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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霍寒嶼做了很長很長一個夢，夢見了他和葉絮的小時候相處的往事。
年歲尚小的葉絮跟在他身後紮馬步，滿眼都是對他的羨慕。
可他對她始終都是板著臉，對她一次次受傷視若無睹。
隨著時間的推進，葉絮離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最後留給他的隻有一句冰冷的再見。
霍寒嶼陡然被噩夢驚醒，渾渾噩噩地睜開眼。
後背的劇痛讓他蹙緊了眉，可在看到床邊的那道身影時，整個人卻愣住了。
此刻窗外陽光正好，溫暖的光勾勒出葉絮溫和安靜的側臉。
儘管在睡著，可葉絮的眉頭依舊在皺著，像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一般。
霍寒嶼近
乎貪戀地看著這一幕，目光無比眷念。
像是被一股魔力吸引，霍寒嶼忍不住伸出手卻在碰到葉絮碎髮時雙手頓住。
下一秒，葉絮睜開眼，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
“你醒了？身體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葉絮的語氣很是客氣疏離，就像是對待再普通不過的人一樣。
霍寒嶼心底原先的雀躍在這一刻消失殆儘，扯了扯嘴角：“已經冇事了。”
看著葉絮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霍寒嶼的心微微刺痛。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組織語言：“葉絮，對不起，我知道一句對不起太輕了，但我真得後悔了，過去是我的自以為是和冷漠把你弄丟了，我知道我不配你原諒，但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好嗎，隻要是我擁有的，我都可以給你”
看著霍寒嶼再次在她麵前露出脆弱的一幕，葉絮眉擰得更加厲害。
說心底冇有觸動是假的，可那也僅僅隻停留在觸動。
“霍寒嶼，你救我的事我很感謝，但對於之前的事，你的道歉和所謂的補償並不能改變什麼！”
“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就在你一次次的以未婚妻的嚴格標準要求我的過程中消磨掉了，曾經我恨透了你，恨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無情，可當我離開原來的環境來到這，看著大家為一個共同目標努力而奮鬥時，對你的那些恨也散儘了。”
“霍寒嶼，向前看吧。”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走向病房門口，拉開了門。
就在門打開的一瞬，霍寒嶼纔看到早已等候在門外的周靖安。
他無比自然地接過葉絮的衣服，神色溫柔極了。
兩人攜手離開的背影落在霍寒嶼眼中，顯得極為刺眼。
但這就是現實。
他不願意麪對的現實。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從始至終，不是周靖安把葉絮搶走而是他的冷漠與絕情親手將葉絮推遠。
往後，葉絮的幸福與快樂與他冇有任何關係。
她過得很好，好到他的每一次到訪都隻是冒昧的打擾。
霍寒嶼轉過身，默默將那份筆記本方向懷裡。
當夜，不顧醫生的勸阻，霍寒嶼就出院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葉絮的世界中。
深夜，一艘船悄然駛離海島。
葉絮是在第二天才知道霍寒嶼離開的訊息，僅僅是出神了兩秒又將注意放回工作上。
對她而言，現在的工作纔是最重要的。
她和霍寒嶼，終究不是一路人。
另一邊，北城首長辦公室內。
一聽說霍寒嶼自請調任去疆區，首長頓時急了。
“寒嶼，你開什麼玩笑？明明你在北城紮根這麼多年，再過幾年你就可以接任我的位置，如果你現在申請調任疆區，這可意味著你要重新開始，你的榮譽你的一切就這麼輕鬆捨棄了？”
霍寒嶼的神色冇有半分猶豫，笑得有些勉強。
“我考慮清楚了，我想去疆區走一走，我想去葉絮曾經待過的地方看看，我心意已決，您不用勸我了，這是我的決定。”
霍寒嶼聲音鏗鏘有力，身形顯得格外挺拔。
幾秒後首長無奈歎口氣，搖了搖頭：“罷了罷了，隨你去了。”
霍寒嶼鄭重道了謝，緩緩走出辦公室。
這一次，天空的陽光依舊耀眼。
卻不冰冷。
這是他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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