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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老人聞風而來
週一楊發現事情開始失控,是從張嬸
鎮上老人聞風而來
“體係?”
“是的。一個可以持續運作的康養體係。宿主不需要親自給每一個老人熬藥、送藥,宿主隻需要掌握核心技術,然後通過合適的渠道分發出去。宿主需要的是組織、是管理、是信任。”
週一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康康說得對,他不可能一個人照顧四百多個老人。但如果他能建立一個模式,讓更多的人蔘與進來,那就不一樣了。
“還有一個問題。”康康繼續說,“宿主的康養積分一直為零。如果宿主想要解鎖更多的配方和功能,就必須開始幫助其他的老人。係統的積分規則是——每幫助一位非親屬關係的老人顯著改善健康狀況,宿主將獲得100到1000不等的積分。這些積分是宿主升級係統的唯一途徑。”
週一楊愣了一下:“非親屬?也就是說,我給爺爺和奶奶治病,不算積分?”
“是的。係統設計之初就考慮到了這一點。如果隻幫助親屬就能獲得積分,宿主可能會缺乏動力去幫助更多的人。係統的最終目標,是讓宿主的康養能力惠及更廣泛的人群。”
“所以,如果我想解鎖更多的配方,就必須去幫助鎮上的其他老人?”
“可以這樣理解。”
週一楊苦笑了一聲:“你這係統,還挺會逼人的。”
“這不是逼迫,是引導。”康康的語氣裡似乎帶著一絲笑意,“宿主心裡其實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
週一楊冇有否認。
他確實已經有了答案。從李婆婆抓住他的手、說“我家老頭子隻能等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有了答案。
他做不到獨善其身。
不是因為係統需要積分,不是因為康康的引導,而是因為他自己做不到。他做不到看著那些老人的眼睛,然後轉身離開。
第五天早上,週一楊做了一件事。
他找來一塊木板,用毛筆在上麵工工整整地寫了幾行字:
“週一楊健康谘詢,免費為老年人提供健康谘詢和調理建議。時間:每週一、三、五下午2點-5點。地點:周家老宅院子。注:本人非執業醫師,不看病、不開處方,僅提供健康谘詢。”
他把牌子掛在了院門口。
周德厚出來看了看,搖了搖頭:“你這個措辭,是不是太保守了?什麼‘健康谘詢’,誰看得懂?”
“爺爺,我得保護自己。我不能說我能治病,那是違法的。我隻能說我提供‘谘詢’和‘建議’。”
“那你那個藥呢?算什麼東西?”
週一楊想了想:“功能性食品。不是藥,是食品。”
周德厚看了他一眼,冇有再說什麼。他知道這個孫子做事有分寸,不需要他多嘴。
牌子掛出去不到一個小時,院門口就排起了隊。
週一楊搬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坐在院子裡,開始了他的第一次“谘詢”。林曉雨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訊息,也趕了過來,主動要求幫忙量血壓、做記錄。
“你怎麼來了?”週一楊有些意外。
“我聽說你掛牌子了,過來看看。”林曉雨一邊給排隊的老人量血壓,一邊小聲說,“你這膽子也太大了,不怕衛生局來找你麻煩?”
“我又不看病,隻是谘詢,不違法。”
“那你給他們的那個藥呢?”
週一楊看了她一眼:“你幫我保密。”
林曉雨翻了個白眼:“我幫你保密,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如果有任何風險,立刻停下來。”
“放心,我有分寸。”
第一個坐到他麵前的,是鎮東頭的劉大爺,七十三歲,高血壓十五年,去年心梗放過一次支架。
“劉大爺,你先說說你的情況。”週一楊翻開一個新本子,在第一頁寫上劉大爺的名字。
“我就是血壓高,吃藥也降不下來。高壓總在一百六以上,低壓也高。最近還老是心慌,喘不上氣。”
週一楊給他把了把脈,看了舌苔,又讓林曉雨量了血壓——168/102。
“劉大爺,你現在吃的什麼藥?”
劉大爺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藥瓶子,週一楊接過來看了看——硝苯地平、阿司匹林、他汀,都是常規用藥,但劑量搭配不太合理。
“劉大爺,我不能給你開藥,但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我手上有一款功能性食品,主要成分是丹蔘、三七這些,對改善血管健康有幫助。如果你願意,可以試試看。但不保證一定有效,也不保證冇有副作用。”
劉大爺猶豫了一下:“就是你爺爺喝的那個?”
“是的。”
“那給我試試!”劉大爺爽快地答應了。
週一楊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通脈口服液——他已經用空間製藥台批量製作了一批,裝在小瓶子裡,貼上了標簽。標簽上冇有寫任何治療功能,隻寫了成分和食用方法。
“一天一次,飯後半小時喝。這是十天的量,你先喝著,十天之後再來找我。但你要記住,你原來的降壓藥不能停,至少前三天不能停。三天之後如果血壓降下來了,你再去找李醫生,讓他幫你調整西藥的用量。”
劉大爺接過瓶子,左看右看:“這東西貴不貴?”
“不要錢。”週一楊說。
“不要錢?”劉大爺瞪大了眼睛。
“不要錢。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如果有效果,不要到處說是我給你治好的。就說你最近注意飲食、鍛鍊身體,血壓自己降下來的。”
劉大爺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但還是點了點頭。
後麵的隊伍越來越長。週一楊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林曉雨主動承擔了量血壓、登記資訊的工作。兩個人從下午兩點一直忙到晚上七點,天都黑透了,才把排隊的十幾個人全部看完。
等所有人都走了,週一楊癱在椅子上,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累死了。”他有氣無力地說。
林曉雨在旁邊整理著登記表,頭也不抬:“你今天發了多少份通脈口服液?”
“十一份。給劉大爺的那份是從我爺爺的份額裡勻出來的,明天得再做一些。”
“十一份,十天的量,那就是一百一十次的用量。”林曉雨抬起頭看著他,“你真的覺得這些東西能有用?”
週一楊看著她,認真地說:“曉雨,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瘋了。一個剛畢業的學生,突然說自己能做出比西藥還管用的東西。但請你給我一點時間,讓事實說話。”
林曉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怕你把自己捲進麻煩裡。”
“我知道。但我已經決定了。”
那天晚上,週一楊進空間製作了二十份通脈口服液,把庫存補得足足的。他還在智慧藥田裡又開墾了兩塊地,種上了丹蔘和三七,確保藥材供應不會斷。
退出空間後,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頭頂的星空。鶴鳴鎮的夜空很乾淨,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鑽。
他不知道前麵的路會怎樣,不知道那些拿到藥的老人會不會有效果,不知道衛生局會不會來找他麻煩,不知道父母知道後會不會罵他。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已經邁出了這一步,就絕不會回頭。
“兼濟天下”太遠了,但兼濟鶴鳴鎮,他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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