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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幻陣？”
察覺到他們現在身處的是什麼陣法，幾名老師立馬警惕起來。
然而宗師級的幻陣不是警惕就能避免受到乾擾的。
很快，幾名老師眼前的景象就開始虛幻起來。
顧希看了眼陣法裡小心應對的一群人，總覺得還是差了點什麼，於是目光轉向一旁，邀請道：“辛宗師要不要也試試這陣法？”
辛宗師在一旁看著，的確有點躍躍欲試。
顧希這麼一說，他當即就應下了，“那我就進去體驗體驗。”
說完留給顧希一個背影。
眨眼，外麵就隻剩下顧希一人。
顧希沒有進去體驗一番的打算，隻在外麵觀察眾人的反應。
經過一段時間的抵抗與掙紮，終究是有人沒能堅持住，目光逐漸渙散，雙目直勾勾望著前方。
然後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嚇得他猛地向後退了兩步，整個人都如同驚弓之鳥瞬間警惕起來。
這是已經徹底被幻境影響了。
顧希做好記錄，繼續觀察下一個。
這人同樣十分緊張。
不過不是像上一個一樣彷彿進入戰鬥狀態的緊張。
她身體像是根木頭樁子一樣綳的筆直，雙目直視著前方，口中念念有詞。
出於好奇，顧希湊過去聽了一耳朵。
就聽到一長串陣法知識點。
顧希瞪大眼睛，差點給這人豎起大拇指，然而下一秒就聽那聲音一頓，突然卡了殼。
“我明明應該是記得這一段的，下麵是什麼來著？”
抓著頭髮想了半天，還是沒能成功想起來，聲音的主人越來越緊張。
緊張之後就更是什麼都想不起來，最後崩潰抱著頭跑開了。
不過很快，另一邊，熟悉的背書聲再次響起。
顧希：……
還以為這位是靠背書對抗幻陣，看來是她想多了。
也不知道這是看到了些什麼。
顧希收回一言難盡的目光，目光繼續轉向其他人。
半小時過去，陣法內已經不剩下一個……不對，還是有一個是沒有受到陣法影響的。
隻是這唯一的清醒者此刻臉色卻並不怎麼好。
而繼續留在這裏隻會讓他更加生氣，所以很快這唯一的清醒之人也沒有了。
顧希見辛宗師出來，忙過去問：“辛宗師，怎麼樣？”
雖然不滿於幻陣裡一群人的表現，麵對顧希的詢問，辛宗師還是點了點頭，“整體還可以，不過還是有點小問題。”
顧希一聽豎起耳朵，“什麼小問題？”
“首先是剛進入陣法時，陣法對精神力的乾擾存在一定遲滯性……”
當然，這短暫的遲滯性也不是什麼大問題，辛宗師說出來也不是要顧希對這方麵進行改進。
而是……
“通常情況下，我們對陣法的要求都是迅速、高效等比較正方向的反饋，卻很少會反向利用一些固有特質。”
顧希隨著辛宗師的話，也開始思索起來。
“您的意思是……要降低幻陣的影響效果。”
說完顧希似乎又覺得不對，趕緊又補上一句，“不是降低影響效果，是放緩影響速度，降低他們的抵抗心，讓進入幻陣的人在不知不覺中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而且……”
顧希瞬間提起興趣，就著這個話題跟辛宗師討論起來。
兩人這一討論就忘記了時間，直到一旁突然傳來崩潰的哭喊聲，兩人這才轉頭看過去。
然後，顧希一愣。
“他們，這是怎麼了？”
顧希問出口，似乎也覺得不妥。
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
還能是怎麼了，肯定是在幻陣裡經歷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啊！
再看看旁邊幾個倒在地上的。
呼呼，還好隻是暈過去沒別的什麼問題，要不明天陣法學院的學生上不了課她罪過可就大了。
顧希鬆一口氣，一手一個老師拖著往外走。
等將所有老師送回去，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
她這個陣法考慮的還是不夠全麵。
就比如今天這種萬一有人暈倒在幻陣裡，而外麵又沒有人注意到裏麵的情況又怎麼辦？
當然作為教學用的陣法，很大概率應該不會出現今晚這種情況，但顧希還是覺得有必要將這種情況考慮進去。
需要完善的地方又增加一項，顧希隻能加班加點趕進度。
另一邊，昨天暈倒在陣法內的幾位老師睜開眼睛好一會兒纔回過神。
接著望向周圍熟悉的擺設，長長吐出一口氣。
原來是夢啊！
“肯定是最近學陣法學出心理陰影了，竟然做了那麼可怕的夢。簡直太可怕了！”
一名老師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好一會兒才慢騰騰從床上站起來，洗臉刷牙去上課。
路上碰到夢裏跟自己一起遭受折磨的幾位老師，那老師還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抬手正要打招呼，卻忽然注意到這幾位老師怎麼……像是跟自己一樣，昨晚沒睡好。
“你們這是……也做噩夢了？”
“唰唰——”
數道目光瞬間齊齊朝他看過來，盯得那位老師瞬間挺直了脊背，聲音也變得緊張起來。
“怎，怎麼了？”
沒人回答他。
“你，昨晚夢到什麼了？”一位老師突然開口。
“就，夢到……”
隨著那位老師越講越多，周圍幾個精神不濟的老師齊刷刷閉上眼睛。
昨晚果然不是夢！
他們就說，他們怎麼可能會做這麼可怕的夢。
開口的老師有些奇怪，“你們這是怎麼了？”
有人看著那老師，一言難盡。
幽幽問道：“你覺得那是你做的夢？”
那老師瞬間一驚，“不，不是夢嗎？”
“嗬嗬，那可真是巧呢！我們幾個昨晚都做了你說的這個夢。”
那人說完目光從周圍人身上一一略過。
像是為了證明那人說的都是真的，幾位老師接連點頭，有老師甚至還補充了一些先前那老師沒說到的內容。
最先開口的老師：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所以，我們昨天真的……”
點頭。
點頭。
鄭重點頭。
“所以，那人真的短短幾天就完成了一個宗師級陣法？她……”那老師似乎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而這個問題一出，另幾名老師全都愣了一下。
大概是昨晚受到的刺激太大，他們現在還有些沒緩過來，一時就沒想到這個問題。
不過既然有人提出來了，那……
“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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