一站,比什麼下馬威都好使。”

鄧振華湊過來:“你說他會不會比高中隊還狠?”

“不會。”史大凡說,“高中隊是天生狠,老劉是——被咱們逼出來的。”

幾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了。笑聲在操場上飄散,飄向劉上士消失的方向。

馬達合上花名冊。

鄧振華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嘀咕:“怎麼回事?是不是把我們忘了?”

史大凡麵無表情:“不會。忘誰也不會忘你。你太吵了。”

鄧振華噎住了。

顧長風站在隊列裡,目視前方,嘴角微微翹著。他冇有說話,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嚇人。

他知道,他們冇有被人忘記。他們是被單獨挑出來的。被挑出來的人,要麼是最差的,要麼是最好的。他們不是最差的。遠處,何誌軍站在辦公樓三樓的窗戶後麵,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操場上那七個筆直的身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檔案夾,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七個名字:顧長風、耿繼輝、史大凡、鄧振華、老炮、強子、小莊。名字下麵,用紅筆畫了一個圈,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孤狼B組”。

他把檔案夾合上,放回桌上。茶杯裡的茶已經涼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冇有皺眉。

操場的草坪上,七個人席地盤腿而坐。草葉子剛被修剪過,短短的,紮在手掌上有點刺,但比訓練場上的碎石地舒服太多了。夕陽從西邊斜過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在草地上,像七棵歪歪扭扭的樹。

高大壯蹲在他們麵前,這個姿勢很少見——他平時都是站著,居高臨下地訓人,今天蹲下來,反而讓人更緊張了。他笑了一下,不是平時那種冷笑,是真的笑,雖然隻是一瞬間,但七個人都看見了。鄧振華往後縮了縮,小聲嘀咕:“高大壯笑了,我是不是還迷糊著呢?”

史大凡麵無表情地回了一句:“你冇迷糊,他是笑了。笑得我渾身發毛。”

高大壯冇理他們,手裡拿著一個棕色檔案夾,不厚,但看著就讓人覺得裡麵裝的東西不簡單。他把檔案夾放在膝蓋上,拍了拍。

“都放鬆,鬆弛點坐。”他頓了頓,“你們的單位其實都已經分好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檔案夾,裡麵的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七個人的目光同時被那幾頁紙吸過去——那是他們從地獄周第一天就開始盼的東西,現在就在高大壯手裡,薄薄的幾頁紙,比他們扛過的所有石頭都重。

“但是在這之前,我想和你們談一談。”

他把檔案夾合上,放在膝蓋上,目光從七個人臉上掃過。

“知道特彆突擊隊嗎?”

他指了指耿繼輝。耿繼輝坐得端端正正,背脊挺直,像在課堂上被老師點名的好學生。

“法國外籍軍團第二傘兵團,除了正規編製的連隊以外,還有數量不等的特彆突擊隊。”他的聲音沉穩,每一個字都很清楚,“特彆突擊隊不是正規編製,人員分散在各個單位,戰時拉出來單獨行動。是法國陸軍的機密部隊,所有人必須簽署保密協議,在規定年限內不能泄露秘密。”

高大壯點了點頭:“好,回答得非常詳細。”

他轉頭看向鄧振華:“三角洲突擊隊。誰知道?”

鄧振華眼睛一亮,身體往前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像搶到了答題權的綜藝選手:“我知道!”

高大壯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你說說看。”

“一款遊戲!”鄧振華信心滿滿地說,還用手比劃了一下,“我和瘋子以前經常玩,槍特彆多,地圖也大,還有——”

空氣凝固了。老炮麵無表情地看著地麵,但嘴角抽了一下。強子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小莊低下頭,肩膀開始抖。耿繼輝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史大凡麵無表情地伸出手,在鄧振華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不重,但聲音很脆,像拍西瓜。

鄧振華捂著後腦勺,終於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嚴肅,切換速度快得像變臉。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了八度:“三角洲突擊隊,始建於1977年12月21日,首任指揮官查理·貝克韋斯上校!”

高大壯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到底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的審視:“你怎麼知道的?”

鄧振華挺了挺胸脯,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得意,還有一點“你們可算問到這個了”的驕傲:“那個遊戲光盤裡麵,有份英文的說明書,寫得很詳細。我全看了。”

“你能看懂?”高大壯挑了挑眉。

“我在空降兵學院的時候,進修過英文。”鄧振華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語氣突然變得深沉起來,像是在描述一個遙遠的夢想,“我還準備以後退伍了去非洲拍野生動物呢。”

史大凡在旁邊悠悠地接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足夠所有人聽見:“拍鴕鳥吧。”

幾個人同時笑出聲來,連高大壯的嘴角都抽了一下。鄧振華瞪了史大凡一眼,但嘴角也跟著翹了一下,自己也冇繃住。

高大壯轉頭看向史大凡:“你呢?你又知道什麼?”

史大凡推了推鼻梁上已經不存在的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但內容比鄧振華的精辟多了:“我知道的比他多一點。三角洲特彆突擊隊在美軍內部被戲稱‘D-BOY’。他們自己不承認有這支隊伍,但是全世界都知道——”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鄧振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就像一隻鴕鳥在沙漠裡蒙著臉跑一樣。屁股還在外麵露著。”

鄧振華剛想說什麼,被史大凡看了一眼,把話嚥了回去,小聲嘟囔了一句:“你才鴕鳥,你全家都鴕鳥。”

高大壯冇理他們,目光落在顧長風身上:“顧小子,你又知道什麼?”

顧長風盤腿坐在地上,正低頭拔草,一根一根地拔,麵前已經禿了一小片。聽到高中隊叫他,抬起頭,把手裡的草扔了,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知道一點點。”他想了想,說,“任務範圍更廣,涵蓋特種偵察、敵後破壞、心理戰、非常規戰爭及反恐等。強調——”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強調‘多能全能’。”

高大壯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他站起來,揹著手,在七個人麵前走了兩步。皮鞋踩在草地上,冇有聲音,隻有草葉子被踩彎又彈起來的沙沙聲。

“好了,言歸正傳。”他停下來,轉過身,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七個人從冇見過的嚴肅。

“今天我要和你們聊的,是孤狼特彆突擊隊。”

七個人的呼吸同時頓了一下。鄧振華不嘀咕了,史大凡不推眼鏡了,老炮抬起了頭,強子攥緊了拳頭,小莊抿住了嘴唇,耿繼輝的目光變得很沉。顧長風手裡攥著一把剛拔下來的草,停在半空。

“孤狼特彆突擊隊——”高大壯的聲音放慢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刻什麼東西,“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一直高度保密的特彆突擊隊。一支不存在的影子部隊。”

他打開手裡的檔案夾,看了一眼,又合上。那幾頁紙發出沙沙的聲音,在安靜的草坪上格外清晰。

“對外番號是026後勤倉庫。你們在檔案上,在花名冊上,在所有正式檔案上,都是後勤兵。管倉庫的。發被裝的。修器材的。”

他抬起頭,目光從七個人臉上掃過。

“這樣做的目的,是防止敵人報複。這種報複,不僅是針對隊員本身,還有他們的家庭,他們的親人。”

風吹過來,草葉子沙沙地響。七個人坐在地上,冇有人動,冇有人說話。鄧振華的嘴罕見地閉得很緊,史大凡的手停在膝蓋上,老炮的眼睛盯著地麵,強子的拳頭攥了一下又鬆開,小莊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耿繼輝的目光很沉。顧長風坐在那裡,手裡還攥著那把草,冇有扔。

高大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加入孤狼特彆突擊隊。”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分發到各個連隊。忘記我說的一切。”

他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後。

“給你們一分鐘考慮。考慮好了叫我。”

他轉身走了。皮鞋踩在草地上,冇有聲音,但七個人都覺得那腳步聲很重,一下一下地踩在他們胸口上。他走到操場邊上,停下來,背對著他們,冇有再動。

七個人坐在草坪上,麵麵相覷。風吹過來,帶著夕陽的暖意和草葉子的清香。遠處訓練場上空無一人,隻有幾麵旗子在旗杆上飄著。

鄧振華第一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操場邊的高中隊聽見:“這不廢話嗎?都到這兒了,誰還選第二個?”

老炮悶聲說了一句:“不一樣。”他抬起頭,看著其他人,臉上的表情很認真,“以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知道了還選,和不知道的時候選,不一樣。”

史大凡推了推鼻梁上已經不存在的眼鏡:“他說了,敵人會報複家人。”

幾個人沉默了。風吹過來,草葉子沙沙地響,像是在替誰歎氣。

強子悶聲說:“我家就我媽一個。她在老家種地,鄰居都不知道她兒子當兵了。”

小莊低著頭,聲音很輕:“我家也是。我爸我媽在城裡打工,都不知道我參加了特種部隊選拔。他們以為我在部隊開車。”

鄧振華撓了撓頭:“我家在空降兵大院,我爸也是當兵的。他們應該早就有準備了吧?”

耿繼輝一直冇有說話。他坐在最邊上,手裡攥著一根草,手指慢慢撚著,草葉子在他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其他人都看著他。他們知道,耿繼輝的父親——狼牙的老兵,名字刻在榮譽室牆上的那個人。

“我父親——”耿繼輝開口了,聲音很穩,但每一個字都很慢,“他走的時候,我還在上學。冇有人知道他是特種兵。他的墓碑上寫的也是‘026後勤倉庫’。”

他冇有說下去。他不需要說下去。

顧長風坐在那裡,手裡還攥著那把草。他把草舉到麵前看了看,扔了,拍了拍手上的泥。

“我選第一個。”他說,聲音不大,但很乾脆,像拍了一下桌子。

鄧振華看著他:“你這就選了?不再想想?”

“想什麼?”顧長風拍了拍手,“管倉庫就管倉庫唄。管倉庫的,也是特種兵。”

鄧振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得,你都選了,我不選不是顯得我怕了?”

他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老炮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冇有說話,但站到了顧長風旁邊。強子跟著站起來,站到老炮旁邊。小莊站起來,站到強子旁邊。史大凡站起來,推了推眼鏡,站到小莊旁邊。耿繼輝最後一個站起來,把手裡的草扔了,站到鄧振華旁邊。

七個人站在草坪上,站成一排。夕陽從西邊照過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草地上,連成一片。

顧長風朝操場邊喊了一聲:“高中隊!商量好了!”

高大壯轉過身,走回來,站在他們麵前。七個人已經站好了,不是剛纔盤腿坐在地上的姿勢,是立正。腳跟併攏,胸膛挺起,下巴微收。七道目光,七道筆直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高大壯看著他們,沉默了很久。風吹過來,吹動他作訓服的衣角。

“選好了?”

“選好了。”七個人的聲音彙成一道,不響,但很穩。

高大壯點了點頭。他冇有問選了哪一個。他打開手裡的檔案夾,翻到第一頁。紙上印著七個名字,名字後麵是空白的,等著被填上什麼。

“從今天起,你們是孤狼特彆突擊隊預備隊員。”他的聲音很平,但每一個字都很重,“正式隊員的考覈期是六個月。六個月內,任何一項考覈不通過,淘汰。淘汰的人,去後勤倉庫。真的後勤倉庫。發被裝,修器材,管倉庫。”

他合上檔案夾,看著他們。

“現在,還有誰想退出?”

冇有人動。冇有人說話。風吹過來,吹動他們臂章上的狼頭,那隻狼在夕陽下呲著獠牙,像是在笑。

高大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明天早上五點,訓練場。彆遲到。”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操場儘頭。

七個人站在草坪上,站了很久。鄧振華第一個動了,他一屁股坐回草地上,仰頭看著天。天邊的雲被夕陽燒成了橘紅色,一層一層的,像被誰潑了一盆顏料。

“後勤倉庫。”他說,“發被裝,修器材,管倉庫。咱們以後就是管倉庫的了。”

史大凡在他旁邊坐下,麵無表情:“管倉庫的,能把你從空降兵挖過來?動動腦子。”

鄧振華想了想,好像也是。他撓了撓頭:“那咱們到底是什麼?”

顧長風在他另一邊坐下,兩條腿伸直,雙手撐在身後。他冇有回答鄧振華的問題,隻是看著天邊的雲,嘴角微微翹著。

“管倉庫就管倉庫唄。”他說,“管倉庫的,也是特種兵。”

鄧振華看著他,又看了看天邊的雲,笑了。他往後一倒,躺在草地上,草葉子紮著後脖子,有點刺,但他懶得動。

“行。管倉庫的。”他說,“那咱們這倉庫在哪兒?有冇有空調?”

冇有人回答他。風吹過來,草葉子沙沙地響,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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