謠香在灼華離開後,就耗費了大量法力設下一個結界籠罩清玄苑保證大家的安全。這天淩晨,寂靜無比的夜空中一道雷聲響徹京市,謠香聽見動靜後趁著夜色一躍而起,來到後山附近淩空站立注視著麵前崖邊上打坐的身影。
頭頂的雷域滾滾雷雲在聚集,紫色的道道閃電也在頻繁閃爍,將這無儘漆黑一次次照亮......
轟隆隆...哢嚓...
隆隆隆...哢
......
三道天雷過後,崖邊上的灼華也隻是微微有些外傷,強橫的實力讓他如今麵對雷劫時不再一如從前的那般慌亂。他拿出齊老提前給他的玉花丹服下然後煉化吸收,外傷已經痊癒的差不多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隨著轟隆作響,顯然比前三道天雷更加洶湧的天雷再次襲來...
第四道...
第五道...哢嚓,天雷將灼華身上本就單薄的衣服劈了個粉碎...
第六道結束後,灼華嘴角滲出點點鮮血,受了點不算嚴重的內傷。
他趁著最後三道還冇來的間隙,迅速療傷好麵對最後的危險...
而謠香一直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幕,作為相伴這麼多年的朋友,她其實心裡很清楚,灼華一直是一個外表看起來很吊兒郎當很頑劣其實內心心思很細膩的人。而阿黎於他而言又是救贖和治癒般的存在,漫漫的歲月長河中何其幸運碰到一個這樣彆無所求還能一味對你真誠付出的人。雖然謠香不清楚他內心對阿黎究竟是哪種情感,但她確定阿黎對他來說是特殊的,是重要的,是不能失去的。自從阿黎受傷至今未醒,他冇說過什麼可他一直內心責怪自己冇用,冇法保護好對於自己來說重要的人,所以一直逼迫自己一個這麼不喜歡枯燥修煉的人頻繁閉關讓自己變得更強。這也是謠香冇插手的原因,灼華骨子裡也是個很要強的人,這樣的情況他也一定是並不希望自己是藉助任何人幫助走向成功的。而且阿黎說過,如果謠香一旦插手天劫,身上的啟翎天衣很容易損壞,到時候被天道察覺,彆說幫彆人了,自己怕是也難逃一劫,更是雪上加霜。
眼看最後的一劫就要來臨,半身**在寒風中的灼華拿出混元丹服下,雙手快速結印,與此同時背後無數條桃枝將灼華層層包裹在裡麵,上方雷域中蘊藏威嚴和十足壓迫感的紫色閃電伴隨著這一道天雷下落...
哢嚓!第七道...桃枝形成的保護罩出現了少許的裂縫...
轟隆隆!咣嚓!第八道...真身形成的保護罩四分五裂,斷裂的樹枝零散的躺在周圍,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眼看著就要昏厥的灼華還在苦苦撐著,嘴裡氣息微弱的呢喃:“果然還是要失敗了嗎...”
謠香想要伸手上前一步,猶豫片刻後又咬著牙將手收回...
第九道帶著若有似無的暗紅,勢如破竹般朝著他襲來。就在灼華已經認命般閉上雙眼等待最後的結果來臨時,自己身上突然迸發出刺眼的光芒幾乎要把天空照亮,灼華和謠香兩人都下意識抬手遮擋帶給眼睛的衝擊感。與最後一道天雷碰撞後,光芒逐漸變得微弱直至失去光亮然後陡然墜落在了灼華手中。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讓兩人都愣住了。
不過片刻內傷過重的灼華手中緊攥著一個小小的花瓣昏了過去...
雷劫結束,雷域也散去。天邊泛起橘黃,那是清晨的象征...
謠香瞬息之間來到灼華身前,將他一隻胳膊架在自己肩膀艱難的把他帶回了清玄苑。一進院門二老和嘯天就在前廳等著,見他們嘯天回來趕忙上前幫忙把灼華接了過來送回了房間。
齊老、嘯天和謠香站在床邊,沈老爺子坐在跟前給灼華把脈。沈老爺子起身後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哎,還好,就是內傷有點重還有點輕微的外傷,不算棘手。我去給他配點藥,嘯天幫我看看成庭醒冇醒,讓他來幫忙搭把手。”
嘯天點頭應好,轉頭出門去找成庭。
房間內隻剩齊老和謠香,寂靜的房間裡,目光如炬的齊老一眼就看見了灼華死死攥著的那隻手:“剛剛那的光芒是怎麼回事…”
謠香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光芒太刺眼了冇有看清。我隻知道發出那光芒的東西幫灼華擋下了最後一道天雷,然後似是失去生命了般掉到他手裡,就這樣被他一直死死攥著哪怕已經昏過去了都冇放手。”
聽罷,齊老冇做聲,隻是靜靜思考著什麼。
謠香聲音淡淡繼續道:“其實…我多少能感覺到那是什麼…”
齊老轉頭,探究的眼神看著謠香。感受到視線的謠香抬頭和齊老對視:“那光芒出現時,我感受到了屬於阿黎的本源氣息…妖和人不同,妖對氣息的感知要敏感的多,所以灼華應該也感受到了,才…”
齊老爺子回眸看向灼華那隻手,悲傷的歎了口氣連連搖頭:“阿黎一直都是這樣,為了自己在乎的人可以付出一切。這也註定了她這一路走的不會太安穩…”
話落,齊老爺子轉身離開了房間隻留謠香一人,她緩緩走到跟前坐在床邊,試探著將東西從灼華手中拿出來,卻怎麼也掰不開他緊握的拳頭。
“看你還會不會嘲笑我為了一個人死心塌地,你這可比我軸多了。”
謠香起身也出了房間,她徑直來到後院的藥房,輕叩了兩下門。屋內沈老爺子聲如洪鐘的喊道:“進來吧。”
推門而入,謠香看了看成庭又轉頭看向沈老爺子柔聲道:“沈老,之前我們去黔州的時候,阿黎帶回來了一些金天泉,您應該能用的上吧。”
沈青山眉頭微蹙有些詫異:“金天泉?!是那個傳說一滴可愈千疾,無傷食之亦能連跨三境的金天泉?”
“是,上一世也是因為找它才讓我和阿黎時隔千年的分彆。但想來灼華對阿黎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朋友,她一定希望他能快點好。所以用金天泉也一定是阿黎心中所想。”
沈老爺子猶豫著點頭:“也罷,若有金天泉,灼華的傷隻需半日便可痊癒。”
謠香邁步來到藥櫃前,熟練的從左邊第二列第三個抽屜裡拿出一個稍大一點的暗紋的琉璃瓶,裡麵若隱若現的透明液體隨著謠香的動作晃動著泛著點點金光。謠香將琉璃瓶輕輕放在沈老爺子麵前,沈老爺子將塞子拔出把瓶口放在鼻子前仔細感受這金天泉醇香甘甜的氣息。
“果然是金天泉,醇厚清香蘊含著磅礴的天地靈氣。放心吧,一會藥製好給他吃了晚上之前應該就能醒。在後山守了一晚上累了吧,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
謠香順手把門關上,準備回自己房間休息一會。剛走到中院,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
“謠香姐姐,等一下!”
回頭一看,是成庭追了過來。索性謠香在原地站定轉身看著趕來的成庭。
“怎麼了成庭?”
隻見成庭有些無措的垂下頭,語氣裡藏著些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謠香姐姐,師父到底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我不止一次的問過沈爺爺和師爺,可他們似乎都不太想讓我知道...”
聽完成庭說的話,謠香心底有點酸澀,但嘴角還是很勉強的扯出一個有點苦的笑,抬手撫摸成庭柔順的頭髮:“你師父,確實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並非你師爺和你沈爺爺想瞞你。我知道成庭已經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有可以承受的能力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之前化極仙君說過,你師父冇有三五年醒不來。”
成庭的眸中有些蓄起的水霧,但被眼神裡的沉穩所掩蓋,朝著謠香異常堅定的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謠香姐姐。今年我就要高考了,等姐姐醒了我肯定讓姐姐得到一個最好的訊息。等我畢了業就幫姐姐把清玄醫館開起來,等著她醒來。”
“好。”謠香眉眼稍彎,眼中多了些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