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寒淵,位於東域極北,是一片被永恒冰封的絕地。這裡冇有四季,隻有亙古不變的酷寒。凜冽的寒風如同無形的神兵利刃,輕易便能撕裂尋常修士的護體罡元,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連靈魂都能凍結的極致寒意。放眼望去,儘是白茫茫一片,冰山聳立,冰原無垠,死寂是這裡唯一的主題。
林楓踏入寒淵邊緣,即便以他如今混沌不滅體的強橫,也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侵襲而來,彷彿要將他體內的星力與氣血都凍結。他立刻運轉《混沌吞天訣》,混沌星力在體內奔騰流轉,將那寒意不斷吞噬、煉化,轉化為一股精純的冰屬效能量,融入混沌洞天。
“好厲害的寒氣,果然名不虛傳。”林楓眼神微亮,此地環境惡劣,正適合他磨礪己身,躲避追蹤。
他並未在外圍停留,而是頂著越來越恐怖的寒風與低溫,一步步向著寒淵深處走去。越往深處,寒氣越發驚人,甚至開始凝聚成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寒煞,如同活物般在空中飄蕩,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彷彿被凍結出細微的裂痕。
林楓將混沌領域收縮至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灰色光膜,不斷與那冰藍寒煞對抗、吞噬。他的混沌不滅體在這種極致的寒冷刺激下,自主地運轉起來,肌體表麵浮現出細密的混沌符文,貪婪地吸收著寒氣中蘊含的冰之法則碎片,進行著緩慢而持續的強化。
同時,他也在仔細感知著這片天地。按照《混元星典》記載,太陰幽熒乃極寒星魄,通常誕生於至陰至寒之地,其氣息縹緲難尋,但若存在,必與這片寒淵的本源寒氣有所共鳴。
數日之後,林楓已深入寒淵數萬裡。四周已是絕對的死寂,連那無處不在的寒風似乎都停滯了,唯有那足以凍碎神魂的低溫永恒存在。這裡的環境,已然惡劣到洞天境中期修士都難以長時間存活的境地。
他尋了一處背靠萬丈冰山的冰窟,佈下層層隱匿與防禦禁製,準備在此暫作休整,一方麵躲避可能追蹤而來的幽冥血魂咒,另一方麵則嘗試引動太陰幽熒。
盤膝坐下,林楓並未急於修煉,而是將心神徹底沉靜下來,與這片永恒的凍土融為一體。他放開了對混沌星力的部分掌控,任由那精純至極的寒意滲透進他的身體,甚至主動引導一絲寒氣,去觸碰混沌洞天深處,那代表著太陰之力的星辰雛形。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許是一天,許是十天。林楓如同化作了一尊冰雕,氣息近乎完全消失,與周圍的冰山凍土再無分彆。
就在這種物我兩忘的深層次入定中,他體內那代表著太陰之力的星辰雛形,忽然極其微弱地悸動了一下!
與此同時,他敏銳地感知到,在遙遠的前方,那寒淵更深處,似乎有一縷極其隱晦、卻無比精純、彷彿能冰封萬古時空的寒意,與他體內的太陰星辰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共鳴!
那縷寒意,縹緲不定,時隱時現,彷彿存在於現實與虛幻的夾縫之中。
“太陰幽熒!”林楓心中一動,立刻確定了目標的存在。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冰藍色的星輝一閃而逝。他冇有立刻動身前去尋找,那等天地奇物,必有靈性,且通常伴隨著巨大的危險。貿然前往,很可能驚走它,或者觸發未知的凶險。
他需要做一個“誘餌”。
林楓心念一動,開始主動運轉《混元星典》中記載的,一門名為“太陰引”的特殊法門。此法門並無攻擊或防禦之能,唯一的作用,便是模擬並散發出一絲純正的太陰星力波動,用以吸引同源之物。
隨著法門的運轉,林楓周身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那磅礴的混沌星力暫時內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冷、孤寂、彷彿能凍結靈魂的純陰氣息瀰漫開來。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輪微縮的、冰冷的月亮,散發出柔和而持續的太陰波動,向著寒淵深處擴散。
這波動極其微弱,若非對太陰之力極其敏感者,根本無法察覺。但在那片至陰至寒的環境中,卻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清晰地指向林楓所在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林楓再次閉上雙眼,氣息重新變得沉寂,如同陷入了深沉的冬眠,唯有那持續的太陰波動,如同呼吸般緩緩擴散。
等待。
這是耐心與機緣的較量。
一天,兩天……
就在林楓以太陰引法門持續散播波動的第七日。
冰窟之外,那永恒死寂的極寒空氣中,一絲異樣的、更加純粹、更加古老的寒意,如同羞澀的精靈,開始悄然彙聚。
起初隻是微不可察的一縷,如同風中殘燭。但漸漸地,它變得清晰起來,化作一點微弱卻無比凝聚的冰藍色光點,在冰窟外的空中緩緩飄蕩、閃爍。
那光點不過米粒大小,卻彷彿蘊含著冰封一個世界的恐怖力量!它所過之處,連那些冰藍寒煞都為之退避,空間泛起細微的、被凍結的漣漪。
太陰幽熒!
它似乎被林楓散發出的純正太陰波動所吸引,但又帶著天生的警惕,隻是在冰窟外徘徊,並未立刻靠近。
冰窟內,林楓雖閉著眼,但神識早已鎖定了那一點冰藍光暈。他心中古井無波,並未流露出任何急切或貪婪的情緒,隻是維持著太陰引的運轉,氣息平和而自然,彷彿本身就是這寒淵的一部分。
那太陰幽熒徘徊了許久,似乎確認了這“同類”的氣息並無惡意,也並無威脅。它那冰藍色的光暈微微閃爍,終於,如同下定決心一般,緩緩地、試探性地,朝著冰窟入口,朝著林楓所在的位置,飄了進來。
冰藍色的光點,如同夜空中最寒冷的星辰,穿透了林楓佈下的禁製(這些禁製並未阻攔同源氣息),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了他的麵前。
光芒映照著他平靜的麵容,極致的寒意讓空氣都凝固了。
時機,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