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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君奪臣妻文的炮灰白月光6
而在錦竹院中走來走去的墨蘭卻是滿心的焦灼。
手中帕子都被扯得變了形，她卻渾然不覺，隻一心往外看，等著自家小姐回來。
終於，眼尖的墨蘭瞥到那一抹熟悉的淺色身影。
她忙迎上前，拿出新的帕子為祈安擦去鬢角的冷汗，語氣放的很輕，“小姐，我為您備了熱水，先去熱熱身子再換身衣裳吧...”
祈安垂著睫，沒有反應，隻指尖死死捏著明黃聖旨的一角。
墨蘭控製自己不去看那代表著什麼的聖旨，可卻控製不住自己話裡的哭腔。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失魂落魄、被抽掉所有希望、失去生氣的小姐。
即便是當初溫大人下令扔掉所有小姐費心收集和儲存的孤本，怒不可遏地罰她跪祠堂，餓上幾日時，小姐都未曾是現在這個模樣。
“小姐...”墨蘭忍著淚意，小心翼翼地捧起她腫脹的手，“先回屋，好嘛？奴婢給你上藥，很快就好的，不會疼...”
“墨蘭。”
小姐忽地開口，聲音有點啞，語氣很低。
她止住墨蘭牽引著她往裡走的動作，眼神失焦地看著前方，“你看到了嗎。”
沒等墨蘭應答，她便自言自語般地說道：“是賜婚聖旨，你知道嗎，陛下為我和七皇子賜婚了。”
“日後我似乎也能成為那天潢貴胄。”
她扯唇，像是想笑，可卻無論如何也擠不出笑意，最後顯得不倫不類。
“母親讓我知足，讓我斷了同雲家的交往，蓋因未來的皇子妃不得與外男親近。”
她古怪地笑了聲，微偏頭看向墨蘭，眸子黑澄。
“你說，是不是很好。”
隨著她的轉頭，髮髻上那根綴著流蘇的素梅簪也微搖晃了下，在日光的照射下映出別樣的色彩。
那是一根精緻無比的簪子，墨蘭記得小姐對它是如何的愛不釋手。
可如今，她卻將簪子拿下，握在掌心失神地看，久久不曾言語。
太過沉浸思緒，以至於掌心被銀簪的尖端刺傷她都沒反應，反而是墨蘭瞥見血珠驚呼一聲，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股鈍痛。
“先回屋。”
她握緊手，低聲道。
*
屋內，墨蘭拿著藥膏為她上藥，隻見那原本白潤的纖纖細手如今卻成了紅腫的蹄子，掌心中央還殘留著指甲深陷其中的月牙印，以及溢位的些許血珠。
祈安將佩戴在身上不超一日的玉佩取下，眸光平靜地看著窗外。
樹影斑駁，日光正好，連風吹動的弧度都透著別樣的溫和。
“墨蘭。”
她開口叫道。
“小姐，奴婢在。”
墨蘭細緻地處理著她的傷口，應著聲。
祈安偏頭看她，唇角勾起，“我這有件事需要你去辦...”她頓了頓，自嘲地彎著眉補充道：“大抵是件有些惱人的差事，你若不願直言便是，我不會勉強。”
墨蘭堅定地回道：“小姐的吩咐，墨蘭定會完成，小姐隻管說便是。”
祈安眨眼看她，很輕地嘆聲氣，感慨似的嘟囔著：“怎麼會有這樣倔的丫頭...”
聲音很輕，被風快速地吹走，以至於墨蘭沒有聽清。
看著她詢問疑惑的目光，祈安微笑著沒有解釋，將桌上的玉佩和銀簪一同推向她，語調輕柔。
“也不是要緊事。”她垂下眼，讓人看不清此時的神情，“你跑一趟雲府，將這兩件物什，還有一封信，一併交還給雲公子。”
頓了頓，她抬起頭看向別處，聲音飄渺。
“再將我的珊瑚金蝶簪拿回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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