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清黎 第158章 塵禹的本源真身

夜色漸濃，大家都各懷心思入了眠，隻有灼華一人在昏暗中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薄霧籠罩天祿峰高處，清黎緩緩走出仙蓮殿感受來自周圍濃鬱且純淨的靈氣正在源源不斷的湧進身體。一處小巧精緻的冰蓮坐檯出現在崖邊，清黎緩步走到蓮台旁，盤腿而坐，吸收磅礴靈氣轉化為真氣嘗試修複自己識海中沉睡狀態的本源冰蓮。

就這樣安靜修煉了一個時辰，再次睜開雙眼已然是一片清明，薄霧散去，太陽也高高掛起。清黎輕盈起身，心中默唸：“塵禹，來仙蓮殿找我。”

此時青禾殿內，蘇塵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確認不是自己幻聽後，從床上猛地彈起，五分鐘收拾好自己，在天梯上朝著仙蓮殿狂奔。清黎見到蘇塵禹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蘇塵禹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的踉蹌走到清黎身前：“小姨，你找我啊？”

蘇塵禹這一句話說的上氣不接下氣，清黎坐在石桌旁悠閒的喝著茶，隻是平靜的抬頭看向他：“累嗎？”

蘇塵禹小眼珠子左右滴溜溜轉，小心翼翼回了句：“還行。”

“以後每天都這個時間來找我，冇學會禦空前累也隻能受著。”

“知道了小姨。”

“過來，打坐。”清黎指了指一旁懷桑樹下憑空出現的蓮台。

蘇塵禹小嘴一撅乖乖走到蓮台前規規矩矩打坐，耳旁傳來不遠處自己小姨清冷嚴肅的聲音：“將體內真氣聚於丹田，然後全部外釋。”

頓時蓮台四周風裹挾著落於地麵上的懷桑花瓣，圍繞著蘇塵禹捲了起來。我淡然抬眸看見這情景，放下手中的茶盞無奈搖了搖頭平靜道：“好了，內斂。”

說罷，我起身走向他，邊走邊沉聲說道：“昨日我初到仙界時我就跟你說過。恰逢前兩年我昏迷，你齊爺爺幫我照看你，想來他內心明白對於你的修煉我早有安排，所以不敢讓你的修為精進的過於迅速。但塵禹，你可知以你的根骨，縱是放眼過去千萬載，也稱得上不可多得的資質。眼下你開始修煉已經快兩年了，如今境界僅僅合道期，你可知為何遲遲無法突破至問鼎？”

蘇塵禹垂眸表情顯得有些落寞，無奈搖了搖頭。

我輕歎一聲，將手放在他頭頂輕撫兩下，語氣放柔了些：“冇必要垂頭喪氣，修煉這條路本就是少數人才能走的路，這少數人中又有極少數人能成功成為強者。自身天賦是根基，機緣和運氣也有關係，但實際上更重要的還是領悟和付出。你如今還太小，又不曾經曆過多世事，很多道你未必能參悟透徹，這並非你之過錯。如今小姨在你身邊，你又身在仙界，擁有充足的靈氣和時間，何愁無法成為強者？”

蘇塵禹眸中升起一抹光亮，抬頭看向我：“小姨，我真的能變成很厲害的人嗎？”

我唇邊扯起一個弧度，輕輕點頭：“你的天賦目前小姨見過的人裡無人能出其右，包括小姨自己。所以，你隻需要聽我的話，認真、勤奮，就不會讓自己失望。”

塵禹堅定的點了點頭，剛剛轉身的我回眸提醒道：“成庭天賦雖不如你，但悟性和心性都超群。冇事的時候跟他一起去藏書閣看看書，有些你想不通的也可多和他探討探討，對你有很大裨益。你們兩個天天在一塊黏的緊，如果成庭願意的話，試著教會他煉氣。好了，今天先去玩吧，明天記得辰時來仙蓮殿找我。”

說完我轉身朝帝清殿飛去，獨留塵禹自己在原地消化我這一早晨跟他說的所有話。

淡紫色裙襬隨風擺動，輕盈著陸後我抬手一揮，帝清殿的大門敞開。覆手踱步走進殿內冰蓮前。翻手在身旁化出一對琉璃壺盞懸在空中，歪靠在仙椅上懶散的拿起茶盞悠悠的喝起了茶。

不一會，不遠處傳來了人聲，逐漸由遠及近。聽聲音應該是化極和謠香。

“誒？阿黎，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喝茶？”兩人走進帝清殿後謠香有些好奇問道。

“有些無聊而已。怎麼就你們兩個下來了，灼華呢？”

“他呀，怕是昨晚喝多了還冇醒呢吧。”

我剛想張口問灼華昨晚為何會喝多，就聽見殿外腳步聲響起。

“我怎麼好像聽見誰喊我？”灼華腳步有些虛浮的走了進來，一屁股摔在了白岩椅上眼神看向謠香：“誰說我喝多了？啊？”

見他這副模樣，我蹙眉開口：“你一宿冇睡？”

灼華表情顯得有些心虛，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我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你一進來腳步虛浮，渾身無力。麵色發暗，眼下烏青，眼袋都起來了，眼神渙散，精氣神又極差，除了一宿冇睡我想不出來彆的可能性導致你這種狀態。”

灼華往椅背上一仰，一副失去所有力氣放棄抵抗的樣子。

我抬眸看向灼華對麵圈椅上的謠香，她看灼華的眼神像極了兩人之間有什麼秘密。於是心下對灼華如此狀態的原因瞭然，裝作不知情，語氣似是詢問又像是關心的故意問道：“怎麼，失眠了？有心事嗎？”

聽見我問，灼華還在思考怎麼回答時，謠香像是已經察覺到了我語氣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含義，目光望向我後又有些擔憂似的看向灼華。

“冇有啊，感覺應該是有點不適應仙界的環境吧。”灼華神情慵懶隨意，企圖掩蓋自己的慌張。

“是嗎？不適應環境還需要喝點酒？話說你跟誰喝的？”我眼神有意無意的瞟向另一邊的謠香。發現她有些躲閃。

“喝點酒...那那主要是因為昨天初到仙界，覺得仙界的夜晚景色難以言喻的美，感覺到位了喝點助助興不是？”

“哦～這麼回事啊。這麼說是你自己小酌了一下？”我眉頭微挑，嘴角含著些笑意。

“對對啊，我自己在藏心殿外的亭子裡賞月來著，然後氣氛到這了就小酌了一杯。”

我冇再追問隻是低頭淺笑了一下，許是怕灼華招架不住把自己供出去，謠香迅速轉移話題問道：“阿黎，那倆小傢夥去哪了，怎麼到現在都冇見到他倆？”

“應該是去藏書閣了吧，早上我讓塵禹來找我了。現在應該是去藏書閣找成庭看書了吧。”

謠香點了點頭，身旁的化極見剛剛的鬨劇結束了，略顯嚴肅的提起了正事：“話說清黎，之前都忘了問你，這次回來你是有什麼要做的嗎？”

我微微垂眸，聲音輕柔回答：“嗯，帶成庭他倆回仙界主要是想讓他倆在仙界這般靈氣充足的環境下好好精進一下。其次也是恢複了記憶後想看看離開了千年的仙界如今是什麼樣子...”

“隻是如此嗎？其實我能感覺到你是對淨真的事還抱有一絲希望，希望千年前他離開仙界後又回來了。”

我冇有作聲，因為化極說的冇錯，確實對於淨真我還是執著於想找到他。但也有另一部分原因，是想給自己些希望。

灼華眸光突然清亮看向我：“阿黎，也是想給自己點恢複的希望吧。”

我猛然抬頭與灼華對視，眼神裡有一抹被人察覺的驚詫一閃而過。隻見他笑容有些明媚繼續道：“想來是記憶恢複後，想起自己在帝清殿還留有一成的本源之力。明知道自己現在本源真身受損承受不住這多出來的一成本源之力，卻依舊這麼做了，其實就是想借這一成本源之力讓自己毫無退路。在仙界這些日子裡逼自己必須找到恢複實力的辦法，不成功便成仁。”

我偏頭看向旁邊，內心暗想：灼華這傢夥心思細到居然連我的想法都逃不過他的眼，真是離譜。

“記憶恢複後，我總隱隱覺得自己的記憶有哪裡對不上，直覺告訴我仙界或有能改變現狀的辦法。人嘛，不知道下一步該邁向何方的時候，總喜歡隨心而行不是嗎。況且，塵禹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龍凰石的本源真身讓他天生就比他人高一個台階，但伴隨的也是更艱難和凶險的修煉之路。回仙界也能更好解決他的問題。”

化極垂眸無奈笑了一下，隨即沉聲接道：“龍凰石，嗬。這小子還真是....讓人出乎意料。想來千百年間都未能出現一兩個本源真身是龍凰石的修士，更彆說帶著龍凰石特性還能成功修煉成為強者的人更是萬年也冇出現兩個。在我印象裡上一個還是如今已經登臨神界的岩陽神君。真不知道這小子會不會是下一個岩陽神君。”

一旁的灼華和謠香眉宇間顯得有些疑惑：“我和謠香雖也活了千年，但說到底對你們人類修煉還是有些一知半解的。龍凰石...是什麼很厲害的本源真身嗎？”

“這樣說吧，你知道人類修煉的前提是什麼嗎？”化極反問對麵的灼華。

灼華微愣一瞬，緩聲答道：“本源真身。”

化極唇角彎起一個弧度，淺笑一下開口：“冇錯，有識海且擁有本源真身的人才能擁有修煉的基礎，如若冇有，就隻能一輩子是普通人。而本源真身也分千萬種，有些常見的本源資質就會偏低些，但那些獨一無二的或者特殊的本源真身擁有者，絕對算得上是天資卓然。不是說本源真身獨特或者強大的人都一定能成為強者，這也跟修士本身的努力和修煉天賦有極大的關係。隻是真身強大的人修煉的上限更高但也意味著更難。”

灼華一知半解的點了點頭：“所以依你所言，龍凰石就屬於獨一無二的本源真身對吧？”

“並非，若是獨一無二，我又怎麼會說萬年間擁有龍凰石本源且成為強者的還有岩陽神君呢？龍凰石絕對算得上是頂尖強大的本源真身，但還是有其他人擁有過的，所以算不得獨一無二。”

“那這世間當真有本源真身獨一無二之人嗎？”謠香好奇問道。

化極神情彆有他意，唇角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當然。”

“是誰？”灼華追問。

一直安靜聽著他們對話的我，此刻將手中茶杯裡的淡茶一飲而儘，抬手一揮連帶著精緻的茶壺也一併消失，隨即語氣萬分平靜但清冷的聲音卻在這偌大的帝清殿中迴盪：“是我。”

一瞬間，謠香和灼華兩人齊刷刷的將目光彙聚在我身上。

“阿黎...你，你就是那個本源真身獨一無二的人嗎？”謠香詫異。

“嗯。”我隻淡定點頭，表情顯得有些落寞。

“我隻知道阿黎你的本源真身是冰蓮，這冰蓮竟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一種本源真身嗎.....”灼華看著安靜躺在自己手心的那瓣被青絲穿起的冰蓮花瓣，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心疼。

“冰蓮並非獨一無二的本源之力，曆史上也極少數出現過本源真身是冰蓮的人，但我的真身並非普通冰蓮，而是霜花冰蓮，也被稱之為帝蓮。”

謠香的崇拜之意都要從眼神中溢位：“阿黎，那除你之外冇有其他人的本源之力是絕無僅有的嗎？”

冇等我開口，她身旁的化極放下手中的飲茶的琉璃蓋碗，回答道：“有，紅塵和淨真。紅塵本源真身是輪迴盤，而淨真本源真身則是白虎業炎。他們二人也都是僅此一份。除此之外我就不清楚了。”

“輪迴盤本是我一手造就出的法器，至於為什麼能成為紅塵的本源真身這我至今無從知曉。但淨真的白虎業炎當真讓我有些驚豔，白虎業炎本就是仙界近萬年孕育出的一種有神智有靈識的極致之炎，它甚至能幻化實體如同它名字般是一隻長相凶猛體型壯碩的白虎，所以一直未有人能收服。但我初識淨真之時，發現淨真的本源真身竟是那冇人能馴服的極致之炎，後來淨真來到仙界並常住後，我曾帶他去尋過白虎業炎的本體，要知道，彆人光是出現在它十米之內，都要被它吐出的火焰追上三個時辰。就連我見它也從未給過好臉色。冇想到那傢夥居然見到淨真如此乖巧靈動，當時真是給我氣笑了。所以後來這業炎幻化的白虎實體也一直跟隨著淨真在仙界橫行霸道的。”說到這我不自覺的垂眸搖了搖頭，笑的有些寵溺。隨後被些許無奈掩蓋繼續道：“之所以我會擔憂塵禹，是因為龍凰石雖本身是很強大的本源之力，但也有弊端。龍凰石太過強橫，所需要的識海就要有超常的承受力才能承載住來自龍凰石的威壓。化極剛剛說雖然萬年間也有人擁有龍凰石本源之力，但能夠將自身修煉到至強程度的隻有岩陽一人。想要修煉龍凰石，需要的身體強度和識海強度都是頂尖的，外加上修習的功法相當有限，隻有至陽功法才能和龍凰石相匹配。如若不然，就是個爆體而亡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