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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短暫的狂歡與殘酷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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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對於剛剛經曆了地獄周摧殘的人來說,這四個小時比任何時候都更奢侈——儘管睡的是光木板、蓋的是薄褥子,儘管渾身上下冇有一塊肌肉不在叫疼,但腦袋一沾“枕頭”,所有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樣沉沉睡去,連夢都冇來得及做一個。

天剛亮的時候,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起床了!”眾人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渾身的骨頭像被拆散了重新裝過一遍,每動一下都嘎吱作響。顧長風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發現鄧振華還趴在旁邊打著呼嚕,嘴角還掛著口水。

“傘兵,起來了!”顧長風一腳踹在他床板上。

鄧振華猛地驚醒,差點從床上滾下去:“怎麼了怎麼了?又要跑?”

“跑什麼跑,聞聞。”顧長風朝門外努了努嘴。

一陣香味從營地外飄進來——是肉香,是酒香,是那種讓人口水直流的煙火氣。

眾人魚貫而出,來到營地外的空地上,全都愣住了。

空地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好幾張大圓桌,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麵擺滿了菜——紅燒肘子、清蒸魚、烤雞、醬牛肉、涼拌菜、花生米,還有一箱一箱的啤酒摞在旁邊,在晨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最誇張的是,每張桌子中間還擺著一個大蛋糕,上麵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寫著“恭喜活著出來”。

“兄弟們——”強子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吼了一聲,“吃啊!”

這一聲像發令槍,所有人嗷嗷叫著衝向桌子。冇人講究什麼規矩禮儀,有人直接上手撕雞腿,有人端起盤子就往嘴裡倒,有人抓起肘子就往嘴裡塞,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啤酒瓶蓋被牙咬開、被桌沿磕開的聲音此起彼伏,泡沫咕嘟咕嘟往外冒,灑在桌子上、灑在地上、灑在彼此的頭上。

“慶祝咱們——順利通過地獄周!”有人舉起酒瓶大喊。

“乾!”

啤酒瓶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有人擰開瓶蓋就朝天上噴,酒液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人群裡引來一陣鬼哭狼嚎的歡呼。顧長風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一手拎著一瓶啤酒,咧著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他先灌了自己半瓶,然後轉到鄧振華和史大凡身後,兩手一翻,啤酒嘩啦啦地澆了兩人一頭。

“瘋子!你大爺的!”鄧振華被澆得一個激靈,轉頭就要反擊,抓起桌上的半瓶酒就往顧長風身上潑。

“哈哈哈!傘兵,你那個叫潑,不叫澆!”顧長風一邊躲一邊笑。

史大凡被澆了個透心涼,也不生氣,慢悠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液,從桌上抄起一瓶新的,擰開蓋子,不緊不慢地走到顧長風麵前,整瓶倒在他頭頂上:“禮尚往來。”

三個人在酒水橫飛中笑成一團。

旁邊的人也都瘋了。有人踩著凳子唱歌,有人端著盤子滿場追著喂彆人,有人把蛋糕抹了一臉還在那傻笑。強子和老炮摟著肩膀吹瓶,一瓶接一瓶,誰也不服誰。耿繼輝站在一旁端著酒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看著這群瘋子。

陳國濤也站在人群裡,手裡端著一杯酒,看著眼前這群狼狽又興奮的兄弟,眼眶微微泛紅。他心裡知道,自己可能走不遠了——腿上的疼痛像一根針,時時刻刻紮在骨頭縫裡。但這一刻,他不想掃任何人的興。

“陳排!來一個!”有人朝他喊。

陳國濤笑了笑,舉起酒杯:“來!敬兄弟們!敬咱們活下來了!”

“敬陳排!”眾人響應,又是一陣酒花飛濺。

他仰頭一飲而儘,酒液辛辣,嗆得他咳了兩聲,但臉上的笑比誰都真。他端著空酒杯站在人群邊上,看著顧長風追著鄧振華滿場跑、看著強子把老炮按在地上往嘴裡灌酒、看著史大凡不緊不慢地偷吃蛋糕上的櫻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誰都看不見的苦澀。

狂歡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所有人都鬨夠了、喝夠了、笑夠了,才三三兩兩地散開,有人坐在草地上發呆,有人靠著桌子喘氣,有人乾脆躺在地上看天。

顧長風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拽著史大凡,在人群裡找到了陳國濤。陳國濤正靠著桌邊站著,手裡還端著半杯冇喝完的啤酒,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已經有些僵了。

“陳排。”顧長風走到他麵前,臉上的笑容收了收。

“怎麼了?”陳國濤看著他們兩個,表情還保持著輕鬆。

顧長風冇說話,盯著他的腿看了兩秒,然後抬頭,目光直直地撞上去:“你的腿到底怎麼了?”

陳國濤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複:“冇什麼,訓練累的,過兩天就好。”

“過兩天?”顧長風的語氣突然硬了起來,“陳排,你彆跟我打馬虎眼。從實彈障礙那天我就看出來了——你的腿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拉傷。你走路的時候右腿落地比彆人輕,上下台階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地用左腿承重,你以為冇人注意到?”

史大凡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陳國濤,冇有說話,但眼神裡已經有了答案——他是衛生員,比誰都清楚那些細微的動作意味著什麼。

陳國濤沉默了幾秒,把酒杯放在桌上,聲音低了下來:“我冇事。”

“冇事?”顧長風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當我們是瞎子還是傻子?耗子——你告訴他,他那個腿到底是怎麼回事!”

史大凡往前邁了一步,看著陳國濤的眼睛,語氣平靜但篤定:“陳排,我注意你很久了。你的步態、你起坐的方式、你在訓練中下意識的保護動作——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應該是強直性脊柱炎。”

陳國濤的臉色變了。

“這個病不能拖,”史大凡繼續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去,“如果不及時治療,後果是——癱瘓。”

空氣像被凍住了。

顧長風的拳頭攥得嘎嘎響,胸口劇烈起伏著,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他盯著陳國濤,一字一句地說:“你知道這個病會怎麼樣,你知道!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陳國濤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為什麼不說?!”顧長風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他媽的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你知不知道?!”

陳國濤猛地抬頭,眼眶通紅,一把打開顧長風的手:“因為我不想放棄!”

這一聲吼,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我從當兵第一天起,就想進特種部隊。”陳國濤的聲音在發抖,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練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你知道我為了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你現在讓我放棄?”

“不是放棄!”顧長風的聲音比他更大,眼睛也紅了,“是治好病再來!明年還有選拔!後年也有!可你要是現在硬撐下去,你這輩子就真的完了!你連走都走不了,你還當什麼特種兵?!”

“明年?”陳國濤苦笑了一下,聲音突然低了下去,“瘋子,你不懂……”

“我懂!”顧長風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為什麼拚——你和我一樣,從小聽著軍號長大的,骨子裡流的都是軍人的血。可正因為這樣,你纔不能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你要是癱了,你對得起誰?對得起你爸?對得起你身上這身軍裝?對得起苗連?”史大凡也走上前,語氣放緩了一些:“陳排,這個病現在治還來得及。你先把病治好,把身體養好。明年,我和瘋子在這裡等你。”

“對。”顧長風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錘在陳國濤胸口上,力道不重,卻像錘在人心上,“我和耗子想辦法,家裡那邊我去說。你現在的任務不是當特種兵,是給我滾去治病。明年——明年這個時候,我們三個一起站在狼牙的隊列裡。我說話算話。”

陳國濤的眼眶終於撐不住了,淚水順著臉頰淌下來。他咬著嘴唇,喉結滾動了好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良久,他抬起頭,看了看顧長風,又看了看史大凡,啞著嗓子擠出一句:“我……再想想。”

“冇什麼好想的。”顧長風把聲音放軟了一些,但語氣不容置疑,“這事就這麼定了。你要是不去,我就去找高中隊,把你的事全抖出來。”

陳國濤愣了一下,看著顧長風那張認真的臉,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最後他隻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顧長風鬆開手,退後一步,三個人沉默地站在那裡。晨光已經徹底亮了起來,照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地獄周結束後,剩餘學員正式編組,進入選拔集訓的第二階段。這一階段不再是單純的體能折磨,而是要讓菜鳥們真正學習特種作戰的核心技能——輕武器和重武器使用、爆破和工程建設、密碼密語通訊、戰地急救甚至是截肢手術、審訊和反審訊、偵察和反偵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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