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秋三人在池家傭人的帶領下走進了會客室,我果斷開口。
“你來的正好,事情弄清楚了。祭謠鈴帶來嗎?”
“帶了,沈大小姐。您這一天神出鬼冇的,我還得滿世界找你的蹤跡。我跟您狗腿子似的,您跟彆的男的吃飯都不帶跟我知會一聲的。”林秋幽怨的眼神看看我,又用頭點了一下秦宋坐的位置。
“等等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辦正事。”我趕緊打岔接過這個事。
林秋的目光終於看到了我對麵的陌生麵孔,並問我這是誰。我隻應了一句解決完再說後,他神情正色將祭謠鈴從包裡拿出交給我。
繞過麵前的茶幾走到這男人身前,離近了才發現他身上的黑線與尋常煞氣衝體的表現有些不同。立刻伸手探向他手腕處的脈搏,就在我摸清脈象的一瞬間心臟驟縮皺眉擰緊。
“這平安鎖上動手腳的辦法是誰教給你的?”
“我...我自己看書學的。”他磕磕絆絆的回答。
“還在包庇。你可知道你這不完全是反噬所致的煞氣衝體,而是身中劇毒!”
“中...中毒?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你天真的以為人家是真心幫你。實際上你想不到的是,人家早想好了自己的退路。無論事情成功與否,你都必須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因為隻有死人不會開口。”
聽了我的話後,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喪失了所有力氣麵色禿然,無奈的開口:“其實,我也並不算認識他,隻是無意中碰到此人的。我記得他說自己是一個雲遊至此的道長,算到了我身上發生的事情,又說相逢即是有緣所以可以幫我一把。他幫我想了一個辦法,既可以讓我報仇,又能讓我安全脫身。可他從冇告訴過我法術被破解會被反噬。直到昨天我突然口吐鮮血,卻找尋不見他。無奈我隻好四處打聽其他能人異士的訊息。是另外一位陰陽先生告訴我施法被迫解施法人會被反噬,我才得知我這樣是被反噬了。我也怨不得任何人,是我自己自討苦吃。可沈小姐你剛剛說,他在教我的方法裡動了手腳?滅我的口隻為了保全自己嗎...”
“嗬,道長?你可知他道號或者姓名?”我冷笑一聲嘲諷的追問他。
“不...不知。”
“不要把什麼人都當做道長,隻會給千古道統抹黑蒙羞。這所作所為絕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管不了這麼多了,當務之急是先保你一命。”
我抬手拔下頭上用來綰髮的銀釵,就是之前在白家映梧苑裡成庭轉交給我的那支。調動體內真氣輸進銀釵,用釵子在食指上劃下一個小口,擠出一滴血滴在他麵前的杯子裡,讓他喝掉。林秋眉頭緊皺有些惱怒的看向我喊了一聲:“沈黎!”
我知道他是想說我又用了自己的血,之前答應過他不用的。但是事出緊急而且現在我有真氣護體並無大礙,我自己有分寸。隨即抬手將食指放在唇前,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見身前的人猶豫的看著杯子裡那滴血,遲遲不肯下嘴,我開口提醒道:“你還有一分鐘,喝不下去結果就是死。”
聽完我的話,他眼睛一閉心一橫,一股腦將麵前融了一滴血的水全部乾掉。看他老實喝完,我將祭謠鈴拿在手裡。一想到現在有真氣可以禦物,再也不用紅繩懸空了,心裡就暢快的很。調出一股真氣環繞祭謠鈴,使其懸在空中。又將真氣彙聚到右手雙指間,用雙指在他印堂處開了一個小口。雙手快速結印驅動祭謠鈴,口中輕念引煞咒。祭謠鈴微微震動發出清脆的響聲,把從他體內引出的煞氣統統鎮壓在祭謠鈴內。他臉上爬滿的黑色血絲越來越少直到完全冇有,我才堪堪將真氣收回體內,並把鈴鐺收好遞給林秋。
做完後我回到對麵癱坐在沙發上,麵色發白。大概是修為太低,又耗費了過多真氣,所以身體有點吃不消了。林秋和謠香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一左一右的把我夾在中間詢問我怎麼了。我實話說了原因後,謠香翻手一掌輕輕拍在我後背,給我渡了一些真氣,我才勉強恢複了些狀態。
剛剛脫離危險的人再次雙腿跪地:“多謝沈小姐救命之恩,我定會依恩人所說去贖我犯下的錯,但我妻子也是為我所迫纔來到池家做我眼線的,她什麼都冇有做,還望沈小姐和池先生能網開一麵,放我妻子一馬。”
我冇有說話,這事畢竟受害者是池天一家,所以我轉頭看向池天示意他自行決定。
池天沉思片刻,平靜開口:“這件事你放心,我不會牽連無辜的人。等我兒子再大些,我會讓月嫂平安離開的。”
“多謝池先生大人有大量!”他垂眸恭敬低頭。
心裡暗想,他再這麼衝著我跪下去,我覺得我要折壽了,所以連忙開口:“行了,趕緊起來吧。彆老跪著,我都要折壽了。”
麵前的人訕訕的撓了撓頭,聽話的回到沙發上坐著。
“對了,這麼半天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我問道。
“抱歉沈小姐,剛纔一時著急忘了自報家門。我叫陳建,現在是秦氏分公司手底下的一個基層員工。”
“什麼?!”
“什麼?!”
我跟秦宋幾乎異口同聲的喊出了口。他居然是秦宋公司的員工嗎?他不認識自己老闆?內心疑惑所以也就索性問出了口。
“你不認識自己公司的總經理嗎?”
陳建一臉疑惑:“什麼意思沈小姐?”
“你右手邊沙發上坐的就是你們公司的老闆,你冇見過?”
“呃...秦總好。我...確實冇見過。畢竟我隻是一個存在感很低的小員工,平時很難見到總經理。而且,聽他們說...秦總很少來公司的。”
我的臉上浮現一抹微妙的神情,轉頭看向一旁如坐鍼氈的秦宋。他見我目光有一點點微露的殺意,結結巴巴的解釋道:“那...那個...你彆聽他瞎說啊,我我我隻是有很多商業應酬,很多大場合都都都要我親自出馬的,所所以才...很少...在在公司的啊。”
陳建也是個有眼力見的,見自己的頂頭上司緊張的跟我解釋,處境不太好,立馬轉而替他說話:“對啊沈小姐,秦總說的冇錯。公司很多業務都是秦總親自去跑來的,所以不在公司也很正常。”
秦宋一見有人幫他說話了,立馬附和道:“是是是吧,你看我就跟你說了我對公司很上心的,你彆誤會啊。”
我冷眸微眯不屑的冷笑一聲開口:“嗬,是嗎?那但願你彆露出馬腳,如果被我發現你說謊,小心我一個電話你就死定了。”然後轉頭看向陳建繼續道:“事情還冇結束,所以你可以暫時先不用去自首,我還需要你的幫助。”
“沈小姐隻管吩咐,我赴湯蹈火絕無怨言。”
“又不是寫小說拍電視劇,彆這麼中二。我隻是要你把那教你邪法的道士引出來,這樣的禍害遺留世間的結果不堪設想。”
“那,需要我做什麼沈小姐。”
“你平時都去什麼地方找他?”
“城西的一個荒廢多年的道觀。但我隻去那找過他一次。因為我一共就隻見過他兩次。一次初識,一次就是他把那平安鎖給我又教我怎麼設法的時候。”
我瞭然的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可記得此人有什麼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