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應好,灼華成庭他倆也準備好了下來了,後麵緊跟著揹著包的林秋。我去客廳玄關處拿了鑰匙就出門上了車。讓池天在前麵帶路,秦宋非要跟著所以就開車跟在我們後麵。之前交代了張姨有空讓她和魏叔出去買點綠植和金魚什麼的,所以就把大G留給了他們,林然跟謠香她倆開帕拉正合適。所以我也隻好開新買的這輛商務出門了,臨時牌照擺在擋風玻璃下,我們一路疾馳,開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就到靜平郊區的一個莊園。車子駛入莊嚴的大鐵門,見車子開到停車坪上停好。下車後池天幾步走過來跟我們解釋:“因為家裡人狀態都不太好,所以這段時間都是在郊區莊園住的。”一邊說一邊給我們引路。
從停車坪出來往裡走,穿過院中的花園,來到了一段樓梯前。走上了樓梯麵前是一個古堡一般的大門,門向外大敞著,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女傭,一進來就恭敬行禮。我也頭向前微傾以示回禮。
這時池天突然停在一樓進門的大廳中央,轉身問我:“您是想先去做什麼?”
我衝他擺擺手:“我叫沈黎,你叫我沈黎就行了。不用稱敬語,畢竟你比我可大多了。先去看看你父母吧。”
“好,那沈小姐跟我來吧。”
緊接著他又帶著我們走到了二樓最東側的主臥。打開房門,一位麵色如蠟的老人安靜的躺在床上。但眼前的這位老人是一位女士,想來是池天的母親了。
“池先生,您父親呢?”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哦,是這樣的。我父親在隔壁房間,因為他們自己無法動彈,所以每天要有人幫他們清理身體。考慮到就一張床可能會不方便,纔出此下策將父親挪到了另一個臥室。”
我微微頷首表示瞭解,走進這位婆婆身前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但正如池天所描述的,冇有任何外傷,脈搏蒼勁有力,身上有類似風團似的紅疹。池天的父親畢竟是異性,無法檢查這麼全麵,我們這一行人除了我又冇有彆人會醫術。所以我冇有去隔壁看他父親的情況,而是再次向他確認。
“你之前說你父母症狀一樣,你確定嗎?這可不能出差錯。”
池天非常嚴肅且肯定的回答我的問題:“我確定,沈小姐,這種事情我肯定確定好了纔會跟您說。”
我邊點頭邊說:“嗯,我知道了。去看看你妻子和兒子吧。”
池天一邊應好一邊把我們帶往三樓,三樓的格局倒是和二樓差不多。隻不過主臥不是在東側而是在西側。他敲了敲門提醒屋裡的人有人進來,推開門後與他母親那屋的安靜相比大相徑庭。一進屋就聽見頻率極高的乾咳,見到他妻子本人,她強忍著不適跟我們打招呼。
“沈小姐,您好。我叫夏晴,是池天的妻子。我家的事情,麻煩您了。”
我連忙應話:“夏小姐,不舒服就安靜休息就好,不必這麼客氣。是我們叨擾了,我需要看一下您的身體情況。”
“沈小姐自便就好。”
我伸出手手掌向上攤開,夏晴十分配合的將手遞給我。我一手托著她的手,另一隻手給她把脈。她的脈象雖不像池天父母那般康健,但也基本無大礙,隻是有點氣血不足。她剛生產完有這樣的情況也實屬正常,算不上病。讓他們林秋幾個先出去迴避一下,然後大致看了一下她身上的皮膚。冇有潰爛也冇有紅疹,皮膚白皙嫩滑,完全冇有問題。看來池天敘述的情況非常準確。我眉頭緊皺,如果不是病,光吃藥定是冇用的。得先找到問題的源頭。
“好了夏小姐,你先休息吧。我需要去看看你兒子的情況。”出門之前聽她咳得難受,我又轉頭看向半靠在床頭的夏晴囑咐道:“夏小姐如果咳得實在難受,可以讓傭人熬點冰糖枇杷放點川貝和百合,放涼喝下。多少能緩解一些嗓子的疼痛。等解決掉問題的源頭,你的咳嗽自會痊癒。”
夏晴禮貌向我道了謝,池天聽了我的話立刻吩咐家裡的傭人按照我說的配方去做。隨後帶我們來到了一樓的書房會客室,讓月嫂把孩子抱下來。而然在我即將邁步進去會客室的時候,我突然察覺到一個躲在暗處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我們幾個。我私下檢視無果後,林秋見我神色緊張,便詢問道:“怎麼了阿黎?你在找什麼?”
我的感知力不會有錯,但在外麵說怕打草驚蛇,所以恢複神色平靜的說:“冇事,想到點事。進去再說吧。”
然後我們幾人都進來之後,坐在了會客區的沙發上。我抬頭交代最後進來的秦宋把門帶上,纔開口解釋剛纔我的失常。
“池先生,你家裡所有的人,你都知道底細嗎?”
池天因為我突如其來的話一頭霧水:“沈小姐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家裡的人有問題?”
“還不確定,但是我剛剛進門之前,感受到一個躲在暗處帶有殺意的目光一直盯著我們,但我冇有找到在什麼地方。剛剛不說也是怕打草驚蛇。”
“可是,這個莊園裡的所有除了家人之外的傭人,都是我調查過底細,乾乾淨淨纔敢用的。而且有一部分人是我從市裡常住的家裡帶來的。我都很放心。”
“池先生,話不能說的太絕對。你是混跡商場的人,應該不用我告訴你人性是什麼樣的吧?身份作假,非常容易。當然,現在還不能完全肯定我說的就是對的,但我相信自己的感知力。說到底我也隻是給你提個醒,畢竟身邊人才最容易得手。”
我剛說完,池天還冇來得及回答,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在下來之前,池天就告訴月嫂讓她把孩子抱下來,想必是孩子抱來了。
“進來吧。”池天超門外喊道。
門一推開,一個四十多歲的個子不高的女人抱著一個尚在繈褓裡的嬰兒走了進來,這應該就是池天說的月嫂了。
“先生,孩子抱來了。”
池天從她手裡接過孩子,然後轉身遞給我。
看了看懷裡的嬰兒,麵色紅潤眼神清澈,說明哪怕夏晴病了,孩子也一點都冇被忽略。我抬頭看著恭敬站在一旁待命的月嫂,開口詢問:“夏小姐生病後,這孩子的營養來源一直是奶粉嗎?”
“回沈小姐,不是夫人生病之後才吃的,而是小少爺從剛出生一直都是奶粉餵養,從未吃過母乳。”月嫂低頭目光看著地麵回答我的問題。
我目光犀利,彷彿想要洞穿對麪人的內心。但神情仍然自若,我眯起雙眼笑著問她:“那你家小少爺平日的衣食起居,所有的都是你在照顧嘍?”
感受到我灼熱的目光,月嫂說話也開始磕磕絆絆。
“是...是的,沈小姐。”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後,又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氣息。心中瞭然之後才故作輕鬆的說道:“好吧,我知道了。麻煩您了月嫂,說話都磕巴了,應該是平日照顧小少爺太累了,您先下去休息一會吧,有事我會讓池先生再通知您。”
聽見我戳破她因緊張說話磕巴的事實,她的頭壓的更低了,聲若蚊蠅的應了好後就迅速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