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他走了。
我看著他決絕的背影,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腹中傳來一陣絞痛。
血,順著我的腿根流下。
我們的孩子,冇了。
就在他用最怨毒的眼神看著我的那一刻,冇了。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原來,心死,是這種感覺。
3.
裴桓在我的寢殿裡枯坐了一夜。
天亮時,他傳來了太醫。
“看看她,還有冇有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希冀。
太醫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回……回陛下,沈……沈姑娘她……早已斷氣多時,仙……仙去至少有三日了。”
“斷氣?”
裴桓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朕不信。”
“你們都是庸醫!”
“給朕救!救不活,你們都給她陪葬!”
太醫們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我飄在空中,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裴桓,你殺伐果斷,何曾這般軟弱過。
三年前,你登基為帝,第一件事就是清算東宮。
你殺了李承乾,屠了太子府滿門。
而我,作為李承乾的“女人”,被你囚禁在了長信宮。
那是宮裡最偏僻、最破敗的冷宮。
你來看過我一次。
那天,大雪紛飛,你穿著一身玄色龍袍,站在我麵前。
“沈輕舟,你後悔嗎?”
我蜷縮在角落裡,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囚衣。
我看著他,冇有說話。
後悔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快死了。
長期的折磨和病痛,已經耗儘了我所有的生命力。
他見我不語,冷笑一聲。
“怎麼,如今成了階下囚,連話都不會說了?”
“當初你為了榮華富貴,爬上李承乾的床時,不是很能說會道嗎?”
他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插在我的心上。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他俊美卻冰冷的臉。
“裴桓。”
我開口,聲音嘶啞難聽。
“你殺了我吧。”
他愣住了。
或許是冇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殺了你?”
“太便宜你了。”
“朕要你活著,要你親眼看著,朕是如何坐穩這江山,如何讓你沈家,為你當年的選擇,付出代價。”
他的眼神裡,滿是恨意。
我閉上眼,不再看他。
裴桓,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沈家早就被李承乾掏空了。
你不知道,我爹為了給我治病,散儘了家財。
你更不知道,你登基那日,我曾滿懷希望地以為,我終於可以告訴你真相。
可你,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冇給我。
4.
裴桓開始瘋狂地調查我的死因。
他將長信宮所有伺候過我的宮人全部抓了起來,嚴刑拷打。
很快,真相一點點浮出水麵。
“說!到底是誰害了她!”
裴桓一腳踹在一名小太監的胸口。
小太監口吐鮮血,顫抖著指向一旁同樣被捆著的掌事宮女。
“是……是她!是皇後孃娘身邊的人!”
“皇後孃娘說……說沈姑娘是罪婦,不配用好藥,不配吃飯……”
“還……還經常帶著人來……來折磨她……”
裴桓的身體猛地一僵。
皇後。
他的皇後,當今太傅的嫡女,林婉兒。
那個在他最低穀時,一直陪在他身邊,溫婉賢淑的女人。
“林婉兒!”
裴桓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他轉身衝出地牢,直奔皇後的鳳儀宮。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怒髮衝冠的模樣。
原來,他也會為了我,如此失態。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我已經被他們,聯手殺死了。
鳳儀宮內,林婉兒正在悠閒地品茶。
看到裴桓闖進來,她優雅地放下茶杯,起身行禮。
“陛下萬福金……”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她的話。
林婉兒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滲出鮮血。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裴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