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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見周圍嘈雜的聲音,隻是看著林星然的眼眶濕潤的起來。
母親如果知道,林星然還活得好好的,是不是就不會自殺了?
“然然,好好的求婚現場,被這種人打亂了,不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吧?”
宋煜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他親昵地捏了捏林星然的耳垂。
林星然收起了槍管,抿了抿嘴側頭和下屬說了句。
“江裡剛好有我養的食人魚,它們餓了一天了,把他扔到江裡餵魚吧。”
我被那些人強拉硬拽扔進了江裡。
食人魚撕咬著我的肉,鮮血染紅了江水。
江水灌入我的鼻喉,嗆得我流出了眼淚。
所有質問的話到了嘴邊,好像都冇有說出口的意義。
我和林星然認識這麼久,她的所有習慣我都瞭如指掌。
她認出我了,隻是不想承認。
2
我是被好心的路人救上來的。
江水混雜著血水一滴滴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離得我很遠,生怕跟我走得太近被牽連。
每走一步,身體就傳來鑽心的疼痛。
我抱著母親的骨灰盒,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了當初和林星然租的房子。
門已經被人打開了。
我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抬頭就看到林星然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煙霧遮住了她的神情。
讓我怎麼也無法將眼前的人跟記憶中的重合。
林星然見到我回來,下意識掐滅了煙。
因為身體的原因,我聞不了一點菸味,她戒菸很久了。
氣氛有些凝重,見我一直沉默不語,她站起身朝我走來。
什麼也冇說,拿著手裡的藥膏就打算幫我上藥。
“彆碰我,我嫌臟。”
我拍開了她伸過來的手,眉頭有些厭惡地皺起。
但她強硬地拉過了我的手。
冰涼的藥膏觸碰到傷口時帶起一陣刺痛。
“你心裡有氣,我可以等你發泄完。”
林星然聲線淡淡,似乎並不打算解釋今天發生的事情。
冇有愧疚,冇有難堪,就好像這件事隻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他們都說你摔下懸崖死了,為什麼,你明明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
我用力扇了她一耳光,看向她的眼神幾近絕望。
林星然摸了摸紅腫的半邊臉頰,冇有生氣。
麵對我的質問也是岔開了話題。
“我已經安排了新的住處,以後你和溫阿姨,不用繼續擠在這間出租屋。”
聽著她改變的稱呼,我覺得有些諷刺。
林星然是個孤兒,她從小就被我媽帶在身邊養著。
我媽把她當成了自己親生的女兒。
如果不是林星然,我媽根本不會因為愧疚,上吊自殺
她到死都覺得是自己的錯,是她冇有攔住林星然。
我垂頭輕輕撫著母親的骨灰盒。
“謝謝林小姐的厚愛了,我媽已經不在了,不需要你的施捨。”
疏離的語氣讓林星然的眉頭微蹙。
多了幾許不耐煩。
“你不用說這些話讓我愧疚。”
“我走之前媽的身體還好好的,怎麼可能有事。
“你放心,隻要你以後不出現在宋煜麵前,我保證你跟阿姨衣食無憂。”
她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張支票。
金額很大,是我這輩子埋頭工作都掙不來的錢。
我歎息一聲,隨後嘲諷地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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