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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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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臣在我父親的電台門口找到了我。
那是一個破舊的小院，與他氣派的寫字樓格格不入。
他看見我，眼裡迸出狂熱的光，踉蹌著跑了過來。
“噗通”一聲，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直直跪在我麵前。
旁邊拎著菜籃子的大媽嚇了一跳，探頭探腦：“喲，現在的年輕人，這是演的哪一齣？求婚？看著怎麼不像呢？”
另一個嗑著瓜子的大爺接話：“求什麼婚，你看他那樣，八成是犯了錯被媳婦抓包了。”
季宴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曾經一絲不苟的定製西裝，此刻皺得像塊隔夜的鹹菜。
“聽晚我錯了”
他的嗓音因連日嘶吼而沙啞不堪。
“我對不起你我偷了你的夢想，還毀了我們的愛情我不是人”
“我錯了我把一切都還給你求你原諒我”
他跪在地上，泣不成聲，一遍遍懺悔。
他說，他愛的是最初那個在分享會上，眼睛裡有光的我。
可我的才華和家世，讓他嫉妒又自卑。
所以他才用最扭曲的方式，折斷我的翅膀，把我禁錮在身邊。
周圍的鄰居和電台員工圍了過來，對他指指點點。
我冇有看他一眼。
我隻是平靜地調試著麵前的設備，戴上監聽耳機。
直播開始的紅燈亮起。
我對著麥克風，用我最清澈，也最真實的聲音開口：
“晚上好，這裡是晚風電台。今天，我想給大家講一個，關於‘小偷’的故事。”
我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遍了整座城市。
也清晰地傳進跪在大樓外的季宴臣的耳朵裡。
“有一個女孩，她有一件珍寶，是她用夢想和心血澆灌而成。”
“後來，一個路過的小偷，偷走了她的珍寶。”
“小偷靠著這件珍寶，建起了一座華麗的城堡，成了國王。”
“他反過頭來，找到那個一無所有的女孩，嘲笑她，羞辱她，告訴她，她這輩子都配不上他那座華麗的城堡。”
外麵傳來壓抑的、崩潰的哭聲。
季宴臣隔著玻璃門，淚流滿麵。
直播結束。
我關掉設備，站起身。
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
我遞給他一份檔案。
他顫抖著手接過，以為是離婚協議書。
當他看清上麵的字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份，《聲帶功能性切除手術知情同意書》。
我平靜地看著他那張被淚水和悔恨佈滿的臉，一字一句，說出我的最終審判。
“季宴臣，你靠聲音起家，靠聲音物化女性，玩弄人心。”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放棄你的聲音，簽了它，我讓你體麵地從我眼前消失。”
“否則，聞氏的法務部，會讓你把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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