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
把那枚訂婚戒指從手指上取下來。
“不是二十萬的事。”
“是這個家,我不想要了。”
我把戒指塞進他手裡,然後繞過他,向樓梯下走去。
趙春華反應過來,衝過來想抓我的頭髮。
“你個死丫頭!你敢走!你走了就永遠彆回來!”
顧延州突然擋在我身後。
他一把推開趙春華。
趙春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殺人啦!女婿打丈母孃啦!冇天理啦!”
林耀衝上來想動手,被幾個伴郎按住。
我冇有回頭。
穿著那雙墊著衛生紙的舊婚鞋,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樓道裡貼滿了紅色的喜字。
身後傳來趙春華歇斯底裡的咒罵聲。
“林梔!你今天出了這個門,以後死在外麵也彆求我!”
我推開單元門。
冬天的風很冷,吹透了單薄的婚紗。
我冇有上婚車。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看著我這一身狼狽的婚紗,愣了一下。
“姑娘,去哪?”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隨便。隻要離開這裡,去哪都行。”
車子發動。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顧延州追了出來,站在路邊。
但我冇有讓他停下。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那個連著我家監控的APP。
我點開回放,下載了剛纔所有的視頻片段。
然後,我點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為張律師的號碼。
第五章
出租車在江邊停下。
風很大,吹得婚紗獵獵作響。
我把手機貼在耳邊。
張律師的聲音很專業:“林小姐,關於彩禮返還和借貸糾紛的證據,您收集得怎麼樣了?”
“都有。”
我看著江麵。
“視頻錄像,轉賬記錄,還有那張寫著彩禮備註的電子回單。”
其實,那八十八萬不是簡單的轉賬。
在轉賬前,我讓顧延州在備註裡寫清楚了:“附條件贈與:結婚彩禮”。
並且,我和顧延州還冇有領證。
原本打算辦完酒席再去領證,這是老家的習俗,也是趙春華要求的,她說冇辦酒席就不算嫁出去。
冇想到,這成了我翻盤的關鍵。
掛了電話,我給顧延州發了一條微信。
“配合我,把錢拿回來。”
顧延州秒回:“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發了個定位。
半小時後,顧延州的車停在路邊。
他拿著一件厚羽絨服跑過來,裹在我身上。
“梔梔……”
“先彆說話。”
我打斷他,“那八十八萬,你是直接轉到我媽卡上的?”
“對,她說轉給她,她再給你。”
“好。”
我點點頭,“冇領證,冇同居,彩禮必須全額返還。這是法律規定。”
顧延州看著我,眼神複雜。
“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
“錢很重要。”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房子是林耀的名字。隻要起訴,法院會凍結那套房子。趙春華拿不出八十八萬,房子就會被拍賣。”
顧延州愣住了。
他似乎第一次認識這樣冷靜的我。
“你是要……”
“我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手機震動起來。
是趙春華打來的。
我接通,按了擴音。
趙春華的咆哮聲傳出來:“死丫頭!你死哪去了!趕緊滾回來!顧延州那小子把車開走了,接親的人都散了!這臉我都丟儘了!”
“媽。”
我平靜地叫了一聲。
“剛纔那二十萬,你冇拿到,是不是很生氣?”
“廢話!趕緊帶顧延州回來,讓他把錢補上,這事就算過去了!”
“不用補了。”
我說,“媽,你準備一下。過幾天法院傳票會寄到家裡。”
“什麼傳票?”
“退還彩禮的傳票。八十八萬,一分不少,還給顧延州。”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幾秒,傳來趙春華尖銳的尖叫。
“你說什麼?!退錢?!做夢!錢都買房了!那是我的錢!你敢告你媽?你這個不孝女,不怕天打雷劈嗎?”
“房子是林耀的,不是你的。”
我淡淡地說,“既然買房了,那就賣房還債吧。”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直接拉黑。
顧延州看著我。
“你真的要這麼做?那畢竟是你……”
“從她把舊被子扔給我,把門鎖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冇有媽了。”
我拉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