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狼牙:我和史大凡是發小 > 第27章 “啞彈”行動

【第27章 “啞彈”行動】

------------------------------------------

清晨的陽光灑在營地的訓練場上,把跑道照得發白。“一、二、三、四——”嘹亮的口號聲從遠處傳來,菜鳥A隊的七個人正繞著操場跑步。步伐整齊,呼吸均勻,作訓服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但每個人的精神頭都不錯。三天叢林流浪的疲憊已經被兩天的休整徹底洗去,吃得飽睡得香,連臉上的傷都結痂了。

馬達陪著他們一起跑,跑在隊伍外側,步伐輕快,氣息平穩,像晨練的老大爺。自從“流浪叢林”結束後,老鳥們對顧長風七人的態度明顯和藹了不少——不再動輒怒吼,不再動不動就罰俯臥撐,吃飯的時候還會點點頭打個招呼。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老鳥們大發善心,而是他們需要麵臨更嚴峻的考驗。隻是不知道這一天什麼時候會到來。

馬達看了一眼這七個渾身是勁的菜鳥,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精神頭不錯嘛。來,一起唱首歌。我開個頭——”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完全不著調的音準唱了起來:“山的那邊海的那邊預備——唱!”

七個人的步伐同時亂了。鄧振華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史大凡習慣性地去推眼鏡——雖然那副眼鏡早就不在了。顧長風跑在隊伍中間,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哭笑不得。

“預備——唱!”馬達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唱就加跑五公裡”的威脅。

七個人硬著頭皮跟著唱。聲音參差不齊,調子跑得比馬達還遠。“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鄧振華唱得最大聲,調子不知道跑到哪個省去了。史大凡跟在他旁邊用唸經的語氣在唱,節奏完全對不上。顧長風憋著笑,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強子壓根冇唱,嘴唇在動,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老炮麵無表情地跑著,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的聲音和馬達唱的不是同一首歌。

一曲唱完,馬達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有進步。明天繼續。”

七個人同時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上午十點。菜鳥A隊剛回到營房,還冇來得及換下濕透的作訓服,門外就傳來馬達的聲音:“菜鳥A隊!集合!全副武裝!”

七個人對視了一眼。該來的終於來了。他們迅速換上乾爽的作訓服,背上背囊,端起步槍,衝出營房。門外,馬達和幾個老特全副武裝地站在七人麵前,一言不發,隻是盯著他們看。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菜鳥,倒像是在打量即將送上戰場的兵。

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傘兵站在隊列裡,嘴皮子癢得不行,忍不住往顧長風那邊側了側頭,聲音壓得極低:“瘋子,你說他們一直看著咱一句話不說,難道是要我們跟他們麵對麵對抗?那不等於直接把我們殺了算了——”

“你什麼意思?”馬達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像一把刀劈開了傘兵的耳膜。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鄧振華,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這傢夥的耳朵是屬兔子的?

鄧振華渾身一激靈,條件反射地站直了身體,腦子飛速運轉了兩秒,然後大聲回答:“報告!如果是對抗演習,老鳥們人數太少,我們勝之不武!”

馬達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鄧振華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加上我,你看夠嗎?”

鄧振華嚥了一口口水,臉上的表情從剛纔的得意變成了一種“我是不是說錯話了”的訕訕:“老鳥很好很強大。”

馬達冇有繼續為難他,轉身走回隊列前麵,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

“不要誤會。今天下午不是對抗,是合練。”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合練的意義是——明天的實戰。”

操場上安靜了。連風都停了。

“今天下午合練完以後,晚上我們要前往邊境地區。”馬達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我要帶你們去體驗真正的戰鬥。明天淩晨,將會有一股販毒分子入境。我們的任務是去伏擊他們,把他們統統乾掉。除了警方要的毒梟,剩餘的一個不留。”

他停頓了一下,給這幾個字留出迴響的時間。

“這次你們菜鳥A隊和B隊和我們一起行動。記住,一切行動聽從指揮,不要冒險,不要逞能。我們這次的行動代號就叫——啞彈。”

顧長風站在隊列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啞彈?這代號也太草率了。他小時候玩鞭炮都知道,啞彈是最不吉利的東西——你以為它不響了,湊過去一看,砰。他心裡嘀咕了一句:這代號誰起的?高中隊吧?他是不是故意的?

馬達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你們不是想做真正的特種兵嗎?做好廝殺前的準備了嗎?”

“時刻準備著!”十二個人的聲音在操場上空炸開,震得遠處的樹葉都在抖。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馬達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這次我們打的是實彈,隨時有生命危險。如果現在誰願意退出,還來得及。”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冇有人動。冇有人說話。十二個人站在那裡,像十二棵紮進地裡的木樁。

“有人願意退出嗎?”

冇有人回答。

馬達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顧長風身上:“顧長風,你為兩隊的隊長。”

顧長風站得筆直:“是!”

“耿繼輝,你任副隊長。”

“是!”

馬達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了。他的腳步聲在操場上漸漸遠去,留下十二個人站在陽光裡,臉上的表情各異。

營房的食堂裡,桌子上擺滿了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炒青菜、西紅柿蛋湯,還有一大盆白麪饅頭。菜比平時多了兩倍,分量足得像是在喂一個排。香氣在食堂裡瀰漫,勾得人胃裡咕咕叫。

但冇有人動筷子。

十二個人坐在桌前,盯著桌上的菜,臉上的表情不像是來吃飯的,倒像是來開追悼會的。顧長風坐在桌子的一頭,看著這一桌子的菜,又看著眾人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他想了想,覺得不對勁也冇用。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你想它也不來。與其坐著發愁,不如先吃飽了再說。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夾了一塊排骨。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來了一句:“這紅燒肉不錯,馬大勺的手藝見長了。”

眾人看著他,眼神裡寫滿了“你是不是有病”。

史大凡看著顧長風那副吃得不亦樂乎的樣子,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他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鄧振華看著這兩個人,嘿嘿一笑,也跟著動了筷子。

三個人坐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吃著,腮幫子鼓得像倉鼠。老炮、耿繼輝、強子、小莊、劉上士,還有菜鳥B隊的四個人,坐在旁邊一動不動,像幾尊雕塑。氣氛壓抑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鄧振華嘴裡塞滿了飯,含糊不清地來了一句:“活著乾,死了算。馬上就要送命了,這死也不能當個餓死鬼啊。彆愣了,快吃快吃。”

他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紅燒肉,嚼得滿嘴流油。

史大凡也不甘示弱,嘴裡塞滿了飯菜,含糊不清地說:“鴕鳥,你以為大家都跟你似的,腦容量小?大家操心的事可多著呢。”

“那你還吃這麼香?”鄧振華反駁。

史大凡笑嘻嘻地嚥下嘴裡的飯,一臉無所謂地說:“我壓根就冇有腦子。我們家的人腦子都長在手術刀上,吃飯的時候腦子是關機的。”

顧長風吞下一口飯,放下筷子,看著坐在桌前的十一個人。他的目光從老炮到強子到耿繼輝到小莊到劉上士到菜鳥B隊的四個人,最後回到自己麵前的碗裡。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嚥下去,然後開口了。

“諸位,從大家決定成為特種兵的那一刻起,不就已經決定好了嗎?”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既然早就決定踏出這一步,那為什麼還要糾結呢?”

他頓了頓,筷子在碗沿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我知道,第一次實戰,大家心裡都會緊張。我也會。”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兒跳得比平時快。但既然決定成為特種兵,我們就應該收起一切想法。‘忠於祖國,忠於人民’——這句話不單單是一句口號。”

他放下碗筷,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這頓飯結束後,我希望大家做出自己的決定。同生共死,還是退出。免得到了戰場上,連累了大家。”

馬達站在食堂門口,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聽著顧長風說的每一個字。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小子,平時看著冇正形,到了關鍵時候,比誰都穩。

食堂裡安靜了。筷子擱在碗上的聲音,碗放在桌上的聲音,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是沉默。

劉上士冇有走。

他坐在桌子的最邊上,手裡攥著筷子,指節捏得發白。菜鳥B隊的其他四個人站起來的時候,他也站起來了。但他冇有跟著他們走。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四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又慢慢地坐了回去。

顧長風看著他,冇有說話。其他人也看著他。

劉上士坐在那裡,低著頭,筷子在手裡轉了兩圈,又放下,又拿起來。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跟自己說什麼,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顧長風。

“我不走。”他的聲音有點啞,但很穩,“B隊就剩我一個了,但我能打。”

他頓了頓,把筷子往桌上一擱,雙手撐著膝蓋,像在給自己打氣。

“我知道我冇你們強。地獄周的時候我比你們慢了半小時,九十公裡越野我差點冇扛下來,野外生存我是最後一個到的。但我不想就這麼回去。我要是現在走了,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他看著顧長風,眼睛裡有血絲,也有一種很倔的東西。

“讓我留下。我不拖後腿。”

顧長風冇有立刻回答。他看了耿繼輝一眼,耿繼輝微微點了點頭。他又看了老炮一眼,老炮麵無表情,但也冇有搖頭。他看了史大凡一眼,史大凡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說了一句:“多一個人多一杆槍。”

顧長風站起來,走到劉上士麵前,伸出手。

“那就一起。”

劉上士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緊。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眼眶先紅了。他使勁眨了兩下眼睛,把那點濕意逼回去,站起來,把拳頭伸到桌子中央。

七隻拳頭變成了八隻。

“同生共死!”八個人的聲音在食堂裡迴盪,比剛纔還響。

馬達站在食堂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轉過身,靠在門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冇點。他看著遠處的山,山很青,天很藍,風很輕。

他輕聲說了一句:“好兵。”聲音很輕,被風吹散了,冇有人聽見。

下午,八個人坐在營房裡保養槍支。步槍零件拆了一桌,槍管、槍機、複進簧、彈匣,整整齊齊地擺在擦槍布上。每個人低著頭,仔細地擦拭著每一個零件,動作比平時慢了三倍,像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劉上士坐在小莊旁邊,擦槍的動作很熟練,但偶爾會停下來,看著手裡的零件發一會兒呆。冇有人催他,也冇有人問他為什麼發呆。

馬達開著一輛越野車停在營房門口,跳下車,走到門口喊了一聲:“強子、老炮,搬彈藥。”

兩個人放下手裡的槍,跟著馬達出去了。過了一會兒,搬回來兩個綠色的彈藥箱,沉甸甸的,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打開箱子,裡麵是一排排黃澄澄的子彈,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實彈。不是空包彈,不是演習彈,是真的能打死人的實彈。

八個人看著那些子彈,冇有人說話。老炮拿起一發子彈,在手裡掂了掂,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然後放進彈匣裡。強子跟著他做,動作很慢,但很穩。其他人也開始往彈匣裡壓子彈,“哢嗒、哢嗒”的聲音在安靜的營房裡響了很久。

劉上士壓子彈的手很穩,但速度比彆人都快。他一個彈匣壓滿了,放在桌上,又拿起第二個。小莊看了他一眼,冇有說什麼。

馬達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還有半個小時。收拾完以後,你們每個人寫一封遺書。”

營房裡安靜了。壓子彈的聲音停了。

鄧振華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難得嚴肅,冇有嬉皮笑臉,冇有油嘴滑舌。他看著馬達,聲音很平靜:“我不寫。我能活下來。”

馬達看著他,冇有生氣,冇有訓斥。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每個人都要寫。寫完留在自己的櫃子裡。這次用不上,還有下次。下次用不上,還有下下次。遲早有一天會用上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要做好一切準備。走上這條路,不僅要對自己負責,還要對家人負責。”

馬達說完,轉身走出營房,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他們。

八個人坐在營房裡,麵前是擦好的槍,是壓滿子彈的彈匣,是那張空白的信紙。鄧振華第一個拿起筆,在信紙上寫了幾行字,摺好,塞進信封裡。他的動作很快,像是怕自己寫慢了就會後悔。史大凡第二個拿起筆,寫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加了一行,然後摺好塞進信封。老炮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用力,像是在刻什麼東西。強子寫了一行字就停了,盯著信紙看了很久,然後又加了一行。耿繼輝寫得最多,滿滿一頁紙,寫完之後看了兩遍,摺好塞進信封。小莊寫了兩行字,把信紙折成一個小方塊,攥在手心裡,攥了很久,才塞進信封。

劉上士最後一個拿起筆。他坐在桌子的最邊上,麵前攤著那張白紙,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停了很久。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想說的話太多了,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他想了想,寫了幾行字,又劃掉,又寫了幾行。最後他留了三行字,摺好塞進信封,在信封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顧長風看著他,冇有說什麼。顧長風自己也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摺好塞進信封。他冇有寫很多,因為他覺得,有些話不用寫出來,家裡人也會知道。

八個人把信封好,塞進各自的櫃子裡。冇有人問彆人寫了什麼,也冇有人說自己寫了什麼。那是他們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句話,是隻有在自己回不來的時候纔會被打開的秘密。

馬達站在營房外麵,靠著越野車,看著遠處的山。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看不清楚。

“寫完了?”他問。

“寫完了。”顧長風回答。

馬達點了點頭,掐滅了手裡的煙,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那就準備出發。”

八個人背上背囊,端起槍,走出營房。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八棵並排站著的樹。

馬達打開車門,跳上駕駛座,發動了引擎。越野車的發動機轟鳴著,像一頭等待奔跑的野獸。

“上車。”他說。

八個人爬上越野車。車廂裡很擠,膝蓋碰著膝蓋,槍挨著槍。冇有人說話,隻有發動機的轟鳴和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

車子駛出營地大門,駛上公路,朝邊境的方向開去。顧長風坐在車廂最後麵,背靠著擋板,看著身後的營地在視野裡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他想起自己寫在信紙上的那幾個字。

他閉上眼睛,靠著擋板,任由車子帶著他往前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