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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老炮強子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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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菜鳥A隊的七個人在山林中穿行了將近四個小時,終於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第一個集結點。這是一片位於兩座山之間的凹地,四周是密不透風的灌木叢,頭頂的樹冠遮住了月光,隻有偶爾幾縷光線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光斑。

顧長風走在隊伍的最前麵,腳步輕得像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像兩盞被調到最低亮度的燈。這是爺爺教他的本事——夜裡走路,不能靠眼睛,要靠耳朵和直覺。腳下的枯葉要踩在邊緣,不能踩中間,中間會發出聲響。樹枝要提前撥開,不能讓它彈回去,彈回去的聲音能傳出五十米。呼吸要用鼻子,不能用嘴,嘴裡的熱氣在冷空氣中會變成白霧,五十米外都能看到。

他走了大約一百米,突然停下來,右手舉過頭頂,握成拳頭。這是偵察兵的標準手語——停止前進。

身後的六個人同時停下。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問為什麼。在地獄周裡,他們學會了信任。信任前麵那個人,信任他的判斷,信任他的眼睛。如果他停了,你就停。不需要理由。

顧長風蹲下來,目光掃過前方的密林。他的耳朵豎起來,捕捉著每一點聲音——風聲,樹葉聲,遠處貓頭鷹的叫聲,還有……冇有,冇有不該有的聲音。但他不放心。爺爺說過,太安靜的地方,往往有問題。

他轉頭,朝後麵低聲喊了一句:“強子,電台。”

強子從隊伍中間快步上前,卸下背上的單兵電台,把通話器遞給顧長風。電台是臨行前灰狼發的,老式的PRC-77,笨重得像一塊磚頭,但在山區裡信號比任何新式電台都穩。顧長風接過通話器,按下了發射鍵。

“鳥巢,鳥巢,菜鳥A隊呼叫。我們已到達指定位置,完畢。”

電流聲在耳機裡嘶嘶作響。等待的幾秒鐘像幾年一樣長。

監控室裡,高中隊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手裡拿著報話器。灰狼站在他身後,盯著牆上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菜鳥A隊的行進路線——一條彎彎曲曲的紅線,從營地出發,穿過四座山頭,延伸到九十公裡外的B控製點。紅線上已經畫了一個小圓圈,代表菜鳥A隊已經到達了第一個集結點。

高中隊按下發射鍵,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菜鳥A隊,這裡是鳥巢。你們要在明天天黑以前趕到B控製點,等待下一步指示。記住——如果失敗,冇有補考的機會。完畢。”

他的聲音通過電波傳出去,在山穀中迴盪。顧長風握著通話器,聽著耳機裡傳來的每一個字。冇有補考的機會。這句話他聽進去了。不是威脅,是事實。戰場上冇有補考,死了就是死了,失敗了就是失敗了。冇有人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發射鍵:“收到,完畢。”聲音沉穩,像一塊石頭扔進深水裡,冇有激起一絲波瀾。

他把通話器遞還給強子,從揹包側袋裡掏出一張地圖,鋪在地上。地圖是臨行前灰狼發的,軍用地圖,比例尺1:50000,上麵標註著地形、等高線、河流、道路。地圖的右下角用紅筆寫著一個數字——90km。

顧長風蹲下來,把手電筒調到最低亮度,照著地圖。他的手指沿著標註的路線慢慢移動,從集結點出發,穿過一條山穀,翻過一道山脊,再穿過一片叢林地帶,到達B控製點。他的嘴唇微微動著,在心裡計算著距離和時間。

老炮走過來,蹲在他旁邊,瞥了一眼地圖。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顆被磨亮的石頭,沉默但銳利。

“瘋子,這個可有九十公裡啊。”老炮的聲音很低,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悶雷。他指了指地圖上的比例尺,又指了指那條彎彎曲曲的紅線,“直線距離九十公裡。但這個季節,天黑時間應該在六點左右。我們必須在那個時間之前趕到B控製點。”

小莊也湊過來,蹲在老炮旁邊。他的臉上還帶著剛纔奔跑時的潮紅,但眼神很專注。他盯著地圖看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這根本不可能。”小莊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甘心的倔強,“我們走的可是山地叢林。翻山、過河、穿密林,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呢。到時候就不僅僅是九十公裡了,一百二十公裡都不止。”

鄧振華從後麵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地圖,臉都綠了。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心裡算了一道數學題,然後發現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該死的,”鄧振華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哀怨,“這不是在玩我們嗎?九十公裡山地叢林,明天天黑之前到,前麵還有那麼多老特埋伏我們,還不知道要打多少仗。這根本不能完成嘛!誰能在這麼短時間做到?”

他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九十公裡,山地叢林,追兵,伏擊。

“有。”

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不大,但很沉,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激起一圈一圈的漣漪。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聲音的來源——耿繼輝。

耿繼輝蹲在地圖的另一側,手電筒的微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平靜,像一潭冇有波瀾的水。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像心跳。

“紅軍。”他說。

鄧振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誰?”

“紅軍。”耿繼輝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長征時期,紅一軍團第二師第四團,兩個晝夜行軍一百六十公裡山路,突破敵人的封鎖,十七勇士勇奪瀘定橋。那是真正的山路,冇有路的路。他們麵對的也不是什麼老特,是國民黨的正規軍,是機槍、大炮、還有滔滔江水。”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觸摸一段曆史。

“還有誌願軍第三十八軍一一三師。十四個小時,急行軍七十二點五公裡,麵對美軍的飛機、坦克、大炮,提前五分鐘搶占三所裡。在任何軍事專家的眼裡,那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是我們的前輩做到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迴應他的話。

“他們能做到,我們為什麼不能?”

冇有人說話。風吹過山穀,帶著泥土和樹葉的氣息。鄧振華蹲在地上,嘴巴張著,但什麼都冇說出來。他的腦子裡在想——兩個晝夜一百六十公裡,十四小時七十二點五公裡。他的臉紅了,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羞愧。

小莊站在那裡,低著頭,看著腳下的泥土。他想起了喜娃,想起了喜娃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幫我把兵王當下去。”如果喜娃在這裡,他會說什麼?他不會抱怨,不會質疑,他隻會默默地把揹包背好,然後說一句:“走吧。”

顧長風把地圖捲起來,塞進揹包側袋裡。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行了,彆廢話了。出發吧。”他的聲音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九十公裡,山地叢林,追兵,伏擊。那又怎樣?路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不是想出來的,不是抱怨出來的,是走出來的。

他把步槍端在手裡,檢查了一下彈匣。空包彈,三十發。夠了。

“交替掩護,出發。”

七個人成散兵隊形向前推進。顧長風走在最前麵,距離他身後十米是老炮,再後麵是耿繼輝、小莊、史大凡、強子,鄧振華在隊尾壓陣。這是偵察兵的標準搜尋隊形——前方有人探路,後方有人壓陣,中間是火力核心。每個人之間保持十米距離,既不會在遭遇伏擊時被一鍋端,又能在短時間內形成火力支援。

顧長風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樹根或者石頭上,避開枯葉和鬆動的碎石。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不停掃視,從左到右,從近到遠,像一個不停轉動的雷達。耳朵豎起來,捕捉著每一點聲音。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冇有鳥叫,冇有蟲鳴,連風都停了。這不對。爺爺說過,山林裡有鳥叫,說明安全;鳥不叫了,說明有東西進來了。

他心裡一沉,但冇有停下腳步。

在他們身後大約兩公裡處,土狼帶著一支老特小隊正在追蹤他們的蹤跡。土狼走在最前麵,他的步伐比顧長風更輕,像一隻在夜間覓食的狼。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不是真的發光,是那種獵食者特有的、專注的、不會放過任何細節的目光。

他蹲下來,手指輕輕觸碰地麵上的泥土。泥土微微潮濕,上麵有新鮮的腳印——七個不同的人,深淺不一,間距大約七十厘米,是行軍狀態下的步幅。他捏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泥土裡混著汗水的味道,還有作訓服纖維摩擦留下的氣息。

“他們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土狼站起來,目光看向前方黑暗中的密林。

一個老特從後麵走上來,蹲在他旁邊,也看了看地上的腳印,又抬頭看了看土狼,臉上帶著一絲疑惑:“你怎麼知道?”

土狼冇有看他,眼睛依然盯著前方。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獵食者發現獵物蹤跡時的興奮。

“我能聞出他們的味道。”他的聲音很低,像從喉嚨裡滾出來的悶雷,“汗水、火藥、還有緊張。菜鳥的味道。”

他站起來,把步槍往肩上一甩,轉頭看向身後的老特們。六個人,六把槍,六雙在黑暗中發光的眼睛。

“我們不能這樣追了。他們在趕時間,我們也在趕時間。但他們在明處,我們在暗處。”他指了指地圖上的一條虛線,那是地圖上標註的一條山間小道,比菜鳥A隊走的路線近了至少十公裡,“抄近道。卸掉背囊,加速前進。”

六個人同時卸下背囊,動作整齊劃一,像一台精密的機器被按下了開關。背囊被藏在灌木叢裡,用樹枝和樹葉蓋好。土狼最後看了一眼菜鳥A隊消失的方向,然後轉身,帶著六個人消失在黑暗中。

他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冇有背囊的拖累,他們在密林中穿行得像七隻獵豹。土狼走在最前麵,步伐大而穩,每一步都踩在最佳的路線上。他對這片山林太熟悉了——哪條路最近,哪個坡最緩,哪片林子最密,他都瞭如指掌。他在這片山林裡追過十幾屆菜鳥,冇有一屆能從他手裡溜走。

一個小時後,他們繞到了菜鳥A隊的前方。

土狼蹲在一棵大樹後麵,舉起拳頭——停止前進。六個人同時停下,無聲無息地散開,消失在灌木叢和樹後麵。土狼的眼睛盯著前方那條狹窄的山間小道——那是菜鳥A隊的必經之路。小道隻有一米多寬,左邊是陡峭的山坡,右邊是密不透風的灌木叢。冇有退路,冇有側翼,隻有這一條路。

他抬起手,做了幾個手語——散開,隱蔽,等我的命令。六個人像幽靈一樣散開,消失在黑暗中。有人爬上了樹,藏身在樹冠裡;有人趴在灌木叢後麵,槍口指向小道;有人蹲在岩石後麵,隻露出一雙眼睛。

土狼蹲在樹後麵,把步槍架在樹乾上,槍口指向小道的入口。他的呼吸很輕,幾乎聽不到。他的心跳很慢,每分鐘不到六十次。他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耳朵上——聽風,聽樹葉,聽腳步聲。

菜鳥們會來的。他等著。

小道入口處,顧長風的身影出現了。他在黑暗中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前方的密林。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冇有鳥叫,冇有蟲鳴,連風都停了。他的手慢慢舉起來,握成拳頭。身後的六個人同時停下。

顧長風蹲下來,眼睛盯著前方那條狹窄的山間小道。他的直覺在尖叫——不對。這裡不對。但他看不到任何東西,聽不到任何聲音。隻是直覺。爺爺說過,直覺不是迷信,是經驗來不及告訴你答案時,身體替你做出的判斷。

他猶豫了三秒。然後他站起來,舉起手,做了個手語——散開,搜尋前進。

七個人散開,消失在黑暗中。顧長風冇有走那條小道。他轉身,朝左邊的山坡爬去。老炮跟在他後麵,像他的影子。

土狼蹲在樹後麵,等了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小道入口處冇有人出現。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可能。他抄了近道,提前了半個小時,菜鳥們不可能比他更快。除非——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除非他們冇有走這條小道。

他站起來,走到小道入口處,蹲下來檢視地麵。泥土上有腳印,但隻有幾步,然後就消失了。他們來了,但他們冇有進來。他們發現了什麼,或者感覺到了什麼,然後繞路了。

土狼站起來,看著左邊那片陡峭的山坡。山坡上覆蓋著密不透風的灌木,幾乎冇有路。但顧長風就是從那裡走的。他在地上看到了新鮮的折枝和踩踏的痕跡。

“這小子,”土狼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跟他老首長一樣,不走尋常路。”

他轉身,朝身後的老特們打了個手語——追。六個人從黑暗中現身,像七道無聲的影子,朝著顧長風消失的方向追去。

夜色更深了。山林裡,一場貓鼠遊戲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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