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君王的怒火化作焚天烈焰。
整座祭壇在他神海境五重的恐怖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暗金色的掌印尚未完全成形。
四周的空間便已開始寸寸崩塌。
蛛網般的裂痕在空中蔓延。
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林楓此刻正在經曆著生不如死的煎熬。
骨井中吞噬而來的罪血之力太過磅礴。
如同萬千把燒紅的利刃在他經脈中瘋狂攪動。
又似沸騰的岩漿在血脈中奔湧衝撞。
他的皮膚表麵不斷炸開細密的血霧。
整個人彷彿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娃娃。
輪迴印與之血符運轉到極致。
灰、紅二色光芒在他體表激烈閃爍。
卻依然難以完全馴服這股狂暴的力量。
外有必殺之掌,內有爆體之危。
這是真正的十死無生之境!
殿主!
侯三目眥欲裂,嘶聲呐喊。
不顧自身被骨矛貫穿的肩膀。
拚命想要衝來救援。
卻被三名鑄骨衛死死壓製。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毀滅性的掌印緩緩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林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非但不退,反而主動迎向那道毀滅掌印。
同時將體內狂暴的罪血之力儘數引導至雙拳!
輪迴逆轉,吞噬諸天!
他發出一聲震徹九霄的咆哮。
聲浪中蘊含著不屈的意誌。
雙拳之上,暗紅色的光芒中流轉著道道紫色紋路。
源初魔紋的虛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氣息。
這不是簡單的硬碰硬。
而是以吞噬之道,化外力為己用。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轟——!!!
這一次的碰撞,讓整座骸骨城都為之震顫。
暗金掌印與暗紅拳芒撞擊的刹那。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足以撕裂蒼穹的巨響。
碰撞中心的空間徹底破碎。
形成一個短暫的黑洞。
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祭壇地麵寸寸龜裂。
無數碎骨被捲入虛空。
距離較近的鑄骨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就被空間裂縫撕成碎片。
祭壇上的骨製建築成片倒塌。
源初魔紋的光芒劇烈閃爍。
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林楓如遭太古神山撞擊。
鮮血狂噴。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連續撞斷五根巨型骨柱才勉強停下。
他渾身骨骼寸斷。
經脈受損嚴重。
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然而,令所有人震驚的是——
他居然在這必死之境中活下來了!
骸骨君王身形微晃。
暗金色的魂火劇烈跳動。
顯示出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一個神海境三重巔峰。
怎麼可能在他的全力一擊下保住性命?
但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麵。
隻見倒在廢墟中的林楓。
周身突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暗紅色光芒。
那光芒中,無數道紫色魔紋如同活物般流轉。
與暗紅光芒交織成一幅玄奧的圖案。
在他體內。
輪迴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
灰、紅、紫三色能量完美融合。
形成一個微妙而強大的平衡。
剛纔那生死一線的碰撞。
以及體內狂暴能量的衝擊。
竟然在絕境中打破了他苦苦尋求的桎梏!
哢嚓——
彷彿天地初開般的巨響自他體內傳出。
原本已達三重巔峰的神海轟然擴張。
範圍暴漲兩倍有餘!
靈力的質與量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暗紅色的靈力海洋中。
隱約可見紫色電蛇遊走。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神海境四重!
在絕境中完成突破!
不僅如此。
他新生的神海之中。
暗紅色的靈力海洋上空。
數道完整的源初魔紋清晰可見。
與之血符完美融合。
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氣息。
這一刻。
他對吞噬之道的理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不可能!
大祭司失聲尖叫。
聲音中充滿了恐懼。
臨陣突破也就罷了。
竟然還能完美融合源初魔紋!
這是上古大魔纔有的資質啊!
骸骨君王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清晰地感覺到。
突破後的林楓雖然身負重傷。
但散發出的氣息已經讓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脅。
那種源自本源的吞噬氣息。
連他都感到心悸。
此子,絕不能留!
骸骨君王眼中殺機暴漲。
雙手結印。
暗金色的魂火沖天而起。
在頭頂凝聚成一尊百丈高的骷髏法相。
法相手持巨斧。
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這是他壓箱底的絕學君王法相!
但就在這關鍵時刻。
異變再生!
由於林楓吞噬了大量罪血之力。
骨井的能量平衡被徹底打破。
原本穩定的獄門通道開始劇烈扭曲。
祭壇上的源初魔紋明滅不定。
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古井深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嚎。
彷彿有什麼遠古凶物即將破封而出!
井沿開始出現裂痕。
恐怖的能量在其中肆虐。
不好!祭壇要崩潰了!
大祭司驚恐萬狀。
聲音顫抖。
君王,必須立即穩住祭壇。
否則骨井反噬。
整個骸骨城都將化為烏有!
骸骨君王臉色鐵青。
死死盯著正在快速恢複的林楓。
又看了看即將失控的古井。
最終咬牙切齒道:
狂骨,帶你的人攔住他!
大祭司,隨我穩住祭壇!
他不得不做出選擇。
與擊殺林楓相比。
穩住祭壇顯然更加緊迫。
否則一旦骨筋失控。
後果不堪設想。
狂骨得令。
立即率領殘餘的鑄骨衛結成戰陣。
將林楓團團圍住。
而骸骨君王與大祭司則全力催動修為。
試圖穩住即將崩潰的祭壇。
林楓緩緩從廢墟中站起。
雖然渾身浴血。
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突破到神海境四重後。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更重要的是。
源初魔紋的完美融合。
讓他對之道的理解達到了全新的高度。
他看了一眼正在全力穩定祭壇的骸骨君王。
又看了看嚴陣以待的狂骨。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的他。
雖然重傷未愈。
但想要留下他。
已經冇那麼容易了。
而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懸浮在骨井上方的界碑碎片。
這場戲。
纔剛剛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