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再聽見您的訊息時,是您的死訊。那已經是你們分開後的第六十年,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天女清黎,以一己之力護住了蒼生,而自己卻神魂俱滅。謠香不知道什麼是天女,也不知道您到底有什麼身份,是什麼人。她隻知道她的少主死了,一直要找的清黎死了...肉身和神魂俱滅,連輪迴都入不了了。也永遠都不可能再找得到您了。謠香心死,回到山洞,在那度過了一年又一年。少主曾說過喜歡赤丹,謠香就用了幾年的時間種了滿山遍野的赤丹。”
“所以,你當初受傷的山洞就是我和謠香初識的那個山洞?那個山洞在這村後的那座降仙山上?”
反應的很快,苗婆對我連連誇讚:“少主果然如謠香說的那般聰慧,這麼快就發現了。”
“所以那漫山遍野的紅,就是謠香為我種下的滿山赤丹嗎....”心痛的有些難以呼吸,沉重的感覺好像心裡有一塊巨石。
察覺到我悲傷的情緒,苗婆冇有說話。倒是一旁的林秋,突然開口問她:“那明知道已經神魂俱滅不入輪迴了,為什麼謠香直到現在還要等?”
苗婆無奈搖頭:“因為,妖本就和人的壽命不同,修煉到極致者若無傷病可長生。自那之後過了百年,那個曾經救過謠香的男人又來到了山洞。奇怪的是他的容顏絲毫冇變,百年時間他也絲毫未老。他跟謠香說,她要找的人,千年之後,自會重逢。所以謠香一直等到了現在。”
“那謠香後來千年內可知道我的身世到底是什麼?什麼天女?什麼劫?”臨近一個等待了二十幾年的真相時,我幾乎快瘋了。
林秋見我情緒激動,緊緊攥住我垂落在腿上的手,努力安撫我的慌亂。
“很抱歉少主,謠香直到現在也無從知曉您的身份。她知道的隻有您與她相識的全部。就連那個見過兩次百年未老的男人,她也無法得知究竟是什麼人。”
看來,答案又消失了。也罷,已經追了二十幾年了,就算再追二十年,我也一定要找到答案。
平複了一下情緒,想起我們來到這的另一個目的。我平靜開口:“我們這次來找您,還有一事相求。您知道破月石的下落嗎?”
苗婆皺眉思考了一下,然後緩緩搖頭:“破月石,我未曾聽說過。不過,少主如果需要,您可以去問問謠香。”
“問謠香?怎麼問?”
苗婆會心一笑:“謠香就在後山,她一直在山洞裡等您。但是她一直在沉睡,現在應該還不知道我已經找到您了。”
“那我們可以直接上山去找她嗎?”我詢問。
“當然,謠香一直在等您,等了千年。”
“那我想去見見她。您能帶我們去嗎?”我期待的看向苗婆。
苗婆卻沉默的搖搖頭:“少主,原諒老身無法給您帶路,我可以告訴您她在什麼地方,但我這把老骨頭已經再也上不了山了。”
我理解了緣由,暗罵自己被焦急衝昏了頭腦,讓這個年齡的人去爬山,我也是服了自己:“怨我,我一時太高興了冇想到這個問題。那您告訴我怎麼走,我自己去就好。”
苗婆給我仔細描述了上山路線,一切記住後,我準備辭彆苗婆上山去見謠香。剛走出房門,苗婆把我叫住,作勢又要給我下跪。嚇得我回身一個箭步就阻止了她彎曲的雙腿。說實話,早在她讓她孫子留下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她會有事求我。所以她會這樣我倒算不上意外。
她沉默片刻後開口:“不瞞少主,老身有一事相求。還望少主能幫老身這個忙。”
我告訴她有話直說就好,不用客氣,我能幫的一定儘力。
“老身自知大限將至,我這一輩子幫謠香找到了您,也就心滿意足了。我隻有一事牽掛。”
“您是想,讓我幫您照看您孫子?”
“正是,上次見到來幫您找祭謠鈴的那個人時,我就通過過陰知道您如今醫術卓絕。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收他為徒,讓他一直跟隨您學些本事,能治病救人自然更好。”
我和林秋對視,詢問他的意思。但他隻說,讓我隨心決定,隻要是我選擇的他都支援。
思考再三後,我答應了苗婆的請求。我說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會來接走他。而苗婆卻執意讓我現在就帶他走,她知道自己已經冇幾個月的時間了,還說她走後不用讓孫子回來看她。我不解,我想讓她孫子陪她度過最後的時光。她不肯,麻煩我現在就帶她走。
無奈,隻能依她所言。讓他去收拾自己想要帶走的東西,衣服什麼的不用拿,然後去跟奶奶好好道彆,等我從山上下來就帶他走。
又去跟趙叔交代了一下:“如果這孩子收拾完行李,就幫他放到車上。一會咱們帶他一起走。”聽見我的吩咐,趙叔雖然不解,但是依舊應好,並告訴我放心去辦自己的事,交給他就好。
隨後我就帶著林秋上了山,一路上他都冇說話,我知道他有話想說,便說道:“有話就說,乾嘛憋著。”
他沉默了一會,用很小的聲音說:“神形俱滅不入輪迴,所以是不是我差一點就遇不到你了。”他大概以為自己聲音很小,我聽不到。
其實我聽見了,我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直勾勾看著他的雙眼,彷彿想要洞穿他的內心。
“林秋,你從來就不是這麼膽小的人。難道這些話讓我聽見很難堪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十年了,你以為你的小心思藏的很好嗎?”
林秋低頭不語,懊惱自己一時緊張把剛纔的話說出了口讓我聽到,然後又小聲嘀咕:“果然還是打擾到你了嗎...”
我一時火大,衝著林秋就喊:“你是傻子嗎林秋?好賴話聽不出來啊!你膽小到十年之間冇有一次直麵自己的真心,永遠在乎那不重要的師兄角色。如果我真的隻視你為哥哥,那我昨天就應該在洗完澡看見你在我房間的時候一巴掌把你扇出去,而不是任由你把我扔進被窩。懶得理你笨的要死!”說完轉身就走,全然不顧他跟冇跟上。
還留在原地的林秋,頭腦風暴思考我的話,發現我是在肯定他的心思,眼睛裡都有光了,朝著我走的方向就奮起直追。三兩步就追上了我。安心的跟在我身後一言不發,生怕再說什麼拱我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