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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來了兩部車, 鄭老先生的車上還坐著助理，所以林溫被分配到了後麵一輛，跟周禮同乘。
“你是鄭老太太的助手？”攝影師問林溫。
“哎, 那咱們都是宜清的啊。”攝影師自來, “這段時間咱們得同進同出了, 以後多多流, 互相關照啊。有事你可以隨時找我, 也可以找周禮。”
林溫沒看向周禮, 實話實說：“我很看。”
“好的。”
林溫的微信好友數量有限, 這些年努力建立起一個穩定的社圈, 社圈的範圍是親戚、認定的朋友、部分同事，以及因為工作需求必須要保持聯係的客戶。
林溫想了想, 剛要開口, 邊上的周禮突然出聲。
王攝影條件反轉回頭，同時舉起攝像機，但鏡頭裡沒捕捉到什麼特別的。
“我是讓你拍蚊子。”周禮慢悠悠補充。
“湊活吧。”周禮道。
林溫別開臉看向馬路邊。
車在這時突然停下，打斷了林溫的思緒，林溫轉頭看向前方。
兩位老人從車裡出來，相攜著走向路邊商場。
助理解釋：“鄭夫人突然想吃冰激淩，鄭先生陪去買。”
冰激淩店的門臉正對馬路，馬卡龍的招牌圖案極其人。
“那好解決，”鄭老太太說，“兩種我都嘗一部分，剩下的你來吃。”
“你這不喜那不允，死腦筋，真是麻煩。”鄭老太太雷厲風行，轉頭竟一口氣要了七種口味。
鄭老太太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品嘗，不忘奚落鄭老先生：“這不就解決了。你這麼大歲數了還這麼死板，一點不知變通，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教其他人做事的。”
在此之前，鄭老太太是位優雅高貴的老人家，如今在鄭老先生邊，是一位隨心所的“強人”。
工作日的上午時段，商場裡顧客稀，他們一行人太引人注目，主要是走在前麵的兩位老人家過於顯眼。
剛才心事重重，忘記自己來例假。今天是例假第二天，小腹作痛，有點下不了。
周禮已經幾口把冰激淩筒吃到底，他垂眸撕著包裝問：“有沒有紙巾？”
林溫原本以為周禮是想跟裝陌生人，所以除了在高鐵站沖點了下頭，周禮再沒表現出跟相識的樣子。
周禮邊吃著剩下的蛋筒，邊說：“接下來這十天我會一直隨行采訪鄭老，他太太的行程跟他基本一致，你這十天應該會天天看到我。”
“我沒帶緒。”林溫說。
他朝垃圾桶走了幾步，又忽然回，行至林溫跟前，一把走握在手裡的那支一口都沒的半融化冰激淩。
他一語三關，林溫敏地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尤其是最後一關，“以前”是什麼時候的“以前”？
要說的話說完了，周禮替林溫把冰激淩吃了。
不如乾脆“打草驚蛇”，讓如坐針氈，寢食難安。
林溫哪料得到兩分鐘前周禮還在裝陌生，兩分鐘後突然就變得激進，
林溫從小到大不乏追求者，但從沒到過像周禮這樣“若即若離”的，既不沒臉沒皮死纏爛打，也沒簡單放棄，距離保持不遠不近，不給困擾，也沒真給清靜，本找不出理由指責他。
就在林溫豎起準備就緒的時候，周禮卻本沒再做出意外之舉。
第二天在早餐時見，周禮隻是簡單地跟說了聲“早”，也沒其他話。
林溫蹙了蹙眉，吃了一會兒東西，眉頭又鬆開了。
周禮看起來很疲憊，時不時地就兩下後脖頸，邊走邊跟王攝影講工作上的事。
王攝影進了電梯，見林溫離了隊伍，正想喊快一點。
電梯門關上，轎廂上升，林溫走近才發現和周禮被剩下了。
“昨晚睡得怎麼樣？”周禮問。
“中午在哪吃的？”
“吃的什麼？”
周禮瞟了一眼，著脖子道：“你這不帶緒？”
“出差還有下班時間？”
周禮點點頭：“待會兒鄭老太太會找你，你要是不好開口我幫你拒絕了。”
“剛飯桌上我跟鄭老他們聊起文化館的事，鄭老太太有了新想法，待會兒散步回來應該會找你加班。”
“你現在下班了，我幫你轉告。”
林溫別過臉不再理他。
電梯還有兩層就到了，林溫腳步一拐，乾脆去走樓梯。
電梯門開啟，裡麵沒乘客，周禮將人直接拽，順手按住關門鍵。
“你乾嘛！”林溫忍不住心噗噗跳，後背轎廂壁。
“……”
“……”
“……”
果然被周禮說中，鄭老太太要加班。
一直忙到下午，和文化館的合作終於達，鄭老太太心滿意足給丈夫打了一通電話，問他那邊況如何，要不要過來文化館轉轉。
王攝影立刻應下。
鄭老太太拿扇子扇著風，饞蟲又上來，挽著鄭老先生去文化館外麵買文創雪糕。
林溫很久沒喝水，被太曬得更加口乾舌燥。例假一般隻來三四天，今天已經乾凈，胳膊微正要手，旁邊周禮忽然把的雪糕劫走。
“啊，原來你不吃嗎？”鄭老太太說，“怎麼跟我先生一樣，真是可惜，會失去很多樂趣。”
周禮把“的雪糕”還回冰櫃，順手拿了一瓶冰冰涼涼的礦泉水遞過去：“喝這個？”
林溫在這一刻意識到，周禮也不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直男，單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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