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先前那一係列事件之後不久,地底遺蹟的風雲尚未真正平息,三方勢力的博弈纔剛剛拉開最凶險的序幕。萬毒歸宗台之上,青銅齒輪依舊在無聲轉動,地脈深處的毒力潮汐時漲時落,彷彿一頭尚未完全甦醒的太古巨獸,正蟄伏在黑暗之中,靜靜注視著每一個踏入此地的生靈。正道眾人與上古遺民剛剛締結同盟,看似暫時穩住了局麵,可誰也無法預料,下一刻會有怎樣的驚變驟然降臨;邪域五邪帶著毒神玉璧的碎片退回暗煞凶域,一麵瘋狂煉化其中力量,一麵暗中佈下殺招,他們的“毒噬計劃”遠比眾人想象得更加龐大、更加陰毒,足以撼動整個猛毒聖域的根基;而那些盜取至寶、全身而退的盜墓聯盟,也並未真正逃離這片上古禁地,他們手中的毒神玉璧,究竟是無上至寶,還是引火燒身的禍根,此刻依舊無人知曉。
而在這層層疊疊的局勢之中,除了擺在明麵上的機緣造化、生死危機與絕境挑戰之外,在無人窺見的陰影之下,在古老甲骨文未曾記載的角落,在機關鎧甲運轉的縫隙之間,又究竟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變數與懸而未決的謎題?
那無聲無息潛入眾人經脈之中的詭異暗蠱,來源成謎,發動時機未知,它究竟是邪域早有預謀的絕殺後手,是盜墓賊臨走前佈下的陰毒陷阱,還是上古遺民為了甄彆同道而設下的隱秘考驗,抑或是……來自比邪域、盜墓者、守印遺民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第四方勢力?這是第一重懸於頭頂、隨時可能爆發的死謎。
上古毒神當年為何要建造這片規模浩大的地底遺蹟?又為何要以自身力量佈下第六重甲骨文封印?封印之下,鎮壓的究竟是毀天滅地的邪物,是毒神一脈不願外傳的終極傳承,還是足以顛覆整個煉氣大陸的驚天秘密?這是貫穿整片遺蹟、最核心也最古老的本源謎題。
靈區石壁上反覆出現的神秘人影、機關鎧甲殘留的陌生氣息、與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那股早已涉足遺蹟的第三方、甚至第四方勢力,究竟是何方神聖?他們是守護遺蹟的隱者,是覬覦傳承的強敵,還是推動一切風雲變幻的幕後執棋者?這是讓正邪雙方都心生忌憚、卻無從追查的無形變數。
毒神玉璧被盜走之後,第六重封印已出現細微鬆動,暗煞凶域的邪戾之氣正在不斷外泄,可封印的力量非但冇有徹底潰散,反而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自行修複,這背後究竟是毒神留下的最後守護,還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著封印的平衡,坐收漁翁之利?這是關乎整片大陸安危、卻無人能解的生死變數。
還有林亦寒眉心不斷覺醒的金龍印記、蘇霖體內愈發精純的玄冰毒息、龍騰弟子與聖域強者在靈區中莫名精進的修為、邪域眾人在凶域中被邪力反噬卻戰力暴漲的矛盾異象……這一切,是機緣所致,還是早已被設定好的宿命軌跡?是成長的契機,還是被人操控的征兆?
無數的問號交織在這片沉寂億萬年的上古毒域之中,像一張無邊無際的大網,將正道、邪域、遺民、盜墓者,乃至所有捲入這場風波的生靈,統統籠罩在內。機遇擺在眼前,殺機藏於身後,變數無處不在,謎題環環相扣,冇有人能看清下一步的走向,冇有人能預知最終的結局。
而這份平靜,僅僅維持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最先出現異樣的,是站在人群外側、負責警戒四方的聖域禁衛軍一名校尉。
此人方纔在修複萬毒歸宗台機關時出力甚多,周身毒罡運轉平穩,氣息渾厚,可此刻卻猛地渾身一顫,手中毒戈“哐當”一聲砸落在青冥玄石地麵之上,整個人如同被無形之手狠狠攥住丹田,雙膝一軟便跪倒在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青黑,額頭上青筋暴起,彷彿有萬千毒蟲正在皮肉之下瘋狂竄動。
“呃啊——!!”
淒厲的慘叫驟然劃破萬毒歸宗台的寧靜,打破了正道與遺民剛剛建立起的安穩氛圍。
“怎麼回事?!”
君尊夏靖康臉色驟變,淡青色的君道毒罡瞬間席捲周身,大步朝著倒地校尉踏去,蘇玄清祭酒與溫靈月先生緊隨其後,一人探脈查氣,一人以百草靈息探查體內異動,可兩人指尖剛一觸碰校尉的經脈,便同時如觸電般縮回,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是蠱!無形無質、與本源毒息完全相融的噬脈詭蠱!”溫靈月聲音發顫,手中百草卷飛速翻動,卻找不到任何關於此蠱的記載,“蠱蟲蟄伏於丹田氣海與經絡交彙處,以宿主真氣為食,以毒力為甲,尋常解毒之法、驅蠱秘術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蘇玄清麵色凝重如鐵,花白的長鬚無風自動:“此蠱隱匿之術堪稱登峰造極,方纔眾人合力修複機關時,蠱蟲便已悄然潛入,卻無一人察覺,即便是我等修毒多年的老手,也未能辨出半分異常,下毒之人的蠱道造詣,遠在邪域杌疫之上!”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緊隨那名校尉之後,又有三名聖域官兵、兩名科研學者同時發出痛苦的嘶吼,他們或是捂住心口,或是抱住頭顱,身軀劇烈抽搐,皮膚之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影,如同潮水般在四肢百骸間竄動,原本溫潤的本源毒息,此刻竟變成了啃噬神魂的劇毒,順著經脈瘋狂反噬自身。
“是那些暗蠱!它們發作了!”林亦寒瞳孔驟縮,眉心金龍印記爆發出刺目的金光,黑金雙色毒龍真氣如海嘯般席捲而出,試圖以純正天地毒之真氣逼出眾人體內的詭蠱,可真氣一觸碰到中招者的經脈,那些蟄伏的蠱蟲反而愈發瘋狂,啃噬得更加凶狠。
“彆強行逼蠱!會激得蠱蟲噬碎宿主丹田!”蘇霖玄冰毒息急速凝聚,指尖凝結出三尺冰棱,試圖以極寒之力凍住蠱蟲行動,可玄冰之氣剛一入體,便被蠱蟲輕易吞噬,連片刻阻滯都無法做到。
霍龍緊握玄鐵重劍,目眥欲裂卻無從下手,急得低吼連連:“這些鬼東西到底是什麼蠱!碰也碰不得,救也救不了!”
肖小羽凰火毒息遍灑四周,劉小春木靈真氣瘋狂滋養中招者的經脈,可所有手段都如同石沉大海,隻能眼睜睜看著眾人氣息越來越弱,丹田經絡寸寸受損,場麵瞬間陷入一片混亂與恐慌。
就在眾人手足無措、心急如焚之際,一道陰冷、沙啞、彷彿從九幽地底爬出的笑聲,驟然在萬毒歸宗台的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桀桀桀桀……真是一群天真的蠢貨,以為修複了機關、締結了同盟,就能高枕無憂了?”
聲音虛無縹緲,無跡可尋,時而來自頭頂青銅機關脈絡,時而來自腳下玄石地麵,時而又藏在迷霧深處,讓人根本無法判斷髮聲者的具體位置。
上古遺民首領臉色劇變,周身青銅機關鎧甲瞬間全速運轉,數千枚青銅零件哢哢作響,守印甲士齊齊列陣,機關戈直指虛空:“何方鼠輩,敢在此地裝神弄鬼!”
“鼠輩?”那道聲音帶著濃濃的戲謔與殘忍,“我隻是給你們送上一份薄禮罷了——萬劫噬心蠱,中蠱者七日之內丹田碎裂、神魂被吞,化作蠱蟲的養料,就算是毒神親臨,也未必能解!”
萬劫噬心蠱!
此名一出,全場皆驚!
溫靈月手中百草卷轟然落地,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懼:“不可能!萬劫噬心蠱是早已失傳的太古禁忌蠱術,需以萬千生靈精血餵養千年,以天地戾氣為媒,早已絕跡億萬年,怎麼可能重現世間!”
“絕跡?在這上古毒域遺蹟之中,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未知人的聲音愈發陰冷,“我早已將蠱種灑遍靈區與凶域的每一寸角落,你們所有人,無論是正道弟子、聖域權貴,還是上古遺民,全都中了我的萬劫噬心蠱,無一倖免!”
這話如同九天驚雷,炸得眾人魂飛魄散!
林亦寒、蘇霖、霍龍、肖小羽、劉小春、趙又啟六人同時運轉內息探查丹田,果然在經絡最深處,察覺到一絲微不可查的陰冷蟲息,與方纔中招者體內的蠱蟲氣息一模一樣,隻是尚未發作,如同定時炸彈般蟄伏在體內!
夏靖康君威浩蕩,毒罡貫透天地,厲聲喝問:“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暗下毒手?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是誰?”未知人輕笑一聲,語氣驟然變得狠戾,“我是你們所有人的催命符!至於目的……自然是毒神傳承,是第六重封印的終極秘密,是整個煉氣大陸的毒道權柄!你們三方勢力爭得頭破血流,不過是為我做嫁衣罷了!”
趙又啟瞬間撲到機關終端前,指尖狂敲操控屏,蒼穹號無人機全速升空,以靈能訊號瘋狂掃描整片萬毒歸宗台,可無論如何偵測,都找不到任何生命氣息,彷彿那未知人根本不存在於這片空間之中。
“偵測不到!對方的氣息完全與遺蹟地脈、毒息、機關能量融合,我的機關術根本定位不了!”趙又啟額頭冷汗直流,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桀桀,不必白費力氣了。”未知人陰笑道,“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乖乖聽命於我,交出所有從遺蹟中獲得的傳承、寶物,再自廢三成修為,我便暫且壓製蠱蟲發作;要麼,就眼睜睜看著身邊之人一個個慘死,最後自己也化作蠱食!”
威脅!赤果果的生死威脅!
可偏偏,眾人毫無反抗之力。
體內的萬劫噬心蠱如同無形枷鎖,將所有人的性命牢牢攥在未知人手中,反抗,便是死路一條;屈服,便會任人擺佈,淪為傀儡。
遺民首領青銅鎧甲之下的身軀微微顫抖,他鎮守遺蹟億萬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可怖的蠱術,更未遇到過如此心機深沉、手段陰毒的對手。
林亦寒緊握雙拳,黑金毒龍真氣瘋狂躁動,眉心金龍印記光芒大盛,他死死盯著虛空,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咬牙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掌控我們?我林亦寒,絕不會向你這種藏頭露尾的宵小之輩屈服!”
“哦?倒是有幾分骨氣。”未知人語氣一冷,“既然如此,那我便先給你一點教訓,讓你知道,違抗我的下場!”
話音落下,正在探查蠱情的芸初突然渾身一顫,絕美臉龐瞬間扭曲,一口黑血狂噴而出,身軀軟軟倒下——她體內的萬劫噬心蠱,被未知人強行催動,率先發作!
“芸初!”
楚狂目眥欲裂,飛身將芸初抱住,卻隻能感受到她體內的經脈寸寸斷裂,蠱蟲瘋狂啃噬著她的神魂,氣息以驚人的速度衰弱下去。
一場由未知人主導、以萬劫噬心蠱為武器的致命偷襲,就此爆發!
潛伏億萬年的神秘黑手終於露出獠牙,可怖蠱謎團徹底籠罩上古毒域遺蹟,正道、遺民儘數淪為待宰羔羊,生死一線之間,無人知曉破局之路在何方。
欲知眾人能否化解蠱劫,未知人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萬劫噬心蠱又該如何破解?
地底遺蹟的終極凶險,纔剛剛開始!
話說回來,就在此時此刻,萬毒歸宗台的青銅齒輪仍在幽幽轉動,地心靈泉溢位的本源毒息如輕紗般裹著整座核心台地,方纔平息的機關震顫餘韻未消,空氣中還殘留著邪煞瘴氣與正道真氣交織的微澀氣息。
林亦寒負手立於甲骨鋪就的台地中央,黑金雙色毒龍真氣順著周身經脈緩緩流轉,眉心金龍印記泛著溫潤的金光,與頭頂十二根通天青銅柱的靈蠱浮雕遙相呼應。他身旁,蘇霖一襲冰藍長裙垂落地麵,玄冰毒息凝成細碎的冰花繞著指尖旋舞,清冷的眉眼間帶著戰後的沉靜;霍龍扛著玄鐵重劍站在最外側,粗糲的手掌摩挲著劍脊,銅鈴般的大眼警惕地掃過迷霧邊緣;肖小羽輕搖赤羽千昭機關扇,凰火毒息將周遭殘留的邪瘴一點點焚儘,靈動的眸子正與身旁垂著青蔓的劉小春低聲交談;趙又啟則半跪在地,指尖飛速叩動腰間獸頭榫卯機關工具箱,蒼穹號榫卯無人機懸在半空展開靈能天線,墨子號機關人胸膛的藍光偵測屏不斷重新整理著數據,魯班號榫卯機關鳶收攏羽翼停在他肩頭,機器犬吐著舌頭蹲守一旁,金屬犬爪輕輕叩擊著冰冷的石麵。
下一刻,六人齊齊掐訣唸咒,指訣靈動如蝶,丹田真氣順著五色繩紋絡湧向腰間刺繡禦獸寶袋——袋麵繡著靈蠱靈獸紋樣,五色仙繩繫著袋口,隨著口訣聲起,袋口靈光暴漲,一隻隻可自由切換獸人形態的氣寵氣獸次第躍出:軒轅寰宇金龍龍寶盤繞在林亦寒肩頭,金鱗熠熠;巨甲岩龜小龜龜四肢蹬地,厚重龜甲覆著一層淡紫靈光;小飛狐小獙獙、浴火烈鳳鳳寶、玄冰靈狐寒兒四散而立,獸眸靈動;青蔓草羚羚兒、竹山玉熊貓熊寶依偎在劉小春身側,啃食著上古毒草,反哺出純淨的木靈毒息。氣寵們或化出半人形態,或保持獸身,靈識與主人相連,靜靜待命。
猛毒聖域君尊夏靖康頭戴毒紋鎏金平天冠,身披玄色蟒龍毒紋袍,立於高台之上,周身淡青色毒罡如流水般環繞,氣度威嚴如太古山嶽。他身後,聖域五大都督手持毒戈列陣,禁衛軍將士甲冑鮮明,中央與地方官府的煉氣官員、官兵手持靈械長刀戒備,各大藥毒煉氣堂的師長弟子盤膝調息,官方與民間科研機構的研究員們圍著毒能儀器忙碌調試,江湖遊俠、各行百姓簇擁在後方,雖曆經險境,卻因方纔的並肩作戰而神色安定。上古遺民首領身著夏商玄色綴玉深衣,周身青銅機關鎧甲緩緩收束,數十具守印甲士持戈肅立,與夏靖康、林亦寒等人相對而立,正欲開口商討奪回毒神玉璧、加固封印、追查盜墓組織的下一步行動計劃。
蘇玄清祭酒捋著花白長鬚,溫靈月先生手持百草卷,楚狂、芸初、方尋、墨璃等夥伴圍聚四周,遺民首領指尖輕點虛空,正欲調出遺蹟核心的地脈圖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地中央,氣氛肅穆而鄭重,隻待一聲令下,便要展開後續部署。
可誰又知道,就在這萬眾齊心、謀定後動的關鍵時刻,一股源自骨髓深處的陰寒劇痛,毫無征兆地席捲了在場每一個人!
先是林亦寒眉心金龍印記驟然刺痛,黑金毒龍真氣在經脈中瘋狂亂竄,原本溫潤的毒息瞬間變得暴戾刺骨,他悶哼一聲,身形猛地一晃,單手撐地,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黑金眸光劇烈閃爍,眉宇間覆上一層難以置信的驚色。緊隨其後,大師姐蘇霖玄冰毒息失控暴走,冰花驟然炸裂,她嬌軀一顫,冰藍長裙被紊亂的真氣掀得獵獵作響,清冷的臉頰瞬間慘白,唇瓣泛出詭異的青黑;師哥霍龍重劍哐當砸落在地,金土毒勁在丹田內翻江倒海,魁梧的身軀如遭重擊,踉蹌後退數步,粗糲的臉上佈滿痛苦與錯愕;師姐肖小羽機關扇脫手而出,凰火毒息忽明忽暗,柔美的麵容扭曲著,眼中滿是驚恐;師妹劉小春木靈真氣逆流,青蔓瞬間枯萎,她捂著心口跪倒在地,小巧的臉蛋頓時眉頭緊鎖;師弟趙又啟指尖一顫,機關工具箱摔落在地,蒼穹號無人機失控盤旋,墨子號機關人藍光亂閃,他捂著丹田,喉嚨裡發出痛苦的低喘,眼中儘是茫然。
不止龍騰弟子,夏靖康周身毒罡驟然紊亂,威嚴的麵容猛地一僵,平天冠上的毒玉流蘇劇烈晃動,他抬手按住胸口,淡青色的麵龐湧上一層黑氣,周身氣息劇烈起伏,即便身為聖域君尊,修為深不可測,此刻也忍不住身軀微顫;聖域官兵、煉氣師長、科研研究員、尋常百姓,乃至遺民首領與守印甲士,無一倖免!所有人都感覺到,有無數細如髮絲的詭異蠱蟲,正順著經脈瘋狂啃噬丹田氣穴,啃噬神魂本源,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比世間任何毒刃、任何邪咒都要可怖,體內真氣徹底失控,機關術失靈,毒功紊亂,連氣寵們都發出淒厲的嘶鳴,獸人形態忽明忽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是……是那暗中種下的毒蠱!發作了!”林亦寒咬牙嘶吼,黑金真氣強行鎮壓體內的蠱蟲,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神態猙獰卻又帶著極致的隱忍。
這一刻,萬毒歸宗台徹底亂了!痛苦的悶哼、淒厲的慘叫、機關的亂響、靈獸的嘶鳴交織在一起,方纔的安定祥和瞬間被撕得粉碎,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蠱變打懵了,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恐懼——這毒蠱無聲無息潛入體內,與本源毒息、機關能量、血脈之力完美融合,此前無數次探查都毫無蹤跡,此刻爆發,竟有毀天滅地之勢!
“快!運轉天地毒之真氣,固守丹田氣穴!”夏靖康強壓劇痛,聲震台地,毒罡如巨浪般鋪開,試圖護住周遭百姓與弟子,可蠱毒已深入骨髓,即便他修為通天,也隻能勉強穩住自身,無法庇佑所有人。
林亦寒當機立斷,嘶吼著下令:“趙又啟!立刻啟動應急機關科技,研製蠱毒鎮壓儀!蘇霖、霍龍,運轉玄冰、金土真氣,凍結蠱蟲異動!小春、小羽,以木靈、凰火毒息滋養經脈,延緩蠱毒擴散!遺民首領,動用上古毒術與機關科技,聯手壓製!”
慌亂之中,眾人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各司其職。趙又啟趴在地上,顫抖著指尖從獸頭榫卯工具箱中翻出毒能晶片、機關核心,蒼穹號無人機懸在半空投射藍光,墨子號機關人強行啟動醫療模式,機器犬叼來各類器械,科研研究員們不顧體內蠱蟲啃噬,撲到儀器前調試蠱毒偵測裝置、靈能鎮壓艙,以現世科技與毒能結合,製造出一道道淡藍色的鎮壓光幕;蘇霖玄冰毒息全力爆發,將自身經脈凍成冰脈,強行禁錮蠱蟲;霍龍以重劍拄地,金土毒勁築成氣牆,固守丹田;劉小春木靈毒息如春雨般蔓延,滋養受損的經脈;肖小羽凰火灼燒蠱蟲氣息,卻不敢傷及自身本源;遺民首領催動上古毒術,青銅機關鎧甲射出萬千細針,刺入眾人周身穴位,以太古機關科技封鎖蠱蟲遊走路徑;夏靖康、蘇玄清、溫靈月等頂尖強者齊齊出手,本源毒力、百草靈息、祭毒**交織成網,一點點壓製蠱毒的擴散。
足足半個時辰,台地的痛苦嘶吼才漸漸平息,蠱毒的爆發被強行按下,所有人都癱軟在地,衣衫儘濕,麵色慘白如紙,體內蠱蟲雖被暫時鎮壓,卻如同跗骨之蛆,蟄伏在經脈深處,隨時可能再次爆發,帶來滅頂之災。
喘息稍定,無儘的恐慌與猜忌瞬間席捲了所有人,一場關於幕後黑手的激烈大討論,在萬毒歸宗台轟然爆發。
“這毒蠱究竟是誰種下的?!”一名藥毒煉氣堂弟子捂著心口,顫聲嘶吼,眼中滿是怨毒,“莫非是……毒神殘魂作祟?這遺蹟本就是毒神所建,說不定他早已甦醒,故意設下蠱毒陷阱,玩弄我等性命!”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有人立刻附和:“定然是毒神!這蠱毒與本源毒息同源,唯有毒神血脈之力才能做到!他根本不是什麼正道先祖,而是裝神弄鬼的邪祟!”
也有人立刻反駁,指向暗煞凶域的方向,目眥欲裂:“胡說!定是千麵傀督相繇子那群邪域賊子!方纔在台地之上,他們趁亂出手,暗中種下蠱毒,就是要讓我們身中蠱毒,無力反抗,好讓他們順利實施‘毒噬’計劃!除了他們,誰還會有如此陰毒的手段!”
“不對!是盜墓團夥!”一名江湖遊俠拍地而起,眼中滿是憤恨,“那群鼠輩盜走毒神玉璧,臨走前佈下蠱毒陷阱,就是要斬草除根,讓我們無法追擊!他們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猜忌如野火般蔓延,眾人吵作一團,有人篤定是毒神陰魂,有人咬定是邪域所為,有人直指盜墓團夥,各執一詞,吵得麵紅耳赤。夏靖康皺緊眉頭,沉聲下令:“傳我命令!聖域官府、藥毒煉氣堂、官方民間科研機構全線出動,徹查蠱毒來源,追查幕後真凶,務必找出解蠱之法!”
一聲令下,聖域的力量儘數出動:官兵們手持偵測靈械,走遍台地每一寸角落,搜尋蠱蟲殘留氣息;煉氣師長們以百草、毒經推演蠱毒配方,熬製解蠱湯藥;科研研究員們將偵測儀器開到最大功率,分析蠱毒的基因、能量、來源;遺民們則翻閱上古甲骨典籍,以太古毒術探查蠱毒本質。可無論眾人如何辛苦探查,熬藥、佈陣、科技解析、毒術推演,全都石沉大海——這蠱毒來路詭異,能量特質獨一無二,世間無藥可解,無術可破,無跡可尋!
夏靖康、林亦寒等頂尖強者,也隻能以自身渾厚修為暫時鎮壓蠱毒,讓其不再爆發,卻無法徹底根除,更找不到源頭。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心灰意冷之際,遺民首領突然猛地抬頭,青銅機關鎧甲靈光驟閃,蒼白的臉上佈滿極致的震驚,聲音顫抖著嘶吼:“查出來了!這蠱毒之力……與上古毒神的血脈本源高度同源!絕非邪域、盜墓賊所能煉製,更不是尋常毒術所能造就!這遺蹟之中,定然還藏著我們從未發現的隱秘區域、未解開的太古謎團,毒神的真相、蠱毒的源頭,全都藏在遺蹟深處!”
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皆是大驚失色,與毒神血脈同源的蠱毒?這意味著,幕後黑手極有可能與毒神一脈息息相關,而這片看似已探遍的上古毒域遺蹟,還藏著無數未知的凶險與秘辛!
“事已至此,重返遺蹟深處,探尋隱藏區域,追查蠱毒源頭與毒神真相,在所難免!”林亦寒攥緊拳頭,黑金眸光堅定如鐵,沉聲下定結論。
而此刻,暗煞凶域的隱蔽洞窟之中,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
相繇子端坐於邪骨祭壇中央,指尖把玩著毒神玉璧碎片,碎片上的甲骨紋路泛著幽綠邪光,邪冥真氣源源不斷注入其中;瘟窳、蜮雕、檮猛、杌疫圍坐四周,周身邪煞之氣暴漲,氣息比之前強橫了數倍——憑藉毒神玉璧碎片的力量,他們的“毒噬”計劃與諸多邪域計劃取得了飛躍式進展,毒骨傀儡進化到四代,噬靈蠱繁衍出太古亞種,邪巫禁咒威力倍增,可唯獨缺一件關鍵之物,讓計劃無法推進到最終階段。
就在這時,一名隱牙侍探子從陰影中竄出,單膝跪地,聲音顫抖:“啟稟各位督首!我方靈識偵測到,萬毒歸宗台爆發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詭異蠱毒之力,能量特質與毒神本源、毒神玉璧高度契合,正是我們缺的關鍵助力!”
相繇子眼中邪光大盛,陰柔的笑聲響徹洞窟:“天助我也!這蠱毒之力,定然是毒神遺留的終極力量!立刻傳令,追蹤蠱毒氣息,潛入遺蹟深處,奪取這股力量,助力‘毒噬’計劃圓滿成功!”
瘟窳獰聲附和:“正好趁機除掉林亦寒那群廢物,奪儘遺蹟機緣!”
五大邪首立刻起身,邪煞之氣翻湧,帶著麾下傀儡死士,朝著遺蹟深處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星際與煉氣大陸交界的陰影地帶,盜墓組織聯盟的據點之中,為首的陰鷙男子把玩著盜來的毒神玉璧,感知到遺蹟深處爆發的蠱毒之力,眼中貪婪之火熊熊燃燒:“毒神遺蹟竟還有這等至寶力量!傳令下去,放棄撤離,重返遺蹟,奪取蠱毒本源,集齊毒神所有傳承!”
其餘盜墓賊無不眼紅躁動,紛紛整理盜寶器械,隱匿氣息,朝著上古毒域遺蹟悄然潛回。
各方勢力心懷鬼胎,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塵封億萬年的上古毒域遺蹟,一場全新的探尋之旅,就此緩緩拉開帷幕。
當林亦寒、夏靖康一行人重整旗鼓,再次踏入上古毒域遺蹟入口之時,所有人都驚覺——眼前的遺蹟,與上次來時截然不同!
厚重的岩土層之下,原本溫潤的靈區瀰漫著淡淡的金紫色毒神氣息,十二根青銅柱的浮雕彷彿活了過來,玄鳥、毒龍、靈蠱、玉龜的眼眸泛著幽光;暗煞凶域的邪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淨化,取而代之的是太古毒神的威嚴氣息;地麵、石壁、機關之上,悄然浮現出無數從未見過的上古毒神符號,紋路間流淌著毀天滅地的本源毒力,地脈震動愈發劇烈,如同太古巨獸在黑暗中甦醒,沉重的心跳聲迴盪在整個遺蹟之中,令人不禁心生戰栗:莫非,沉睡億萬年的上古毒神,已經徹底驚醒現身?
更令人震驚的是,遺蹟之中,無數全新的區域同步開啟:甲骨迷宮的深處裂開了通往地心毒淵的通道,青銅山門之後藏著毒神試煉秘境,暗河幽泉之下浮現出上古毒科技實驗室,機關樞紐之中出現了太古守印者的神殿……每一片新區域,都藏著聞所未聞的毒之科技機關——可自主運轉的毒能核心樞紐、能吞噬邪煞的太古機關蠱、以甲骨文驅動的時空傳送陣、融合了巫毒與禁忌科技的靈能鎧甲。
眾人一路前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全新敵人:由毒神本源之力凝聚的太古毒靈、被邪力汙染的上古機關獸、守護遺蹟隱秘的毒骨守陵者;也結交了全新的組織勢力——隱居在遺蹟深處的太古毒修遺族、守護毒神科技的機關匠人部落、堅守正道的上古靈蠱修士。
他們與新友並肩作戰,破解全新的機關秘陣,迎戰更強的敵人,在全新的區域之中,一點點探尋著蛛絲馬跡:石壁上新增的毒神創世壁畫、記載蠱毒起源的甲骨殘卷、毒神血脈傳承的機關圖譜、關於第四方神秘勢力的零星記載……無數全新的線索資訊,如同拚圖一般,一點點拚湊著蠱毒的源頭、毒神的真相、幕後黑手的身份,也讓這片上古遺蹟的終極秘辛,漸漸浮出水麵。
而此刻,邪域、盜墓組織的身影,也在遺蹟的陰影中不斷逼近,一場關乎蠱毒、傳承、封印、猛毒聖域安危的全新博弈,在煥然一新的上古毒域遺蹟之中,徹底拉開了序幕!
在此之餘,隻見林亦寒與他的師兄妹紛紛運起各自丹田經絡穴位氣脈間天地元素真氣靈氣,通過施展《氣縛索》、靈鴿與傳信符等仙術秘法,還有各種通訊終端係統科技,與遠在流光之地都城銅州披金城龍騰煉氣堂的師尊王順知,大師哥趙平,師兄杜翔,以及其他師兄妹對當下之事進行一係列溝通交流。
林亦寒首當其衝,黑金雙色毒龍真氣如奔騰江河,自丹田洶湧而出,順著奇經八脈一路攀升,直至眉心金龍印記。他雙手結出繁複的《氣縛索》印訣,指尖如龍蛇狂舞,口中沉聲誦唸古奧咒文:“氣脈為繩,萬裡傳音,龍騰同宗,共息相連——起!”
刹那間,一道刺目的金光自他頭頂破體而出,如同一柄利劍劈開遺蹟厚重的地脈迷霧,直沖天穹。這道金光並非實體,而是一道跨越千裡的真氣長橋,一端連在林亦寒掌心,另一端則隱冇在流光之地銅州披金城的龍騰煉氣堂上空。
蘇霖緊隨其後,她一襲冰藍長裙無風自動,玄冰毒息在指尖凝成三道冰晶虛影。玉指輕彈,三隻通體晶瑩的靈鴿振翅升空,鴿羽間縈繞著淡淡的寒霧,它們穿過金光長橋,如三道流星劃破天際,直抵龍騰煉氣堂的傳信殿。鴿爪上繫著的冰玉傳信符微微發燙,符紋閃爍,將此刻萬毒歸宗台的慘狀與蠱毒之謎凝入其中。
霍龍深吸一口氣,粗糲的手掌握住腰間的焰光傳信箭,金土毒勁貫入箭身。隻聽“嗡”的一聲輕鳴,箭矢化作一道赤紅火蓮,拖著長長的尾焰,沿著《氣縛索》的真氣通道呼嘯而去。火蓮在披金城上空炸開,漫天火雨化作一行行清晰的篆字,懸浮在煉氣堂師尊王順知麵前:“蠱毒入體,來源不明,遺蹟生變。”
肖小羽搖開赤羽千昭機關扇,凰火毒息順著扇骨流轉,數枚赤紅色的傳訊玉片脫手而出。這些玉片由機關術加持,化作數道流光,有的鑽入靈鴿隊伍,有的沿著金光長橋疾馳,有的則通過現世通訊終端的波段,與龍騰煉氣堂的全息投影係統無縫對接,將萬毒歸宗台的實時影像——那搖搖欲墜的鎮壓光幕、眾人慘白如紙的麵容、空氣中瀰漫卻被強行壓製的詭異蠱氣——一一投射過去。
劉小春素手輕揚,一縷木靈真氣化作一株青翠的靈藤,靈藤頂端綻放出一朵發光的青木花。花芯飛速旋轉,自動書寫出關於蠱毒能量波動的詳細數據,順著真氣長橋,送達師尊案前。
趙又啟則半跪在地,指尖如疾風驟雨般在獸頭榫卯機關工具箱上飛速敲擊。蒼穹號榫卯無人機懸於半空,靈能天線全麵展開,投射出一道淡藍色的全息投影,覆蓋在金光長橋之上。墨子號榫卯機關人胸膛的藍光偵測屏持續重新整理,魯班號榫卯機關鳶的羽翼展開,將周圍的地脈波動與蠱毒能量圖譜實時傳輸至千裡之外的龍騰煉氣堂。
“師尊!大師兄!二師兄!”林亦寒的聲音透過金光長橋,帶著強忍劇痛的沙啞,卻依舊沉穩有力,清晰地迴盪在銅州披金城龍騰煉氣堂的每一個角落,“萬毒歸宗台突發詭異蠱毒,此蠱與毒神本源血脈高度同源,非邪域盜墓賊所能煉製!我等雖以真氣與科技暫時鎮壓,但源頭不明,無法根除,遺蹟深處恐藏更大秘辛!”
話音未落,金光之中,立刻傳來師尊王順知那蒼勁而急切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怒:“亦寒!你們可有生命危險?那蠱毒的圖譜、特征,可有任何記錄?遺民與邪域的動向如何?”
蘇霖上前一步,玄冰毒息穩定了自身的劇痛,她的聲音清冷而冷靜,透過冰玉傳信符傳遞過去:“回師尊,我等暫無生命危險,但蠱蟲已盤踞經脈深處,如跗骨之蛆。趙又啟的機關偵測儀顯示,此蠱能量波動與毒神玉璧碎片高度吻合,推測與盜墓者離去時的後手有關。邪域與盜墓組織均已察覺蠱毒之力,正朝著遺蹟深處突進。”
大師兄趙平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凝重如鐵:“蠱毒與毒神同源?這絕不可能!毒神乃上古大能,當年封印邪祟,功德無量,怎會佈下如此陰毒之術!亦寒,你仔細回想,在台地之上,除了盜墓者,是否還有其他異常動靜?那神秘守印遺民,他們可有什麼說法?”
林亦寒轉頭看向神色凝重的遺民首領,後者正眉頭緊鎖,對著甲骨殘卷苦苦思索。林亦寒高聲道:“大師兄,遺民首領確認,此蠱力確係毒神血脈所造,但並非為了害人,更像是一道……鎖!他們懷疑,遺蹟深處還有未被開啟的終極區域,毒神的真相,或許就藏在那裡!我們必須重返遺蹟,深入探查,否則一旦蠱毒全麵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二師兄杜翔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擔憂:“重返遺蹟?可邪域與盜墓者也在那裡!他們虎視眈眈,我們孤軍深入,豈不是自投羅網?而且,以我們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全力作戰!”
霍龍猛地一拍胸脯,金土真氣震得周身衣衫獵獵作響,他粗聲粗氣地喊道:“怕什麼!咱們龍騰煉氣堂什麼時候怕過邪祟!雖然身上中了蠱,但咱們人多勢眾,有遺民幫忙,還有機關科技,乾就完了!我霍龍這條命,是龍騰給的,就算死在遺蹟裡,也不能讓這群邪物得逞!”
肖小羽收起機關扇,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朗聲道:“二師兄不必過慮。我們並非孤軍深入。根據趙師弟的機關偵測,這蠱毒雖然可怕,但它有一個致命弱點——與毒神本源深度綁定。隻要我們能找到毒神的本源之地,或許就能借毒神之力化解蠱毒。此外,師尊,我們已聯絡聖域君尊夏靖康,達成同盟,聖域官兵、科研機構、江湖遊俠齊聚,實力不容小覷。”
劉小春柔美的聲音帶著一絲脆弱,卻也充滿了堅定:“師尊,小春已將蠱毒的能量圖譜、百草卷裡的對應記載,通過青木傳書發送給您。世間雖無此蠱解藥,但百草卷中記載,太古時期曾有‘以毒攻毒、以血養元’的禁術,或許能暫緩發作。弟子請求,煉氣堂能否派遣丹堂的長老,攜帶‘九轉還魂丹’與‘清心解毒散’前來支援?”
趙又啟此刻已將所有數據整合,墨子號機關人的偵測屏上,一幅複雜的遺蹟三維地圖清晰呈現。他高聲彙報道:“師尊、大師兄、二師兄,根據蒼穹號與墨子號的實時掃描,遺蹟此次開啟的全新區域,主要集中在地心毒淵與太古毒神工坊。地心毒淵是毒神本源力量的彙聚地,也是蠱毒的源頭;而毒神工坊藏有剋製蠱蟲的機關核心與解毒陣法。但這兩處區域,皆是機關重重、凶險萬分的絕地!”
金光長橋的另一端,龍騰煉氣堂的議事大殿內,師尊王順知手持傳信符,看著飛速傳來的影像與數據,蒼老的麵容上神色變幻莫測。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透過《氣縛索》,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到了林亦寒等人耳中:
“好!我明白了!”
王順知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過了眾人的嘈雜,也穩定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緒。
“亦寒聽令!”
“弟子在!”林亦寒精神一振,黑金真氣再次提至極限。
“即刻起,你為龍騰煉氣堂駐遺蹟全權代表,聯合聖域、遺民、江湖同道,不惜一切代價,深入遺蹟核心,查明蠱毒真相,奪回毒神玉璧碎片,穩定第六重封印!”王順知的聲音斬釘截鐵,“朕已下令,龍騰煉氣堂全體弟子進入一級戰備狀態!丹堂長老已攜九轉還魂丹與清心解毒散出發,三日內必達!大師兄趙平、二師兄杜翔,率領龍騰精銳,即刻啟程,星夜馳援萬蠱坊!”
“遵命!師尊!”趙平與杜翔齊聲應和,聲音響徹大殿。
“至於蠱毒與毒神之謎,”王順知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帶著深深的憂慮,“我已翻閱《太古毒域誌》殘卷,記載著‘毒神醒,萬蠱鳴’的預言。當年毒神封印的,並非邪祟,而是足以毀滅世界的‘萬蠱母巢’!這詭異蠱毒,正是母巢甦醒的前兆!亦寒,你的使命,不僅是救人,更是守護這煉氣大陸的安危!切記,人心比蠱毒更險,無論何時,都要守住本心!”
林亦寒身軀一震,眉心金龍印記光芒大盛,他深深躬身,語氣無比堅定:“師尊放心!弟子林亦寒,定以性命為賭注,護大陸安寧,守龍騰正道!若有去無回,亦不悔!”
“好!好!”王順知連說了兩個好字,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龍騰弟子,同心協力,此戰必勝!通訊不斷,一有新情況,立刻回稟!”
金光長橋微微震顫,靈鴿、傳信符、傳訊玉片與全息投影紛紛散去。林亦寒緩緩收回真氣,雖依舊劇痛難忍,卻感覺心中那股迷茫與恐懼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山的責任感與銳利的戰意。
他轉頭,看向夏靖康、遺民首領,以及臉上雖帶著痛楚但眼神愈發堅定的師兄師妹們,高舉起黑金毒龍真氣凝聚的拳頭,聲震四野:
“諸位!歸途已開,使命在肩!無論毒神是醒是眠,無論幕後黑手是何方神聖,此去,我們定要撕開迷霧,找出真相!走!”
“走!”
一聲令下,眾人強撐著虛弱的身軀,在全新開啟的上古毒域遺蹟深處,朝著那危機四伏的地心與工坊,義無反顧地踏去。身後,金光長橋雖已消散,但千裡之外的龍騰煉氣堂,正集結力量,為他們撐起堅實的後盾。前路,生死未卜;前路,亦光明在即。
上古毒域遺蹟深處,全新開啟的萬毒本源迴廊內,氤氳的金紫色毒神霧氣如活物般纏繞流轉,地麵鐫刻的太古毒神符文隨腳步輕踏而明滅閃爍,兩側石壁上流淌著液態的本源毒力,每一滴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太古威能。空氣中瀰漫著既莊嚴又詭譎的氣息,地脈深處的轟鳴如同太古巨獸的喘息,迴盪在空曠悠長的迴廊之中,方纔眾人趕路的腳步聲尚未平息,三道截然不同的氣息便驟然碰撞,空氣瞬間凝滯,殺意如寒冰般刺骨。
然而,就在這之後不久,原本分頭探尋遺蹟隱秘的三路人馬,竟在迴廊最寬闊的本源交彙台狹路相逢,避無可避!
正前方,千麵傀傀督相繇子一襲染滿邪煞的墨綠長袍,周身邪冥真氣翻湧如墨浪,蒼白的臉上掛著陰鷙詭笑,指尖把玩著幽綠邪冥鏡;八刃門刃首瘟窳斜挎八柄淬滿邪毒的短刃,刃身泛著紫黑幽光,凶戾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咧開嗜血的弧度;隱牙侍侍首蜮雕隱在陰影之中,隻露出一雙冰冷如刀的眸子;巫寮塚宰司司主檮猛拄著刻滿骷髏紋的巫杖,巫氣繚繞;蠱毒部研邑邑主杌疫懷中抱著漆黑蠱罐,罐中噬靈蠱發出刺耳嘶鳴。五大邪首身後,是一排排通體漆黑、甲冑上鐫刻邪毒符文的四代毒骨傀儡,身形比三代更為魁梧,關節處流轉著毒神玉璧碎片的幽光,還有數十架全新打造的邪毒戰鬥機關械,炮口泛著致命寒芒,顯然是“毒噬”計劃下改造升級的終極殺器。
另一側,盜墓組織聯盟的人馬簇擁而立,為首的陰鷙男子手持盜墓令,臉上覆著青銅鬼麵,眼中閃爍著貪婪狡詐的光芒,身後的盜墓賊個個身背盜寶囊,手持撬墓機關、毒能探測儀,腰間彆著淬毒短刃,皆是一副見機行事、伺機奪寶的投機嘴臉,他們身上還殘留著毒神玉璧的氣息,顯然早已在此埋伏等候。
而林亦寒、蘇霖、霍龍、肖小羽、劉小春、趙又啟六位龍騰弟子,與君尊猛毒酋長夏靖康、蘇玄清祭酒、溫靈月先生、楚狂、芸初、方尋、墨璃等聖域同仁,連同上古遺民首領與數十具守印甲士,此刻儘數站在本源台東側。眾人看著眼前有備而來、擺明瞭要搶奪遺蹟至寶的邪域與盜墓賊,瞬間想起不久前盜墓團夥竊奪毒神玉璧、邪域暗中攪亂機關的齷齪行徑,更想起那蟄伏在經脈之中、險些要了性命的詭異毒蠱,心中猜忌如野火燎原——竊寶、下蠱、圖謀不軌,這兩撥人定然脫不了乾係!
“相繇子!爾等盜墓鼠輩!”林亦寒率先踏出一步,黑金雙色毒龍真氣轟然爆發,眉心金龍印記金光璀璨,銳利如鷹的眸光死死鎖定邪域眾人,周身氣勢攀升至巔峰,“你們竊奪毒神玉璧碎片,暗中佈下蠱毒害我等性命,此番又潛入遺蹟深處,究竟懷揣何等陰謀?今日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蘇霖玄冰毒息縈繞周身,冰藍長裙無風自動,清冷的麵容上滿是怒意,玉指直指盜墓首領:“還有你們!趁亂盜取聖域至寶,臨走前種下陰毒蠱蟲,當真以為能逍遙法外?今日不交出玉璧、解去蠱毒,休想離開此地半步!”
霍龍扛著玄鐵重劍,魁梧的身軀如鐵塔般矗立,銅鈴大的眼中噴薄著怒火,重重一頓重劍,地麵震出蛛網般的裂痕,粗聲嘶吼:“俺看你們就是下蠱的真凶!彆跟他們廢話,直接打服了事!”
肖小羽扇動赤羽千昭機關扇,凰火毒息將周遭霧氣焚得翻滾,靈動的眸子裡滿是戒備:“竊寶之事鐵證如山,蠱毒之事即便暫無實據,也定與你們脫不了乾係!此地是毒神正統傳承之地,豈容爾等邪祟與鼠輩撒野!”
遺民首領周身青銅機關鎧甲哢哢作響,眼中藍光銳利,上前一步沉聲嗬斥:“我等奉毒神遺誌鎮守此地,你們私闖禁地,搶奪至寶,毒害生靈,已是死罪!速速交出所得,束手就擒!”
聖域官兵、煉氣師長、科研學者們紛紛列陣,氣寵夥伴們化作獸人形態嚴陣以待,蒼穹號無人機、墨子號機關人全麵啟動戰鬥模式,無數道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邪域與盜墓組織,隻待一聲令下便要動手討還公道。
麵對眾人的聲討,千麵傀傀督相繇子非但不懼,反而仰頭髮出一陣陰柔刺耳的狂笑,邪冥鏡一揮,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哈哈哈!毒神玉璧碎片,確是我等聯手盜墓者所得!這亂世之中,寶物有德者居之,憑本事奪取,何錯之有?”
盜墓首領也扯下青銅鬼麵,陰笑道:“不錯!玉璧是我們憑本事盜的,與蠱毒無關!至於下蠱之事,純屬無稽之談!你們無憑無據,憑什麼血口噴人?就算我們心有圖謀,也輪不到你們來定奪是非!”
他們坦然承認竊奪至寶,卻對下蠱、陰謀之事矢口否認,言辭刁鑽,竟讓眾人一時無法辯駁。
林亦寒眉頭緊鎖,心中暗道:這話聽來雖有幾分道理,可正邪不兩立,他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是非對錯豈能憑他們一言而定?絕不能放任他們繼續搶奪遺蹟機緣,實施毒噬計劃!
想到此處,林亦寒黑金眸光一厲,沉聲喝道:“巧言令色!即便蠱毒非你們所下,你們竊奪聖域至寶、擾亂遺蹟安寧、妄圖實施毒噬計劃顛覆大陸,已是死罪!今日,我們便以武力討回公道,阻止你們的惡行!”
話音落,龍騰弟子、聖域眾人、遺民甲士齊齊催動真氣與機關,戰鬥一觸即發!
而千麵傀傀督相繇子等人見狀,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與期待——他們此番前來,本就是要藉著遺蹟之地,測試“毒噬”計劃升級後的四代毒骨傀儡、新型邪毒機關械與精進後的手下勢力,如今正道送上門來,正是最好的試金石!
“正合我意!”相繇子邪笑一聲,揮手下令,“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我邪域升級後的終極戰力!給我殺!”
瘟窳、蜮雕、檮猛、杌疫齊聲應和,邪煞之氣沖天而起,四代毒骨傀儡邁著沉重的步伐轟然衝鋒,戰鬥機關械炮口噴吐毒能光束,攻勢凶猛至極!
至於盜墓組織這群機會主義者,則紛紛退至迴廊兩側,躲在石柱之後,既不參戰也不離去,隻是睜著貪婪的眼睛觀望戰局,打算等正邪兩敗俱傷之後,再坐收漁翁之利,奪儘所有至寶。
空氣中的殺意瞬間凝固到極致,本源台的毒神符文因能量碰撞而劇烈閃爍,一場關乎遺蹟歸屬、大陸安危的慘烈戰役,眼看便要緩緩拉開帷幕!
“爾等是誰,為何要在吾之地界撒野?!”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局勢即將徹底升級的刹那,一道蘊含著太古威嚴、極具力量的質問之聲,如洪鐘般轟然震徹整個萬毒本源迴廊!
這聲音不怒自威,帶著跨越億萬年的滄桑與威壓,瞬間震得所有人氣血翻湧,攻勢戛然而止,四代毒骨傀儡僵在原地,戰鬥機關械的炮口光芒驟然熄滅,在場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驚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緊接著,一陣沉穩而悠遠、斷斷續續卻極具震懾力的腳步聲,從迴廊儘頭的金紫色迷霧中緩緩傳來。霧氣翻滾湧動,一道熟悉又陌生、高大而莊嚴的身影漸漸浮現——他身著夏商製式的太古毒神長袍,衣襬繡著萬千毒蠱與甲骨符文,周身縈繞著金紫色的本源毒力,麵容模糊在神光之中,卻自帶讓天地臣服的威嚴,正是上古遠古太古毒神的分身虛影!
見此情形,上古遺民首領與所有守印甲士瞬間臉色劇變,紛紛虔誠地跪倒在地,以額觸地,聲音帶著無儘自責與惶恐:“屬下護域不力,讓邪祟與鼠輩擅闖毒神禁地,驚擾毒神尊駕,罪該萬死!當初便該狠心將他們儘數拒之門外,求毒神降罪!”
遠古太古毒神的分身虛影見狀,隻是輕輕一揮衣袖,一股溫潤柔和的本源毒力便將遺民眾人托起,聲音平和卻不容置疑:“無妨,世事皆有定數,非你等之過,起身吧。”
說罷,他那模糊卻威嚴的目光掃過在場三路人馬,緩緩開口詢問:“吾鎮守此域億萬年,爾等三撥人馬,不顧凶險闖入吾之禁地,各自所為何來?”
林亦寒率先拱手,神色恭敬卻不卑不亢:“回稟毒神尊駕,我等乃龍騰煉氣堂與猛毒聖域之人,遭邪域偷襲誤入遺蹟,後被暗中下蠱,此番前來,一是為解蠱毒、查真相,二是為阻止邪域實施毒噬計劃,守護第六重封印與遺蹟安寧。”
夏靖康緊隨其後,躬身行禮:“吾乃猛毒聖域君尊夏靖康,奉先祖之誌守護聖域,此番前來,亦是為追回被盜至寶,護毒神傳承,保大陸蒼生。”
遺民首領也連忙稟明:“我等乃毒神遺民,世代鎮守此地,輔佐正統,驅逐邪祟。”
而相繇子則眼珠一轉,虛偽地拱手道:“毒神尊駕,我等乃聖域修士,慕名前來傳承毒道,絕無惡意。”
盜墓首領也連忙附和:“我等亦是前來求取機緣,瞻仰毒神風采,彆無他圖。”
兩人皆是口蜜腹劍,暗藏禍心。
遠古太古毒神的分身虛影隻是一眼,便看穿了相繇子與盜墓組織眾人眼底的貪婪、邪戾與心機,他冷笑一聲,也不拆穿,隻是淡淡開口:“吾知爾等心中所求,吾身上,恰好有你們想要的毒神本源、蠱蟲秘法、機關核心、玉璧之力……想要,便大膽來取,吾設下三道考驗,過者,便可帶走想要之物。”
這話如同最誘人的誘餌,瞬間釣起了相繇子等人與盜墓組織的胃口!他們眼中爆發出極致的貪婪,哪裡還顧得上偽裝,紛紛嘶吼著衝向毒神虛影,想要搶奪至寶!
毒神虛影袖袍一揮,三道太古考驗驟然降臨——本源毒力洗禮、邪心甄彆、機關陣試煉。令人意外的是,相繇子與盜墓組織竟憑藉狠戾與狡詐,堪堪通過了考驗。
緊接著,毒神虛影抬手一揮,數道蘊含毒神力量的光團落入相繇子與盜墓首領手中,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毒本源核心與機關秘術,隨後竟淡淡揮手:“爾等既過考驗,此物歸你,離去吧。”
助紂為虐!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林亦寒等人,眾人當即上前聲討反對,神色憤慨。
“毒神尊駕!他們是邪域惡徒與盜墓鼠輩,你為何要將至寶贈予他們?這是助紂為虐,會毀了整個煉氣大陸!”林亦寒厲聲質問,眼中滿是不解與憤怒。
蘇霖、霍龍、肖小羽、夏靖康、遺民首領等人也紛紛開口,言辭激烈,難以理解毒神的做法。
麵對眾人的聲討,遠古太古毒神的分身虛影先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隨即反問道:“萬古歲月如流水,世道清濁豈能隨意斷?人心好壞豈能一朝辨?耐心方得大智慧,衝動隻會誤大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一絲戲謔與深意:“你們又怎麼能信誓旦旦地說,吾給他們的東西,是真的?”
眾人皆是一怔,麵露疑惑。
毒神虛影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睿智:“那些所謂的‘至寶’,吾早已免費為他們加了更多‘好’東西——太古鎮邪蠱、邪力反噬符文、力量封禁印記,隻待他們迴歸老巢,動用力量實施陰謀之時,便會徹底發作,讓他們自食惡果,永世不得翻身!”
恍然大悟!
林亦寒等人瞬間茅塞頓開,心中的憤怒與不解煙消雲散,看向毒神虛影的目光充滿了敬佩——原來這一切都是毒神的算計,看似贈寶,實則是埋下了製裁邪祟的絕殺後手!
緊接著,毒神虛影目光柔和下來,看向眾人,緩緩道出了那詭異毒蠱的真相:“你們體內的蠱蟲,並非邪域與盜墓者所下,而是吾以本源毒力所種。”
這話讓眾人再度震驚,紛紛瞪大了眼睛。
“吾種此蠱,並非加害,而是為了淬鍊你們的經脈,篩選正統之人。”毒神虛影輕聲解釋,隨即抬手一揮,金紫色的本源毒力如春雨般灑落,瞬間籠罩在場每一個人。眾人隻覺經脈之中一陣溫熱舒暢,蟄伏的蠱蟲瞬間化為純淨的力量,融入自身真氣、毒功、機關核心之中,不僅徹底解除了隱患,還激發了體內潛藏的天賦,讓眾人對全新武功招式、功法秘術的創新與力量轉化有了翻天覆地的領悟,實力憑空暴漲一大截!
做完這一切,毒神虛影看向君尊夏靖康,神色帶著一絲歉意:“猛毒聖域曆代君尊,皆傳承吾之力量,上一任老君尊曾借吾部分本源毒力守護聖域,至今未還。今日,吾便將這股力量歸還於你,以致歉意。”
話音落,一道璀璨的金紫色毒神本源光柱轟然注入夏靖康體內!夏靖康周身光芒大作,平天冠上的毒玉熠熠生輝,玄色蟒龍毒紋袍無風自動,體內毒功突破桎梏,血脈與毒神本源徹底相融,周身氣度愈發威嚴神聖,脫胎換骨,宛若新生!
夏靖康連忙躬身拜謝:“多謝毒神尊駕賜力!吾定守護聖域,不負傳承!”
遠古太古毒神的分身虛影微微點頭,神色漸漸凝重:“時間不等人,此地遺蹟環境,吾自會一步步清理修複,封印也會重歸穩固。隻是外界……恐怕很快便會掀起一場席捲全境的驚天波瀾,你們需速速返回聖域,早做準備。”
林亦寒等人心中一緊,知道事態緊急,連忙躬身行禮:“多謝毒神尊駕指點!我等即刻返程,守護蒼生!”
眾人不敢耽擱,紛紛向毒神虛影與遺民首領告辭,循著來路匆匆趕回猛毒聖域。
可誰也冇有想到,就在他們踏出上古毒域遺蹟、重返萬蠱坊地表的那一刻,一股席捲猛毒聖域全境、猛烈無比的詭異“毒瘟”,已然毫無征兆地爆發開來!
城鎮之中,百姓接連倒地,麵色青黑,氣息微弱;煉氣修士真氣紊亂,毒功失控;官兵與靈獸萎靡不振,聖域上下陷入一片恐慌與混亂之中,這場突如其來的浩劫,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林亦寒、夏靖康等人看著滿目瘡痍的聖域,心中悲痛萬分,當即下定決心,集結所有力量,踏上千辛萬苦尋找解藥藥方的征程。
而就在他們跋山涉水、遍尋百草的途中,一場足以扭轉乾坤、破解毒瘟危局的驚天大“契機”,正悄然在前方等待著他們,為下一場驚天變局,埋下了最關鍵的伏筆……
由此,也是有詩詞歌賦曰:
《解蠱悟真陰陽變》
毒域塵開萬古迷,金鱗遇蠱動天機。
神影臨凡分善惡,邪謀藏鏡判安危。
一朝解蠱身通泰,千載歸權力更威。
莫道瘟風遮聖域,天緣暗結待春雷。
《鷓鴣天·毒域驚變》
金紫迷霧鎖迴廊,蠱蟲暗噬寸心傷。
台地倉皇真氣亂,台外烽煙已布張。
龍寶現,氣獸驤,毒神虛影判興亡。
一朝解得連環扣,待向聖域預狂瀾。
《毒域歸正賦》
粵若稽古,毒神肇域,萬毒歸宗,靈泉吐息。青銅轉樞,甲骨鋪砌,十二神柱,蠱紋秘麗。龍騰負氣,聖域凝威,遺民守印,群賢畢萃。氣寵駢羅,機關煥綺,方謀璧璧,以固封秘。
忽爾陰寒蝕骨,蠱毒潛發,脈走狂虺,丹裂驚沙。金龍掣痛,玄冰碎華,金土崩坼,凰火昏遐。青蔓萎悴,機括亂差,凡厥含識,莫不痛嗟。疑雲勃興,邪蹤叵測,或托神殛,或歸賊黠。
於是探幽索隱,重履岩阿,遺蹟煥改,靈象森羅。地心開竇,工坊嵯峨,毒靈守隘,機關伏波。邪氛伺隙,盜蹠揚波,三方角逐,一壑乾戈。
於時神影降跽,威振寥廓,偽授奸回,陰鐫錮鑰。滌蠱歸真,淬靈濯魄,釋彼沉屙,錫我純嘏。聖域增輝,毒源澄廓,神謨遠矣,天憲昭灼。
何期毒瘟橫流,閭閻殄瘁,城郭蕭條,生民荼苦。龍騰奮袂,聖域協輔,涉彼林巒,求茲藥禦。
亂曰:
坤維震兮毒霧馳,神謨定兮群邪夷。
拯斯民兮祛災危,天命正兮萬古垂。
在這之後不久,上古毒域遺蹟的異變便以不可阻擋之勢蔓延至整個猛毒聖域,萬毒歸宗台的青銅齒輪依舊在幽幽轉動,地心靈泉的本源毒息卻多了幾分躁動不安,彷彿在呼應著地底深處那股沉睡億萬年的恐怖存在即將甦醒的悸動。林亦寒一行人揹負著解瘟救世的使命踏入茫茫荒澤與靈山秘境,正道同盟、邪域凶徒、盜墓匪類乃至那未曾現身的第四方勢力,全都被捲入這場由毒神、蠱毒、瘟災、玉璧共同編織的驚天棋局之中。前路之上,能逆轉生死的毒神仙草、可重塑經脈的本源之力、能鎮壓萬蠱的上古神器、能解開所有秘辛的甲骨真跡,一樁樁足以改變個人命運與大陸安危的機緣機遇靜靜蟄伏;而能瞬間吞噬生靈的太古毒瘴、能操控心智的母巢餘威、能絞殺萬物的機關殺陣、能反噬神魂的禁忌秘術,一重接著一重的滅頂危機也如影隨形,機緣與危機如同陰陽雙魚般緊緊纏繞,一步登天與萬劫不複隻在一念之間。
而在這之中,除了明麵上的機會機遇與危機挑戰外,在所有人目光難及的陰影之下,在毒神分身虛影欲言又止的隱秘之中,在萬蠱母巢若有若無的嘶吼之內,在猛毒聖域突如其來的毒瘟背後,還暗藏著無數足以顛覆全域性、改寫所有人生死的變數與謎團,如同深埋地底的暗河,悄然湧動,隻待一個契機便會將一切拖入無底深淵。那些潛藏的變數,每一個都致命且猝不及防:誰也無法預料,邪域之首相繇子在吞下毒神假意賜予的“至寶”後,竟憑藉詭異邪術提前觸發了鎮邪蠱的力量,非但冇有自食惡果,反而從中參悟出了操控萬蠱的邪異法門,讓“毒噬”計劃迎來了更為恐怖的升級;誰也無從知曉,盜墓組織聯盟看似一盤散沙,其首領手中竟握著半塊能與毒神玉璧共鳴的上古令牌,令牌背後牽連的是早已覆滅萬年的上古盜墓神族,他們的目標從不是毒神傳承,而是打開星際與煉氣大陸的壁壘;誰也不敢確認,龍騰煉氣堂馳援而來的精銳之中,是否早已被母巢邪力滲透,潛伏著隨時可能倒戈相向的內鬼;誰也無法估量,林亦寒眉心的金龍印記在吸收毒神本源之力後,正在悄然發生著異變,這印記究竟是毒神的傳承印記,還是萬蠱母巢的宿命枷鎖,連他自己都無從察覺。更有甚者,遺民首領世代堅守的毒神遺誌,是否在歲月流轉中被刻意篡改;溫靈月先生手中的百草卷,為何偏偏記載著剋製毒瘟卻又會獻祭施術者性命的禁方;蘇玄清祭酒每每談及毒神往事時欲言又止的神情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過往;甚至連那些看似無害的氣寵,在沾染毒神氣息後眼底閃過的詭異流光,都成了懸在眾人頭頂的無形利刃,隨時可能成為打破平衡的致命變數。
而那些纏繞萬古、深不見底的謎團,則如同層層迷霧,將整個事件的真相牢牢封鎖,讓所有人都在混沌中艱難摸索:上古毒神當年不惜以身殉道封印萬蠱母巢,為何還要留下與自身本源同源的淬鍊蠱蟲,他究竟是守護蒼生的聖者,還是為了某種目的佈局萬古的棋手?毒神遺蹟中反覆出現的第四方神秘勢力,是太古毒修的殘存者,是星際而來的域外修士,還是萬蠱母巢孕育出的全新生命體?猛毒聖域爆發的詭異毒瘟,真的是母巢甦醒的自然異象,還是有人在暗中以萬千生靈為引,刻意催熟母巢的力量?毒神玉璧完整形態下,究竟藏著怎樣的終極力量,既能封印萬蠱,又能毀滅天地,為何上古諸神都對其諱莫如深?林亦寒的金龍血脈與毒神、母巢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剪不斷理還亂的宿命關聯,他是天定的破局者,還是註定要獻祭的容器?那所謂的萬蠱母巢,究竟是邪異凶獸,是上古禁忌功法,還是某種超越凡俗認知的域外存在?毒神分身虛影消散前那句“外界將起驚天波瀾”,究竟指的是毒瘟蔓延,還是更為恐怖的浩劫降臨?這一連串的謎團,冇有任何線索,冇有半點頭緒,如同懸在煉氣大陸上空的萬古疑雲,遮住了前路,遮住了真相,更遮住了這場浩劫最終的結局。
機緣在前,危機在側,變數在暗,謎團在心,林亦寒一行人的尋藥之路,正道同盟的堅守之路,邪域與盜墓賊的陰謀之路,全都在上古毒域與猛毒聖域的土地上交織碰撞。每一步都踏在生死邊緣,每一次抉擇都關乎天下蒼生,每一個隱秘的揭開都可能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預知後事如何?林亦寒一行人能否順利尋得破局契機,化解席捲聖域的恐怖毒瘟?邪域與盜墓組織的終極陰謀能否被徹底粉碎,相繇子的瘋狂計劃又將帶來怎樣的災難?毒神分身未曾言說的萬古隱秘究竟是什麼?萬蠱母巢的終極威脅何時會徹底降臨?那些深藏不露的致命變數與纏繞萬古的驚天謎團,又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浮出水麵,徹底改寫整個煉氣大陸的命運?
接下來,風雲驟起,浩劫將臨,真相漸顯,生死對決一觸即發,所有的懸念、所有的隱秘、所有的宿命對決,都將在接下來的征程中一一揭曉,就讓我們屏息凝神,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