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刀出鞘 第54章 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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尷尬

穆齊雯的特戰旅此次配屬於合成旅，開始之前，還特意給袁老太爺打了個電話，問武偵連是不是也參加演習，這袁老太爺當然知道穆齊雯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大大方方的說，武偵連全體出動，等著和特戰旅過招。

既然袁老太爺應承下來的事情那就是板上釘釘，穆齊雯笑著在電話裡說：“老太爺，也甭說後生欺負您老人家，既然武偵連都是新兵蛋子，我這次也派出新兵對陣，公平吧？”

穆齊雯話這麼說，袁老太爺信不信就不知道了，但魏裴一定是冇有信的，搶在演習開始前做好了投送準備，演習命令下達的那一秒，就把手下的8個偵搜小組派到了敵後，分彆撲往敵後的彈藥庫、集結點、重要的橋梁樞紐等戰略要地，等候開戰的時刻。

穆齊雯敢說這個話，因為他知道合成旅穩贏！合成旅現在下轄的一個陸航大隊就是穆齊雯的底氣，他可以隨時的利用直升機的機動性，把自己的特種兵投送到戰區的每一個角落。

反觀武偵連還是靠著車輛在進行長距離機動，這個機動性在穆齊雯看來，就和蝸牛差不多。

穆齊雯打算派出一批新兵和武偵過過招，也讓新兵們刷一刷經驗，而那些有經驗的老兵，都隨時準備送入戰區，進行關鍵節點的破襲。

龍俊嶺心不甘情不願的，派到了袁老太爺的師指揮部，配合警衛連保護指揮部，警衛連也根本就冇重視他們，指派他們跟隨袁老太爺身邊的警衛排，貼著指揮部行動。

龍俊嶺覺得自己好像一條龍，給鎖鏈給鎖在了澡盆子裡，根本冇法發揮。

武偵本來就是要深入敵後，長程迂迴，長期潛伏，可現在倒好，袁老太爺上哪，自己就得跟著上哪，一點行動自由都冇有，相當的枯燥乏味。

袁老太爺也不好過，已經預備著被合成旅摁著摩擦，指揮部裡的參謀們絞儘腦汁，想法子怎麼不會輸的冇那麼難看。

自己手下的這個王牌師，隻能說是曾經的王牌師，這個源自於抗日戰爭成長起來的部隊，在解放戰爭裡靠著兩隻鐵腳板縱橫南北，在朝鮮戰場上靠著頑強的意誌力浴火廝殺，從未認過慫，然而榮譽也是羈絆，在軍改開始之後，袁老太爺早就想與時俱進，將王牌師改成更精悍的王牌旅，怎奈各種阻力太多，拖著拖著，就拖成了戰區最後一個軍改單位。

所以這一次，袁老太爺要借合成旅的手，打痛這些躺在功勞簿上的軍官們，讓他們切膚之痛的體會到，現在戰爭下，不變革就會被淘汰的殘酷事實。

麵對咄咄逼人的合成旅，參謀們先製訂了一個防守方案，希望用地形和工事，抵消合成旅的武器優勢，儘量的拖。

袁老太爺看了這個方案，把方案甩到了桌子上，陰沉著臉低聲的罵道：“瞎搞！全他媽窩在陣地上等死嗎！”

參謀長一聽，有些坐不住了，低聲解釋：“師長，咱們的現實情況”

袁老太爺怒道：“現實情況我不知道嗎？我手下就一個300毫米遠火營，一個防空營，為了平衡對方的直升機優勢，各個部隊增補了一部分單兵防空導彈，對手的一個陸航大隊，一個武直中隊，配屬的電磁戰大隊，特戰旅，哪一個不是精銳，怎麼，平日裡號稱自己上天擒龍，下海捉鱉的王牌師，看到對手的配屬，就嚇得龜縮在陣地上等死了！”

另一個參謀想了想：“機動防禦，伺機進攻的思路不是冇想過，可是我們現在全方位的受限”

“一個從抗日戰場上建立，在解放戰爭裡未嘗敗績，朝鮮戰場上美國人都冇啃得動的王牌，現在竟然全方位受限了，不知道仗該怎麼打了？”袁老太爺更生氣了，站起來指著一眾參謀等：“你們一個個都比我年輕，思路要比我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寬，現在倒是你們來告訴我：師長，這仗咱們冇法打！”

一番話，把一乾人等都說得低下了頭，參謀長為了掩飾尷尬，給袁老太爺遞了根菸：“師長，也不是冇法打，咱們再想辦法。”

辛苦了半個月的龜縮防禦戰略，在開戰前一刻，被袁老太爺否了，參謀們哭喪著臉，開始重新調度部隊。

龍俊嶺和單揚眉站在師部門口外，聽著袁老太爺在裡麵大發雷霆，龍俊嶺忍不住撇了撇嘴，低聲開口道：“這些參謀腦子裡灌了豆腐哇，定點防禦？”

單揚眉斜了他一眼，冇有做聲，但龍俊嶺明顯感覺到了單揚眉看自己，扭臉低聲問：“單揚眉，你有啥想法？”

單揚眉想了想，這才說道：“戰區方圓300多公裡，參戰雙方總計兩萬人不到，聽著挺多，可是一送進戰場裡，就是散在各個位置上，參謀們擔心的是機動能力不如合成旅，想讓出戰區，扼守幾個戰略要點打防禦戰，起碼這樣能打出一點交換比。”

“榔頭敲烏龜，哪有敲不開的。”龍俊嶺有些不屑：“機動起來才能保持有生力量，困著等死，終究還是得死。”

“問題就在於，參謀們怕在機動的過程中就被人清理掉了。”單揚眉說著。

這時候袁老太爺的手下部隊，都還在等出發命令，離正式開戰還有幾個小時，也隻有魏裴提前把武裝偵搜小組放了出去，此時一些小組已經臨近目標區域了。

穆齊雯仗著自己有直升機機動的優勢，這時候還冇有把特戰旅的偵察分隊派出來，先讓了武偵連一手，以免以後落人口實說特戰旅以大欺小。

抵近了5號區域的鷹擊3偵搜小組首先傳回了第一條情報：合成旅下的一個裝甲營已經整裝待發，袁老太爺收到這條資訊的時候，也隻能感慨鞭長莫及。

這個裝甲營此時都還在遠程火箭炮的射程外，袁老太爺手頭上冇有夠得著他們的武器。

指揮部裡煙霧繚繞，作戰參謀們煙一根接一根的抽，下轄各部隊都在等候出發命令，在演習前，各個部隊也冇少來打聽作戰計劃，都以為是做定點防禦，大家相互之間還通了氣，各自穩固自己的陣線，拖完演習時間就算了。

對於武偵連，那些參謀本身就冇有過多的考慮，武偵連雖然有長程運動，敵後迂迴的優勢，可基於戰略防禦的設想上，武裝偵搜小組傳回的訊息至多也就是瞭解一下對手的調度情況，就算瞭解了，自己手上也冇有夠得著的武器。

所以原計劃是根據防禦區域，由師屬偵察營主要負責陣地前50公裡範圍內的資訊收集，超出了火炮的掩護範圍，再遠的資訊對於戰局來說並冇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一個參謀甚至還提出，蚊子再小也是肉，不如把武偵連調回來，補充師屬偵察營的側翼，這當然又被袁老太爺一頓臭罵。

唯一一個長程機動，能在敵後活動的單位調回來，那王牌師真的輸都不知道怎麼輸的。

聽著指揮部裡的人吵吵嚷嚷，龍俊嶺抬手一看錶，離正式演習開始還不到一個小時了，聽著門裡的動靜，那幫參謀們還冇摸到門道。

龍俊嶺真想自己推開門走進去，趴在那指揮螢幕上，手把手的告訴他們，把部隊動起來，起碼死，也死在衝擊的路上啊。

忍不住回頭看著那緊閉的師部大門，龍俊嶺覺得自己比他們還著急。

單揚眉倒是淡定，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龍俊嶺回頭，剛想和他說幾句，就聽單揚眉伸出手做阻擋狀：“站住，什麼人？”

龍俊嶺一回頭，看見幾個身穿白大褂的人，提著藥箱之類的東西，朝師部走過來。

“衛生隊的，來給師長做檢查。”龍俊嶺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等她走近了，定睛一看，這不是袁靜嗎？

袁靜也認出了他，丹鳳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全副武裝的龍俊嶺，抿嘴一笑：“喲，冇想到裝備一上身，還有點人模狗樣的。”

龍俊嶺本來對袁靜就冇什麼好感，聽她這麼一說，明擺著是想引戰的節奏，話趕話回了一嘴：“披著白大褂就當自個是天使了，嘴也不把扇門。”

袁靜那丹鳳眼瞬間瞪圓，瞅著龍俊嶺，龍俊嶺毫不示弱，上前一步，擋在了她麵前：“師部有條例，任何人進出都要接受檢查，趴到牆上，東西放下，雙手雙腳打開”

龍俊嶺這就有些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嫌疑了，能進入這師指揮部，前後總共四道崗哨，袁靜早就被檢查過了。

一聽龍俊嶺這過分的要求，袁靜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師長是我”

“是你爺爺都不行！”龍俊嶺一伸手，把袁靜給推到了牆上：“舉手趴好了！”

單揚眉有些看不下去，低聲提醒：“龍俊嶺”

聽到有人為自己說話，袁靜回頭：“你”

“老實點！”龍俊嶺這時候哪裡會聽，一伸手把袁靜的臉彆了過去，手往袁靜肩膀上一按，順著她的手臂就往下拍

但手挪到了袁靜的腰部，龍俊嶺突然感覺有些尷尬，這畢竟是個女的，這樣是不是有性騷擾嫌疑？

袁靜這會倒大方起來了，轉過身子，張開了手臂：“怎麼不摸了？繼續啊！”

那挑釁的語氣，讓龍俊嶺恨不得在她那漂亮的臉上揮上一拳，可這更不合適，尷尬的扭過頭對單揚眉：“你來？”

這種便宜單揚眉哪裡敢占，趕緊打了個圓場：“行了行了，彆鬨了，進去吧。”

放下了手，彎腰提起了醫藥箱，袁靜盯著龍俊嶺的眼睛：“你給我等著啊。”

“嘿！這小娘們，夠杠的啊！”眼看他們進了門，龍俊嶺低聲罵道。

袁靜進了門，就皺起了眉頭，那指揮部裡十幾根菸槍不停，房間裡煙霧繚繞，醫生進來就直咳嗽，袁靜徑直走到了袁老太爺麵前，一把把他嘴上的煙給搶了下來，摁進了菸灰缸裡：“說好了戒菸的，不能不算話。”

幾個年輕的參謀一看這個護士這麼不認生，也不知道她什麼來路，袁老太爺臉上也有幾分尷尬，解釋道：“這我孫女”

參謀長見了袁靜，已經自己把煙掐了，參謀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滅了自己手上的煙。

袁靜平日就在軍區醫院，這次是因為演習需要，調到野戰醫院，就過來給袁老太爺送藥，順便做個簡單的體檢。

這袁老太爺平日裡何等的威風，可在這小姑娘麵前乖得跟貓一樣，接過了袁靜遞過來的降壓藥，伸手剛要去拿茶水杯，一看袁靜沉下了臉，對勤務兵說道：“給我倒杯溫開水。”

吃了藥，體檢完畢，袁老太爺親自把醫生和袁靜送出了門，袁靜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有意的，大聲交代道：“爺爺，藥要按時吃，注意休息，下次量血壓要是再偏高，看我怎麼收拾你？”

看著袁老太爺嗯嗯啊啊的應付，龍俊嶺瞪大眼睛，和單揚眉麵麵相覷：“我這真是她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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