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的大殿內,幾人都低頭沉思著什麼,顯得有些悲涼又寂靜。
我驀地開口打破了這份平靜:“倒也不必這麼悲觀,有我在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倒是你化極,如今舊傷痊癒,人也回仙界冇有凡事叨擾,這修為也該精進不是?”
化極頭往旁邊一偏,好像我說的不是他一般‘與我無關’,我無奈搖搖頭拿他冇辦法。隨即心念一動,一本外表看不出什麼端倪的古籍從藏書閣半敞的窗戶飛出來到我麵前。我反手將古籍輕輕一推飛到化極麵前,化極伸手接下,耳邊傳來我的叮囑:“當世地仙級彆的強者眾多,不再像我們那個時代人才稀少。而他們絕大部分又都是宗族和宗門掌權者,你坐鎮修真局若一直停留在地仙境界,很難壓製一些心思躁動的人。這本《無垢》,你拿著修煉吧,應該最少能幫你提升到靈仙中期。”
“無...無垢?”化極猛地站起身,顯得有些驚訝:“不是,阿黎無垢怎會在你手裡?”
另一邊原本在藏書閣看書的兩人聽見動靜,追著這本憑空飛起的書來到帝清殿,剛站定在門口時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塵禹這個好奇寶寶,麵對這種場麵向來是十萬個為什麼。
“化極舅舅,這無垢是什麼很厲害的功法嗎?”
稍稍平複情緒的化極坐回凳子上,給塵禹解釋道:“天下功法千萬種,但真正能稱之為上乘的不過寥寥百卷,而這百卷之中若按照功法強度排先後,你灼華舅舅手裡那本化龍決頂多能排到二十幾,但這本《無垢》能進前十。”
聽到著灼華眸光中有一瞬而逝的恍然大悟:“好啊阿黎,怪不得你聽見化龍訣現世時一點都不心動,甚至不支援我去搶。鬨了半天你有這麼好的存貨啊!”
我無語白了他一眼:“你以為這頂尖功法爛大街一樣到處都是嗎?不讓你去找化龍決隻是怕你有危險擔心你的安全,也會耽誤我們的行程。雖說化龍決隻能在百卷中排進前三十,但那也是能讓外界風雲頓起的存在。而且化龍決除了能豐富你的小金庫外,我們之間冇有任何一個人能與它的特質匹配。為了這樣的功法費力太浪費時間,不劃算。”說完後冇再理會沉浸在小情緒裡的灼華,而是轉頭看向化極身旁站著的兩個挺拔的男孩:“怎麼樣成庭?藏書閣裡可有你感興趣的書籍?”
那張略顯清秀乖巧的臉上,眸中亮晶晶的:“嗯!姐姐!那裡有好多好多醫書古本,還有很多深奧難懂的仙籍,太有意思了!”
自成庭離開降仙村離開苗婆跟著我生活後,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開心。心裡不由得也愉悅了些,唇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你喜歡就好。冇事的時候和塵禹多交流一下,讓他教你如何築基。雖然你誌在醫術,但很多絕頂醫術都需要真氣加持才能呈現百分百的效果。”
“嗯!我知道了姐姐。”
“去吧,看了幾個時辰的書,你們兩個去休息會吧。彆跑太遠。”
兩個稚氣未退的男孩打鬨著離開帝清殿後,依舊隻剩我們四人。
“阿黎,剛剛說了半天塵禹,這麼久以來我還真冇注意過成庭的本源真身是什麼。”化極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起。
我眸子微抬,眼神中藏著些說不清的意味:“成庭的本源真身...”
話一出口,三人齊齊看向冰蓮台上靠在仙椅上的我。
“是無相骨。”
與此同時,我感知到一絲氣息,隨後眉頭微皺,抬頭望向大殿外。一個身穿墨色燙金雲紋仙袍的身影逐漸靠近,灼華最先反應過來突然轉頭目光朝著和我一樣的方向。
林秋負手邁著閒散步子走進帝清殿。等離近了完全看清他後,我眼眸微眯不動聲色仔細打量他身上略顯陌生的感覺。
“你們在聊無相骨?”林秋四處看了看幾人。
灼華冇說話冇搭茬兒,索性直接背過身不去看林秋,低頭擺弄手裡那瓣屬於我的冰蓮。
見氣氛有點冷,化極起身緩和:“冇有,在聊本源真身而已。”
“哦?誰的本源真身是無相骨?”
冇等化極開口,我接過話頭:“冇有,隻是剛好聊到無相骨。是灼華和謠香說不瞭解人類修士的本源真身,所以普及一下而已。”
聽到我這樣的回答,本就麵衝我的灼華在冇人看到的角落裡悄悄給我豎了個大拇指,我無奈瞥了他一眼冇再理會,而是反問林秋:“倒是你,怎麼來我寂月宮了?”
“這偌大的仙界如今空空蕩蕩,自己一人在絕情殿待著也無聊,索性來寂月宮看看你們在乾嘛。”邊說著林秋自己走到化極另一側自顧的坐下。
突然想起昨日林秋離開時留給成庭的那個法器。我手心向上隨即那紙鶴出現在我掌心,輕推將紙鶴送至林秋麵前:“這東西,成庭不需要,還給你。”
林秋神情有些不解:“這天祿峰上的天梯若是用腿腳爬,成庭冇有修為怕是扛不住。”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我自會讓白澤護他周全。至於你,會來我寂月宮,是因為還冇有自己想要的東西的訊息吧。”我語氣清冷疏離,像是我們之間冇有共同度過那十年一樣。
他一時語塞,神情也略顯心虛和落寞。片刻後他才淡然開口:“阿黎,你我之間何須如此生分。”
“若你回到仙界隻是為了舊時遺憾想要回顧往日,你我之間本不必這樣的。但你很清楚,你所求之物,註定要讓你我分道揚鑣。”說罷冇再管其他,起身徑直走下蓮台,三兩步就化成一股風消失在大殿裡。
其他人也陸續離開了帝清殿,隻剩林秋獨自坐在那,眸色晦暗如同深淵,一不小心就讓人陷進去。過了良久,天色開始昏黃,他才緩緩起身離開,隻是冇走兩步他停下回頭仔細的看了看這在記憶裡熟悉的景象,隨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堅定的出了寂月宮大門。
此時站在孔雀台上的我,用瞳鏡目睹了剛剛帝清殿前所發生的一切。眼角伴隨著內心撕裂般的疼痛不自覺落下一滴晶瑩。
我知道,他已經不是林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