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寒一行人剛踏入秦國屬地的官道,便見一隊駝鈴聲聲的商隊迎麵而來。領頭的商人戴著黨項族的氈帽,腰間掛著一枚刻滿梵文的銅鈴,見到他們時連忙勒住韁繩,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化作和善的笑意。
“諸位少俠可是往鹹陽宮去?”商人操著半生不熟的中原話問道,目光在林亦寒的睚眥青龍劍與蘇霖的寒光皎月弓上打了個轉,“前方路段不太平,昨夜我們用喻靈牌占卜,牌象可是凶得很吶。”
劉小春對占卜之術頗有興趣,聞言上前一步:“哦?不知喻靈牌顯了什麼兆頭?”商人從懷中摸出一塊巴掌大的獸骨牌,牌麵刻著模糊的紋路,此刻正隱隱泛著黑氣。“你們看,”他指尖點著牌上的裂痕,“這‘困龍紋’纏著‘血煞星’,旁邊還有‘玄鳳虛影’——聽說鹹陽宮新布了邪陣,專克鍊氣者的真氣,你們若是貿然進去,怕是會被陣法困住,再難脫身。”
拓跋烈甕聲問道:“你們是從西域來的?可曾見過邪冥氣君的人?”商隊裏一個穿吐蕃服飾的老者介麵道:“何止見過!前日在戈壁灘,瞧見一群黑衣人趕著囚車,車裏裝著會發光的石頭,說是要送進鹹陽宮。那石頭邪氣重得很,我們的駱駝見了都直打哆嗦。”
趙又啟突然注意到商隊駝鈴上的符文:“這鈴鐺上的圖案,和暗刃司的邪體紋章有些像!”商人臉色微變,連忙解釋:“誤會誤會!這是從身毒國換來的辟邪符,瞧著唬人罷了。”可他說話時,腰間的喻靈牌突然劇烈震動,牌麵裂痕中滲出的黑氣竟凝成一條小蛇的形狀,對著林亦寒等人吐了吐信子。
“不好!”林亦寒瞬間握緊劍柄,“這商隊有問題!”話音未落,那黨項商人突然撕下氈帽,露出一張佈滿鱗片的臉,商隊其他人也紛紛變了模樣——有的化作刀弓邪體的模樣,有的背後長出蛛絲般的觸鬚。原來這竟是暗刃司設下的偽裝,想用喻靈牌的占卜引誘他們放鬆警惕。
“哈哈哈,被識破了又如何?”假商人獰笑道,“鹹陽宮的水德黑龍玄鳳徽記陣已啟動,你們進得去,怕是也出不來!”龍寶突然對著西方噴出金霧,隻見遠處天際暗雲翻滾,隱約有黑龍虛影盤旋,空氣中的金係真氣竟開始變得滯澀——那陣法果然能壓製元素真氣。
蘇霖搭箭指向假商人:“你們故意透露占卜結果,是想逼我們繞路?”假商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算你聰明!繞路去鎏金殿,正好落進八刃門的埋伏;直闖鹹陽宮,便是死在陣法裡——左右都是死!”
霍龍怒吼著舉起重劍:“管他什麼陣法埋伏,先劈了這群雜碎再說!”林亦寒卻按住他的劍:“等等,他們的喻靈牌雖假,可‘困龍’‘血煞’的兆頭未必是虛。趙師弟,用無人機測測鹹陽宮的能量場!”
趙又啟操作片刻,臉色凝重道:“陣法能量覆蓋整個鹹陽宮,金、木兩係真氣被壓製得最厲害,土、水、火反而有異常波動——像是故意留的破綻。”林亦寒看向那枚仍在震動的喻靈牌,忽然笑道:“破綻?或許是陷阱。但既是陷阱,總有能利用的地方。”
他轉頭對眾人道:“商隊的話半真半假,鎏金殿和鹹陽宮都有危險。但嬴蹈厲在鹹陽宮,陣法的核心也定然在那裏。咱們兵分兩路:我帶一隊闖宮破陣,蘇霖姐帶一隊去鎏金殿接應君尊大成金君,兩邊用傳信符保持聯絡。”
龍寶突然銜來一片沾著金霧的羽毛,林亦寒接過時,羽毛竟化作一道金光融入眉心——那是應龍血脈對邪陣的感應。“陣法的生門在西北方,那裏有水德真氣流動,正好能剋製黑龍虛影。”他眼中閃過精光,“至於喻靈牌說的‘血煞’,怕是指那些被陣法控製的禁軍,小春的破邪丹得多備些。”
假商人見他們識破計謀,怒吼著撲來,卻被霍龍一劍劈成黑氣。林亦寒望著鹹陽宮的方向,劍鞘上的龍紋隱隱發亮:“不管是陣法還是埋伏,咱們都得闖一闖。畢竟真相在宮裏,生路……也得在險境裏掙出來。”
駝鈴聲漸漸遠去,隻留下喻靈牌在地上碎裂的聲響。林亦寒一行人分成兩隊,一隊向著鹹陽宮的黑龍虛影疾馳,一隊朝著鎏金殿的方向策馬而去——前路的占卜雖凶,可少年們的劍與心,卻比任何兆頭都更堅定。
話說回來,此時此刻,林亦寒與大師姐蘇霖、師姐肖小羽、師哥霍龍、師妹劉小春、師弟趙又啟,連同碧草之地的一眾豪傑——鮮卑拓跋部壯漢拓跋烈、羌羯部高手大羅布次納吉納魯、西夏黨項部勇者野利布欽、匈奴猛士獨孤玄僖、賀蘭頃、赫連太甲、攣鞮豐都、單於黠,蒙古部孛兒隻斤·亞丹汗、乞顏山、弘吉喇惕·敦特美,扶餘部少女阿梨雅、女真青年完顏鋒,還有流光之地秦國屬地的江湖遊俠鍊氣者嬴浩元、徐辰銘、秦天鳴等人,已不再猶豫,當即踏上重返秦國都城鹹陽、直闖鹹陽宮的征程。
他們要阻止並粉碎兵閥嬴蹈厲的野心,以及其麾下那群周身縈繞邪冥真氣與邪魂之力的可疑勢力——商鞅、張儀、範雎、魏冉、樗裡疾、甘茂、呂不韋的後人商少甲、張元勁、範浩山、魏勇極、樗圖爾、甘德高、呂光陽等一眾宰相、將領與大臣,正密謀的邪惡陰謀。
此行隻為扼住秦國屬地的跑偏軌跡,不讓它重蹈流光之地其他諸侯國屬地原先的覆轍——在錯路上越走越遠,最終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不多時,林亦寒已催動狂龍真氣與內功絕學《馭龍訣》,兩股強橫力量在體內奔湧如潮。他先是運轉丹田經絡中早已純熟交融的金、土兩係真氣——那是自修鍊之初便吸納天地靈氣,日漸精進的本源力量;又輔以初窺門徑、同樣從天地之中吸收但尚未大成的草木真氣,指尖靈動一彈,數道異色《氣縛索》破空而出,既含束縛剋製反應之能,又藏淩厲攻勢。
緊接著,他施展開《化劍訣》《化刃訣》《震鉞訣》等一眾絕學,引動宇宙銀河鬥牛之氣,點點星光隨招式流轉。隨《百兵譜》所載萬千神兵奧義,真氣幻化的兵刃交錯組合、取長補短,更融入草金、土金融合的《百兵訣-草》《百兵訣-土》,以及土係真氣的《飛砂走石腳》《岩鎧破天訣》《沙幕》,草係真氣的《萬法空相訣》《佛法造化訣》,招式層層疊出,氣勢愈發磅礴。
片刻後,他又自背後劍匣掣出睚眥青龍劍,解下腰間騰蛇化龍刃,信手揮出數式精妙劍招與刀法,鋒芒更盛。
緊接著,就在這之後不久,看著他身旁的師兄妹與一眾朋友夥伴,以及龍寶、鳳寶等氣獸氣寵夥伴,還有一路上宛若盛夏般的大雨傾盆,以及周圍狂風呼嘯和搖曳的草木植被,此刻…他不禁眉頭緊鎖,似乎是在這從上古就流傳下來的天氣異常表明有大災之象之景,察覺到某些不安的氣息。
緊接著,他在再度嘗試調息平和體內丹田徑流間的氣息後,麵對他的師兄們以及其他朋友夥伴和氣獸氣寵,他便不緊不慢的說道。
“蘇霖姐、師姐、霍龍師哥、小春妹妹、又啟師弟,跋烈老哥、納吉納魯老兄、梨雅妹妹、浩元哥、辰銘弟、天鳴姐,還有諸位兄弟姐妹們…”
“這個兵閥秦王嬴蹈厲,他實在是太可惡了!”
“本公子懷疑。原先那八千死士甲兵,指不定就是他秘密派出,要將咱們置之於死地,好為他後續的計劃掃清障礙,以便他之後更好行動的‘棋子’!”
“還有他旁邊的臣子們,也都是紛紛盡顯不正常之色,似乎…又是有哪些‘不可告人’的險惡秘密。”
“我估計呀…早在不久前計劃失敗之後,他還有他的那幫臣子們早就氣炸了。”
“隻不過…在冥冥之中,在我的腦海之間與丹田經絡與各大穴位間的氣息波動,隱約之間都在告訴我,事情…恐怕並沒有這麼簡單。”
“也不知,他們…幕後會不會藉由那上古巫術、卜筮陣圖與卦象之力,雜糅邪冥氣君那邪冥真氣與邪魂之力等力量,組成邪惡陣法,同時又藉此時機,把咱們給誘回至鹹陽城宮中,好配合他們的計劃?”
“如此…我覺得,這也是不得不加以提防警惕之事啊。”
這番話剛落,身旁眾人便各有觸動。
師姐肖小羽本就癡迷史研,此刻手中赤羽千昭扇輕轉——這機關扇能化弓、盾、劍、矛等諸般形態,扇骨間更藏銅羽鏢。她指尖凝起火、金、草三係真氣,幻出異色羽芒,隨《化羽神訣》分屬功法催動,或如金刃裂空,或似烈火燎原,或若青藤纏縛,攻防隨心;更可借《天烏九射弓法》引三係真氣聚為箭雨,傾瀉而下,威勢赫赫。
大師姐蘇霖握寒光皎月弓,將草木、冰、金三氣融煉於弦。每當引弓如滿月,便似牽動天地之力,箭矢破空如電,鋒芒所及,無堅不摧。
師妹劉小春則精研《飛花點穴手》與《八脈神指》,金、草二氣流轉指尖;身側玄木靈杖與千脈靈針相映,更兼一手丹藥奇術,總能在危局中配出救命奇葯,為眾人托底。
師哥霍龍腰間砂岩指虎與聚岩拳套泛著沉光,背後玄鐵重劍壓得衣袍微沉。他生性爽朗,笑聲如鍾,一旦戰起,重劍揮出便有蕩平千軍之勢。
師弟趙又啟揹著獸頭榫卯機關箱,身旁“蒼穹號”無人機與“墨子號”機器犬靜候待命。他浸淫《墨經》《魯班書》與《天工開物》,更參透西洋巧思,筆下機關圖紙層出不窮,總能在戰陣探索中祭出出人意料的妙策。
此外,碧草之地的豪傑們亦心有共鳴:鮮卑拓跋部壯漢拓跋烈、羌羯部高手大羅布次納吉納魯、西夏黨項部勇者野利布欽,匈奴猛士獨孤玄僖、賀蘭頃等五人,蒙古部孛兒隻斤·亞丹汗、乞顏山、弘吉喇惕·敦特美,扶餘部少女阿梨雅、女真青年完顏鋒,以及流光之地的鍊氣者嬴浩元、徐辰銘、秦天鳴等人,皆神色微動,似有同感。
此番簡單演武演練過後不久,對於這件事情,他們也是各有各的看法來。
“哈哈哈…亦寒師弟說得在理!”霍龍率先甕聲開口,玄鐵重劍在背後輕輕一撞,發出沉悶的嗡鳴,“那嬴蹈厲若真是坦蕩君子,何必藏著掖著?八千死士那股狠勁,分明是要斬草除根!依我看,管他什麼陣法巫術,真刀真槍闖進去,劈了那妖邪巢穴便是!”他大手一揮,滿是悍勇之氣。
肖小羽輕搖赤羽扇,眸光裡透著史卷沉澱的冷靜:“霍龍兄稍安。嬴氏一族歷來善用權謀,當年商鞅變法便藏著七分陽謀、三分詭道。如今這幫後人既敢借邪冥之力,必是佈下了天羅地網。我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上古巫術與卦象結合,能引地脈陰氣反噬闖入者,咱們得先摸清鹹陽宮的陣眼方位。”
蘇霖抬手撫過寒光皎月弓的弓弦,清冷的聲線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邪冥真氣雖烈,卻最怕至陽至純的天地靈氣。我的冰金真氣可凝箭破邪,草木真氣能探陣中虛實,隻是需得眾人配合,切莫各自為戰。”
劉小春抱著玄木靈杖,從葯囊裡摸出幾枚瑩潤的丹藥:“師哥師姐,還有其他哥哥姐姐們,小春兒這兒備了‘清冥丹’和‘醒神散’,若真撞上邪魂迷陣,或許能保大家神智清明。隻是……”她看向林亦寒,“亦寒哥感知到的氣息波動,會不會和那些臣子身上的玄黑氣有關?”
趙又啟忽然蹲下身,讓“墨子號”機器犬展開腹甲,露出密密麻麻的齒輪機關:“我剛讓蒼穹號榫卯無人機飛出去探了探鹹陽城外圍,發現宮牆四角的石雕紋路不對勁——那不是尋常裝飾,倒像是《墨經》裏記載的‘鎖靈陣’節點。要是被他們啟動,整座宮城都會變成銅牆鐵壁,咱們怕是插翅難飛。”
拓跋烈甕聲甕氣地拍了拍胸脯,古銅色的臂膀肌肉賁張:“管他什麼陣!我拓跋部的兒郎從不怕硬拚!隻是那邪冥氣聽著邪門,林小子你隻管指方向,我替你們撞開第一道門!”
阿梨雅握著腰間的短匕,眸中閃著倔強的光:“我扶餘部擅長追蹤氣息,若他們真用了巫術,我或許能聞出邪氣的源頭。隻是……”她看向眾人,“鹹陽宮深似海,咱們是不是該分幾路行動?”
嬴浩元身為秦地遊俠,眉頭緊鎖:“鹹陽宮的密道我略知一二,隻是近年翻修過數次,怕是早已變了模樣。依我看,不如讓又啟師弟的機關造物先行潛入,咱們在外圍策應,待探明虛實再動手不遲。”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原本凝重的氣氛漸漸化作條理分明的應對之策。林亦寒看著身邊這群各懷絕技的同伴,胸中的狂龍真氣愈發沉穩——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邪陣迷局,隻要眾人同心,便無懼任何詭計。
另一邊,眾人先前從繫著五色繩的刺繡禦獸寶袋中,以掐訣唸咒喚出的夥伴們正齊聚一處:軒轅寰宇金龍(應龍)幼崽龍寶、巨甲岩龜幼崽小龜龜、小飛狐小獙獙、草羚寶寶玲兒、玄冰靈狐幼崽寒兒、浴火烈鳳燔熎烈雀鳳寶、白金狻猊寶寶獅仔、砂虎獸幼崽猇寶、小水犬藍仔;還有碧草之地鍊氣者拓跋烈等人喚出的小駁、小蛩蛩、小騊駼,以及其他氣獸靈寵。
方纔主人輩們交流之際,這些小傢夥本就各有靈動反應,此刻更因體內各種天地元素真氣力量被充分激發,竟紛紛化作人型——雖仍是稚氣未脫的模樣,卻已能與主人並肩而立,一同參與議事了。
“龍寶哥,你鱗片上的金光剛才閃了三下呢!是不是也感覺到鹹陽宮裏有怪怪的氣?”玲兒晃著頭上新長的嫩角,人型的她穿著綴著草葉的綠裙,聲音像山澗清泉叮咚作響。
龍寶的鱗片在陽光下流轉著金紅光澤,化作人型後是個紮著高馬尾的少年,腰間還綴著片迷你龍鱗:“嗯,那股氣比上次遇到的邪魂還冷。我剛才試著用龍氣探了探,剛到宮牆就被彈回來了,像是撞上了塊冰鐵。”他說著攥了攥拳,指縫間竄出幾縷金芒。
寒兒蜷在蘇霖腳邊,人型是個抱著尾巴的白衣小姑娘,鼻尖凍得微紅:“我的冰氣能感覺到陰氣在流動,像是順著地磚縫爬呢。小龜龜,你的殼能不能擋住那股氣?”
巨甲岩龜化出個揹著迷你石殼的小胖墩,甕聲甕氣地拍了拍後背:“我試試?上次在黑水河,我用殼擋住過漩渦呢!就是……要是陣啟動了,我可能跑得慢點。”
鳳寶展開半尺長的小火翼,人型是個穿著紅肚兜的小娃娃,說話帶著奶氣卻很篤定:“我的火能燒邪祟!上次燔熎阿姨說,邪冥氣最怕真陽火。玲兒姐姐,你到時候用草藤捆住他們,我來燒!”
獙獙化作個梳著雙丫髻的少女,耳朵尖還帶著點狐毛:“我剛纔跟著阿梨雅姐姐聞了聞,鹹陽宮西北方向的邪氣最濃,好像藏在那座最高的閣樓裡。而且……”她湊近眾人壓低聲音,“我聽見牆裏有哢噠哢噠的聲音,跟又啟哥哥的機關聲很像。”
拓跋烈的小駁化出個虎頭虎腦的男孩,脖子上掛著串獸牙:“我爹說要撞門!到時候我變回去馱著他,保證比石碾子還快!”
趙又啟的“墨子號”忽然發出“嘀嘀”聲,螢幕上投射出鹹陽宮的立體圖。小水犬藍仔湊過去,化出的水藍色短髮男孩指尖滴下兩滴水珠,剛好落在圖上的湖泊位置:“這裏有水道!我能順著水流鑽進去,給你們開門!”
獅仔蹲在霍龍腳邊,人型是個穿著獅紋坎肩的小壯士,拍著胸脯道:“等你們開啟門,我先衝進去吼一聲!我爹說狻猊吼能破幻術,到時候看他們還怎麼裝神弄鬼!”
小蛩蛩和小騊駼湊成一團,化作兩個紮著獸皮裙的孩童,一個指著圖上的宮牆:“我們能挖洞!”一個拽著玲兒的裙角:“草藤能當繩子嗎?”
眾小傢夥七嘴八舌,聲音像林間雀鳴般熱鬧。林亦寒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心頭的凝重散了不少——這些小傢夥雖稚氣未脫,眼裏的認真卻比成年人更熾烈。或許,這場硬仗,他們真能闖出條不一樣的路來。
眼看他們這般可愛模樣,也是讓林亦寒一行人原本十分緊張又激動的心情稍加緩和了些。
緊接著,他們便問起這些可愛氣獸氣寵們此番此舉的緣由來。
“你們怎麼突然能化人形了?”林亦寒蹲下身,戳了戳龍寶額間的小龍鱗,眼底漾著笑意。
龍寶撓了撓頭,金鱗少年的臉上露出幾分困惑:“剛才聽你們說要去打大壞蛋,我心裏急得慌,就感覺肚子裏的龍氣‘砰’地炸開了,然後就變成這樣啦。”他晃了晃身子,竟真有幾片小鱗片從肩頭滑落,落地化作點點金光。
玲兒揪著草葉裙角轉了個圈,嫩角上的露珠滾落:“我也是!剛才聽小春姐姐說要備葯,就想著要是能自己走路,就能幫著背葯囊了,想著想著腳就落地了,尾巴也變成腿啦。”
寒兒抱著蘇霖的手腕蹭了蹭,白衣小姑孃的睫毛上結著細霜:“是蘇霖姐姐的弓在發光哦。剛才她摸弓弦的時候,我感覺有股暖氣流進身體裏,像冰化了一樣,然後就站起來啦。”
小龜龜笨拙地爬到霍龍腳邊,石殼小胖墩仰著脖子:“霍龍哥哥笑的時候,我後背的殼突然變輕了!以前總覺得殼太重站不起來,剛才一下子就站直了,還能跑兩步呢!”他說著當真邁了邁小短腿,石殼“噠噠”敲著地麵。
獙獙忽然指著眾人腰間的禦獸袋:“我看見啦!剛才你們說話的時候,五色繩在發光,寶袋裏的靈氣像小溪一樣流進我們身體裏,就像……就像被媽媽抱著喝奶一樣暖和!”
趙又啟蹲下來翻看“墨子號”的記錄,忽然眼睛一亮:“原來如此!你們的靈智本就快成熟了,剛才大家的真氣波動和情緒共鳴,剛好成了催化的鑰匙。而且……”他指著寶袋上的刺繡,“這上麵繡的‘同心咒’,在你們和主人心意相通的時候會自動啟用,能暫時解鎖你們的人形形態。”
鳳寶撲棱著小火翼飛到林亦寒肩頭,紅肚兜娃娃咯咯直笑:“不管怎麼變,能幫大家打壞蛋就好!玲兒姐姐,咱們一會兒比賽誰先捆住那個叫商少甲的,好不好?”
玲兒立刻點頭,草葉裙上的葉片沙沙作響:“好呀好呀!不過你可別燒到我的藤條,上次燒壞的還沒長好呢。”
看著小傢夥們認真較勁的模樣,林亦寒一行人相視一笑,先前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蘇霖輕撫著寒兒的頭髮,輕聲道:“看來這場仗,咱們多了不少厲害的小幫手呢。”
然而…正當他們即將抵達目的地的時候。
說來也巧,自碧草之地西域而來的商隊與靈能占卜師們,此刻正聚在榷場附近——他們中有身著黨項、鮮卑、蒙古、大理、吐蕃、女真、愛新覺羅等各族各部服飾的商人,也有來自身毒、伊蘭國的異域商販,本是來此貿易經營。
恰逢林亦寒一行人路過,這些人見他們麵額隱隱縈繞黑氣,又以手中喻靈牌匆匆卜算,竟窺得幾分凶兆:鹹陽宮內,兵閥嬴蹈厲與其麾下大臣,正借歷朝五行生剋之理,糅合前代秦朝水德黑龍銜印的舊製,再摻雜上古卜筮法陣咒印,在城中佈下天羅地網;更有邪冥氣君麾下千麵傀、督猂魃之流暗藏其間,九君之地、鍊氣大陸諸國乃至宇宙銀河勢力亦在暗中窺伺,各懷鬼胎。
這般“大凶”之象令他們心頭一緊,連忙叫住正施展《騰雲步》等輕功絕技、輔以各式高科技趕路的林亦寒一行人,急欲上前效仿這流光之地方士術士、流火之地道士、藏珍寶域宗門俠客,還有幻國觀星大師的口語一般,向他們示警。
“少俠女俠們,且慢!”
“吾等…觀爾等麵色凝重,同時額頭處隱約間又有黑氣凝聚。”
“恐怕此行兇多吉少啊!”一位身著吐蕃氆氌長袍的占卜師上前一步,手中喻靈牌仍在微微發燙,“方纔卜象顯示,鹹陽宮上空已現‘黑龍噬日’之兆,那嬴蹈厲借水德舊製行邪術,分明是要以地脈龍氣滋養邪冥之力!”
旁邊一位身毒商人搖著鎏金摺扇,異域口音裏帶著急切:“吾等途經九君之地時,曾見千麵傀化作商販模樣潛入秦地。那鬼魅善仿人聲、易容變貌,諸位若在宮中遇著熟人,切記先以貼身信物相驗——他們模仿不出真氣運轉的細微差異。”
穿女真皮袍的商隊首領猛地一拍大腿:“俺們運貨時路過宮牆根,聽見裏麵在鑿地!叮叮噹噹鑿了三天三夜,保不齊是在埋什麼鎮物。俺爹是薩滿祭司,說過五行陣要是埋了‘煞心石’,踏入者會被自己的執念反噬,比邪魂附體還可怕!”
愛新覺羅部的老者捋著花白鬍須,目光掃過林亦寒等人的兵刃:“諸位身懷正氣,本可破邪,隻是那‘幽冥鎖龍陣’最忌急躁。老身觀蘇女俠的弓、霍少俠的劍皆帶至陽之氣,不如讓靈寵先行探路——邪祟不侵純靈之物,或能避開頭陣兇險。”
伊蘭國的商人忽然從貨箱裏取出一卷羊皮地圖,展開時上麵用硃砂畫著鹹陽宮的簡易佈局:“這是俺們用重金從一個退役禁衛那買的,你看這處標記——歷代秦王寢宮下有暗河,直通城外。若陣起時難破,或許能從水路脫身。”
林亦寒看著眼前這些素昧平生的異域之人,竟肯傾囊相授保命之法,心頭一熱。他拱手作揖:“多謝諸位示警,這份恩情我等記下了。隻是鹹陽宮百姓危在旦夕,我等縱知兇險,也斷沒有退縮之理。”
緊接著,在這之後不久,他也仿若是又想到了什麼事情,隨即便恭敬的上前拱手行禮,然後便詢問道。
“諸位大師…既然能夠通過這喻靈牌參透吾等此番‘逆行’之兇險,又可否再通過這喻靈牌,給予吾等亂象解決之道,也好破除危局,破敵邪詭陰謀,挽救蒼生!”
話音剛落下不久,隻見那為首之人先是笑的點了點頭,然後便將手指向他掌心中的一副先前特製好的喻靈牌,隨後便笑著說道。
“嗬嗬嗬…”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啊…”
“既然少俠女俠們誠心相問,那麼還請少俠女俠們運轉調動各自丹田經絡間的天地靈氣,與這喻靈之牌相互感應,並誠心禱告。”
“屆時對應的結果,自會自動浮現…”
“而且…加之有這資料終端樞紐科技加持少俠女俠們也不必擔憂這結果會有偏差。”
“真是多謝諸位大師,吾等真是感激不盡!”
“那就好,那還等什麼?趕快行動吧!”
“嗯…”
緊接著,在後麵通過喻靈牌參透解決之法時,看著林亦寒一行人身旁化為人形的龍寶、鳳寶等氣獸氣寵夥伴們,那幫商人占卜高手大師,也是連忙叫他們配合他們的主人一同協作。
“小傢夥們也來試試!”為首的占卜師笑著朝龍寶等人招手,掌心的喻靈牌忽然浮起道道流光,“你們身具靈韻,與天地靈氣的感應比人類更純粹,說不定能觸碰到陣法的生門。”
龍寶第一個上前,學著林亦寒的模樣運轉龍氣,指尖剛觸到牌麵,整副牌便“嘩啦”散開,化作一條金色光帶纏繞住他的手腕。光帶盡頭浮現出一行古篆:“金龍破煞,需借至陽之火淬鍊鱗甲。”
鳳寶見狀立刻撲上前,小火翼一扇,牌麵頓時騰起一簇火苗:“是不是要我幫龍寶哥哥燒鱗片?”話音剛落,她麵前的喻靈牌竟化作隻迷你火鳳,繞著龍寶飛了三圈,留下“炎龍同心,可破水陣”八個字。
寒兒抱著蘇霖的手湊近,喻靈牌在她掌心凝結出層薄冰,冰麵上映出鹹陽宮的水係圖,其中一處暗河支流正泛著黑氣。“這裏!”她指著冰圖,“邪冥氣藏在水底,我的冰能凍住它!”
小龜龜揹著石殼挪過來,剛碰到牌麵,所有牌突然齊齊翻轉,背麵的紋路竟與他殼上的花紋嚴絲合縫。“原來如此!”身毒商人驚呼,“這孩子的龜殼竟是上古‘鎮嶽紋’,能鎮壓陣眼的土行邪氣!”
玲兒的草葉裙掃過牌堆,無數綠葉狀光斑從牌中湧出,在她腳邊織成張藤蔓網。“這些光藤在指方向呢!”她指著網紋最密的方向,“往那邊走,能避開地上的陷阱!”
拓跋烈的小駁湊過來時,喻靈牌突然發出獸吼般的嗡鳴,化作柄迷你石錘。“這是……”占卜師撫著鬍鬚沉吟,“駁獸本是土精所化,看來需得它與拓跋壯士合力,才能撞開陣中的土牆機關。”
趙又啟的“墨子號”忽然用機械臂夾起一張牌,螢幕上瞬間解析出串資料流。“原來這些牌不僅能卜算,還能與機關造物共鳴!”他眼睛一亮,“藍仔,你試試用水氣催動它!”
藍仔指尖滴出的水珠落在牌上,牌麵立刻展開幅水道詳圖,連暗河中的每塊礁石都標註得清清楚楚。“能找到通往密室的水路了!”他歡呼著拽住玲兒的衣角,“玲兒姐姐,我們可以一起走!”
眾靈寵與喻靈牌的感應越來越強,光怪陸離的景象在牌陣中流轉:獙獙的狐火照出了千麵傀的偽裝破綻,獅仔的狻猊吼震散了牌上的邪氣,小蛩蛩和小騊駼則在牌堆裡拱出條通往陣眼的密道虛影。
為首的占卜師撫掌讚歎:“妙哉!天地靈物本就與陣法同根同源,你們主人的真氣是鑰匙,你們的靈韻便是開鎖的密碼。記住方纔所見之象,到了鹹陽宮,照此協作,必能化險為夷!”
林亦寒看著眼前人寵同心、光牌流轉的景象,胸中真氣愈發澎湃。他朝商隊與占卜師們深深一揖:“此番點撥,勝過千軍萬馬。待我等歸來,必以重禮相謝!”
說罷,他與眾人對視一眼,靈寵們紛紛化作流光躍回主人身邊。這一次,他們的腳步裡少了幾分倉促,多了幾分洞悉天機的篤定——那副喻靈牌映照的不僅是破陣之法,更是人、寵、天地同心的力量。
此事過後不久,在告別並答謝那支商隊以後,林亦寒便與師兄妹及一眾夥伴迅速行動,通過靈鴿傳書、傳信符訊,再輔以各式高科通訊手段,同步聯絡上師尊王順知、大師兄趙平、龍騰鍊氣堂的其他同門,以及中央官府六神流光府的九君親策衛官軍兵,彼此互通訊息,共享情報。
“師尊,鹹陽宮的邪氣已現,嬴蹈厲那幫人怕是真要動用上古陣法了。”林亦寒對著傳信符注入真氣,聲音透過靈光穩穩傳向遠方,“我們這邊匯合了碧草之地的豪傑,還有西域商隊帶來的警示,邪冥氣君的人很可能已潛入宮中。”
符訊那頭很快傳來王順知沉穩的回應,帶著真氣震顫的嗡鳴:“我已讓趙平帶龍騰鍊氣堂精銳趕來支援,三日內便能抵達鹹陽外圍。六神流光府的親策衛兵也會由九君之一的玄水君帶隊,從密道潛入宮城西北角——那裏是陣法結界最薄弱處,你們切記不可貿然強攻。”
趙平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慣有的爽朗:“小師弟放心,我把堂裡的‘破陣弩’和‘鎮邪符’都帶上了。上次你說的那些邪魂之力,用硃砂混著糯米汁畫的符最管用,我讓師弟們連夜趕製了三百張。”
六神流光府的親策衛統領則在通訊器裡沉聲稟報:“林少俠,我們已查到商少甲等人近日頻繁出入鹹陽宮地下密室,根據玄水君破譯的密文,他們計劃在月圓之夜啟動‘幽冥鎖龍陣’。此陣需以活人精血獻祭,屆時整個鹹陽城的百姓都會有危險。”
林亦寒握著符訊的手微微收緊,轉頭看向身旁眾人:“師尊他們三日後到,親策衛會從西北角接應。月圓之夜還有五日,我們得在這之前找到陣眼,至少拖延他們啟動陣法的時間。”
肖小羽展開隨身攜帶的鹹陽宮輿圖,指尖點向標註著“紫宸殿”的位置:“古籍記載,秦宮大陣的中樞多設在主殿之下。霍龍師哥,你那玄鐵重劍能不能劈開地麵石板?”
霍龍咧嘴一笑,重劍在背後發出沉悶的共鳴:“隻要你指對地方,我能給它捅個窟窿出來!”
蘇霖抬頭望向天際,估算著月相:“五日時間足夠我們摸清佈陣節點。小春,你的丹藥多備些,特別是能止血凝神的,若真遇上獻祭場麵,怕是免不了一場惡戰。”
趙又啟忽然調出“蒼穹號”傳回的最新影像:“你們看,宮牆下新挖了不少地道,說不定是用來運送祭品的。我讓藍仔順著水道探探,或許能找到通往密室的路。”
眾人正議事間,傳信符忽然再次亮起,王順知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還有一事——據眼線回報,九君之地裡有人暗中給嬴蹈厲送了‘鎮魂釘’,此物能鎖人三魂七魄,你們交手時務必當心,切莫被其傷及元神。”
林亦寒點頭應下,將訊息一一傳達給眾人。此刻陽光穿過雲層落在他們肩頭,映著兵刃的寒光與真氣的流光,明明滅滅間,似已照亮了鹹陽宮深處那片潛藏的黑暗。
噠噠噠…
咚咚咚咚…
話說回來,就在這之後不久,伴隨著一陣又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正當林亦寒一行人與他們的師兄妹以及其他朋友,還有短暫化為人形的氣獸氣寵夥伴們來到這鹹陽宮中。
在那正殿之上,縈繞著陣陣玄黑邪氣,伴隨著背後殿內發出的陣陣詭異紅光,在先秦諸位帝王畫像麵前,隻見這兵閥秦王嬴蹈厲,隨即嘴角便微微上揚,露出一副輕蔑的樣子,緊接著便用稍帶戲謔的語氣說道
“嗬…你們可終於來了!”
“本王等你們等的,真是好辛苦啊!”
嬴蹈厲緩緩轉過身,玄黑邪氣在他周身翻湧如墨,襯得龍袍上的金線愈發猙獰。他抬手撫過身旁的青銅鼎,鼎中立刻騰起團黑霧,化作商鞅、張儀等人的虛影,個個目露凶光。
“林亦寒,你以為帶了些烏合之眾,就能壞本王的大事?”他冷笑一聲,指尖指向殿外,“看看這鹹陽宮,看看那些匍匐在地的百姓——他們早就該明白,隻有重鑄大秦榮光,才能擺脫流光之地的腐朽!”
而在另一旁,同樣是周身玄黑邪氣縈繞的商少甲、張元勁、範浩山、魏勇極、樗圖爾、甘德高、呂光陽等一眾宰相,還有其他秦王將領與大臣,此時此刻正一邊默默以邪氣為引,催動啟動這水德黑龍邪術陣法,一邊露出一抹邪笑,好似在用激將法迫使他們提前展開行動。
“林亦寒,你們不是自詡正道嗎?”商少甲指尖的黑劍泛著腥臭,邪氣在他腳下聚成灘黑水,“現在陣眼已開,每過一炷香,就有百名百姓的魂魄被吸入陣中。你們若再磨蹭,這鹹陽城明天就隻剩一座空城了。”
張元勁抖開一幅繪滿符咒的陣圖,圖上的黑龍正緩緩睜眼:“當年我先祖張儀憑三寸舌攪動天下,今日我便用這陣法讓你們嘗嘗‘進退維穀’的滋味。往前一步,是萬魂啃噬;退一步,是蒼生唾罵——這滋味,可比你們練的真氣有趣多了。”
範浩山突然拍了拍手,殿側的暗門開啟,露出裏麵被鐵鏈鎖住的數十名孩童。“這些孩子的純陽之魂,可是滋養黑龍的最好祭品。”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邪氣在他眉間凝成個“煞”字,“你們要是能在三招內闖過來,我就放了他們。怎麼樣?敢不敢賭?”
魏勇極扛著柄玄鐵巨斧,斧刃上的邪氣幾乎凝成實質:“別跟他們廢話!這群偽君子最講究什麼‘大義’,咱們就偏要撕了他們的假麵具!”他猛地將巨斧往地上一砸,殿內的地磚頓時裂開,黑水夾雜著骷髏頭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樗圖爾忽然從袖中摸出個青銅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指向林亦寒等人:“我這‘陰羅盤’能測人最懼之物。林亦寒,你怕不怕看到身邊人一個個被邪魂吞噬?蘇霖女俠,你怕不怕你的冰箭再也射不穿邪氣?”
甘德高獰笑著指向陣眼:“告訴你們個秘密——這陣法不僅能吸魂魄,還能煉化你們的真氣!剛才你們在殿外動用的力量,早就成了滋養黑龍的養料。現在的你們,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呂光陽揮了揮手,一群被邪氣控製的禁衛從殿外湧入,個個眼神空洞,手中的長矛卻精準地指向眾人要害:“這些都是跟著先王出生入死的老兵,你們敢對他們動手嗎?殺了他們,你們和我們又有什麼區別?”
一眾大臣你一言我一語,邪氣隨著話語愈發濃重,連殿頂的樑柱都滲出黑水。他們算準了林亦寒一行人最重情義,故意用百姓、孩童、舊部做餌,就是要逼他們在慌亂中露出破綻。
林亦寒緊握著睚眥青龍劍,劍身在邪氣中微微震顫,卻始終泛著凜然金光。他忽然轉頭對眾人道:“他們越想讓我們亂,我們越要穩。小春,護住百姓;又啟,找機會破壞羅盤;蘇霖姐,盯住陣眼的黑氣流動——”
話音未落,龍寶突然怒吼一聲,金龍虛影猛地撞向商少甲的黑水潭:“不許說我主人!”水花四濺中,他鱗片上的金光竟逼得黑水退了半尺。
肖小羽趁機展開赤羽扇,三係真氣凝成的網兜精準罩住範浩山身後的暗門:“想用孩子當誘餌?先問問我的扇子答不答應!”
霍龍的重劍則帶著破空之聲劈向魏勇極的巨斧:“老子最煩你們這種耍嘴皮子的!有本事真刀真槍較量!”
眼看激將法被破,商少甲等人對視一眼,眼中邪光更盛。呂光陽突然高喝:“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黑龍親自招待你們!”
隨著他一聲令下,陣眼的石台突然炸開,一條由純黑邪氣凝成的巨龍從石台中昂首衝出,龍瞳赤紅,張開的巨口中竟能看到無數掙紮的魂魄。整個鹹陽宮劇烈震顫,彷彿真有上古黑龍降臨,要將一切吞噬殆盡。
眼見情況有些微妙,隱約之間又感覺到情況不對,林亦寒一行人與他們短暫化為人形的氣獸氣寵夥伴們,便率先發起了攻勢。
由此一場大戰,便在所難免了。
“破邪!”林亦寒一聲長嘯,狂龍真氣與《馭龍訣》同時催動,金土兩係真氣在睚眥青龍劍上凝成璀璨光刃,率先朝著邪龍脖頸斬去。龍寶應聲化作金龍虛影,與劍光首尾相接,兩股龍氣碰撞的剎那,竟在黑氣中撕開一道金色裂口。
“結陣!”蘇霖抬手挽弓,冰金真氣如流星貫日,精準射向邪龍赤紅的瞳仁。與此同時,她周身草木真氣瘋長,化作無數藤蔓纏向陣眼石台的裂縫,試圖阻止邪氣外泄。寒兒緊隨其後,白衣小姑娘指尖凝出冰棱,順著藤蔓蔓延的軌跡凍結黑氣,冰麵之上,赫然映出邪龍體內魂魄的掙紮之態。
肖小羽的赤羽扇在手中流轉不息,時而化作長弓射出火金箭雨,逼退試圖靠近陣眼的商少甲;時而變作盾甲護住劉小春,讓她得以專心揮灑丹藥——清冥丹的瑩光如星火散落,凡被觸及的邪魂皆發出淒厲慘叫,暫時掙脫了黑氣束縛。“玲兒,纏緊它的爪!”她揚聲喊道,草係真氣與玲兒的藤蔓瞬間交織,在邪龍巨爪上織成密不透風的綠網。
霍龍的玄鐵重劍帶著千鈞之力,硬生生扛住邪龍掃來的尾鰭。“孃的,這邪玩意兒倒挺沉!”他大吼著運轉真氣,背後玄鐵重劍的虛影竟與自身融為一體,“拓跋烈,搭把手!”鮮卑壯漢應聲而上,與小駁化作的石碾子合力猛撞邪龍下腹,黑氣翻湧間,竟真讓那巨物踉蹌了半步。
趙又啟操控著“蒼穹號”無人機俯衝而下,機身射出的鐳射束精準切割著樗圖爾的陰羅盤。“墨子號”則馱著藍仔潛入殿內水道,水藍色短髮男孩指尖引動水流,順著地磚縫隙漫向陣眼——他要用水脈之力稀釋邪氣,正如喻靈牌所示,這是破陣的暗手。
鳳寶與獅仔一左一右護住龍寶,小火翼與狻猊吼交織成熾熱屏障,逼得張元勁的符篆囚籠寸寸碎裂。“燒!給我狠狠地燒!”紅肚兜娃娃咯咯直笑,火焰落在邪龍鱗片上,雖無法傷及根本,卻讓那黑氣劇烈翻騰,似在忌憚這至陽之火。
林亦寒趁機躍至邪龍脊背,青龍劍刺入黑氣的剎那,他忽然感覺到無數魂魄的悲鳴。“堅持住!”他對著劍身注入全部真氣,金土之光順著劍刃蔓延,所過之處,黑氣竟如冰雪消融。“你們的苦難,到此為止了!”
商少甲等人見狀大驚,範浩山忙催動邪術:“快!用祭品的魂魄加固龍身!”可他話音未落,劉小春的千脈靈針已如暴雨般射來,針尾繫著的清冥丹粉末在空中炸開,護住了那些即將被吸入陣中的百姓。
“想動他們,先過我這關!”小師妹的聲音清脆卻堅定,玄木靈杖頓地的瞬間,地麵長出層層青苔,將邪魂的觸手牢牢鎖在原地。
激戰中,邪龍的咆哮震得樑柱欲裂,可林亦寒一行人配合愈發默契——蘇霖的冰箭始終釘在邪龍七寸,肖小羽的羽芒不斷撕裂黑氣,霍龍與拓跋烈的強攻則牽製著巨物的行動。氣獸們更是各顯神通,小龜龜的石殼擋住了呂光陽的暗箭,獙獙的狐火照亮了張元勁藏在暗處的符陣,連小蛩蛩和小騊駼都在地底挖出通道,將魏勇極的玄鐵斧引離了主戰場。
林亦寒望著身下不斷掙紮的邪龍,忽然明白了喻靈牌的深意——所謂破陣,從不是一人之力,而是眾人同心,人寵同力,以正氣為鋒,以情義為盾。他深吸一口氣,揚聲道:“諸位,合氣!”
剎那間,金、土、冰、火、草、水……各色真氣如百川歸海,匯入睚眥青龍劍。龍寶發出震天龍吟,與劍中狂龍真氣共振,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自劍刃迸發,直刺邪龍天靈!
“不——!”嬴蹈厲目眥欲裂,卻被蘇霖的冰箭逼得無法靠近。
光柱消散時,邪龍發出一聲淒厲長鳴,龐大的身軀在金光中寸寸瓦解,無數魂魄掙脫束縛,化作點點熒光升向天際。陣眼石台轟然倒塌,商少甲等人被氣浪掀飛,周身邪氣潰散,露出驚恐不已的本相。
林亦寒拄劍落地,望著滿目瘡痍卻重見天光的鹹陽宮,身後傳來夥伴們的喘息聲與靈寵們的歡呼。他知道,這場大戰還未結束,但此刻,他們已握住了勝券——因為邪術縱能逞凶一時,終究抵不過人心凝聚的力量。
“嗬嗬…你們…可別高興的太早了!”
“這一擊,便是給你們最好的回應!”
“啊哈哈哈哈哈!”
剎那間,隻見一條碩大黑龍從陣陣邪水之中翻湧飛出,其餘蘊含的邪氣力量,不僅將原先破損的陣眼和陣法陣列一一修補完好。
同時,這一切,也讓原本一路披荊斬棘的林亦寒一行人遭受不小重創。
黑龍巨尾橫掃而過,帶起的邪水如利刃般割破空氣,林亦寒倉促間舉劍格擋,卻被那股沛然邪力震得虎口崩裂,青龍劍險些脫手。蘇霖的冰金箭剛觸及龍鱗便瞬間凍結,隨後“哢嚓”碎裂——這邪水竟帶著蝕骨寒意,連至純真氣都能凍結。
“噗——”霍龍被龍爪拍中肩頭,玄鐵重劍脫手飛出,砸在殿柱上發出沉悶巨響。他踉蹌著後退,嘴角溢位鮮血,原本硬朗的臂膀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小駁化作的石碾子衝上來想撞開黑龍,卻被邪水裹住,瞬間凍成塊黑冰,隻餘下虎頭男孩在冰裡絕望地捶打著。
肖小羽的赤羽扇被邪水浸透,三係真氣運轉頓時滯澀。她眼睜睜看著剛救出的孩童被重新捲入陣眼,急得目眥欲裂,卻隻能勉強用殘餘真氣護住自身。玲兒的藤蔓接觸到邪水便迅速枯萎,綠裙少女驚呼著後退,嫩角上的光澤黯淡了大半。
龍寶的金龍虛影被黑龍死死纏住,鱗片在邪水侵蝕下片片剝落,化作少年的他捂著流血的手臂,第一次露出恐懼的神色:“好冷……這水比寒兒的冰還邪門……”
寒兒想上前幫忙,卻被一股突然爆發的邪氣掀飛,撞在先秦帝王畫像上。畫像的捲軸裂開,從中湧出更多黑氣,纏繞住她的腳踝,白衣小姑娘掙紮間,竟在畫上留下串串血手印。
劉小春的葯囊被邪水打翻,清冥丹遇水即化,她慌忙從懷裏掏出最後幾粒丹藥,卻發現自己的指尖已開始發黑——剛才為了救霍龍,她不小心沾到了邪水。“亦寒哥……這邪氣會鑽心……”她咬著牙說,聲音裏帶著哭腔。
趙又啟的無人機群在邪風中紛紛墜落,“墨子號”的齒輪被凍住,螢幕上的資料流亂成一團。他抱著機器犬後退,卻被呂光陽的符篆擊中後背,一口血噴在操作麵板上:“陣眼……陣眼的邪氣比剛才強了十倍……”
嬴蹈厲站在黑龍身後,拍著手狂笑:“怎麼樣?這纔是水德黑龍的真正力量!你們以為破了個虛影就贏了?太天真了!”他指著林亦寒,“這陣法是以鹹陽城十萬百姓的生魂為引,你們殺的每一分邪氣,都是在催他們去死!”
商少甲趁機揮劍刺向林亦寒心口,黑劍上的邪氣發出滋滋聲響:“束手就擒吧!主人說了,若你肯歸順,還能封你個龍騎將軍——前提是,交出你的龍氣和《馭龍訣》。”
就在關鍵時刻,隻見林亦寒與他的師兄妹還有其他朋友,以及短暫化為人形的氣獸氣寵夥伴們,在這一刻腦海裡無意間便浮現起不久之前自己通過碧草之地商人們提供的喻靈牌感知到的破局破陣之法,隨即便決定絕地反擊。
“就是現在!”林亦寒腦中靈光乍現,喻靈牌上“金龍破煞需借至陽之火”的字樣與眼前景象重疊。他猛地對龍寶與鳳寶喊道:“龍寶,引金氣聚於鱗甲!鳳寶,用你的真火裹住他——不是燒,是融!”
龍寶瞬間會意,周身金鱗迸發出烈日般的光芒,竟主動迎向黑龍的邪水。鳳寶則收斂火勢,將小火翼貼在龍寶後背,真火化作層薄如蟬翼的紅焰,與金龍鱗相融成金紅雙色光甲。邪水潑來的剎那,非但沒能侵蝕,反而被光甲蒸騰成白霧,發出“滋滋”的消融聲。
“蘇霖姐!冰金真氣別直射,往陣眼石台上的凹槽打!”肖小羽突然想起喻靈牌顯示的水係圖,寒兒冰麵映出的暗河支流正對應著石台紋路,“那裏是邪水的源頭,用冰凍住它的流向!”
蘇霖立刻調整弓勢,冰箭如流星墜向石台,精準嵌入凹槽。寒氣順著紋路蔓延,原本翻湧的邪水竟真的滯澀了幾分。寒兒趁機撲上前,抱著尾巴蜷縮在石台邊,將自身冰氣源源不斷注入:“我的冰能鎖住陰氣流動!小龜龜,快用你的殼壓住東南角的節點!”
巨甲岩龜化作的小胖墩連滾帶爬衝過去,石殼“砰”地砸在指定位置,石台頓時震顫起來,黑氣翻湧的勢頭明顯減弱。“有用!”他興奮地大喊,卻被魏勇極的巨斧逼得隻能死死頂住殼子。
“霍龍師哥,拓跋烈老哥,你們還記得喻靈牌說的‘土精破牆’嗎?”林亦寒一邊揮劍格擋商少甲的黑劍,一邊揚聲示意,“那黑龍的左前爪下是空的!底下是暗河,用你們的至陽真氣砸開地磚!”
霍龍忍著肩傷掄起重劍,拓跋烈則讓小駁變回石碾形態,兩人合力朝著黑龍左爪下猛砸。“轟隆”一聲,地磚碎裂,一股清水噴湧而出——正是藍仔之前探到的暗河支流!邪龍踩在水上的巨爪頓時失衡,龐大的身軀踉蹌著歪向一側。
“玲兒,纏陣眼西側的青銅柱!”劉小春忽然喊道,她看到藥草香氣在西側最濃鬱,與喻靈牌上“草藤引靈”的提示吻合,“那裏有地脈陽氣往上冒!”
玲兒立刻甩出草藤,綠裙少女縱身躍起,將玄木靈杖插進柱底縫隙。藤蔓順著柱身瘋長,竟真的牽引著絲絲縷縷的淡金光流,朝著陣眼匯聚。原本漆黑的石台,竟被這股陽氣染出了一抹亮色。
趙又啟則盯著樗圖爾的陰羅盤,喻靈牌顯示“機關克邪術”的畫麵閃過。他讓“墨子號”機器犬撲向羅盤,同時操控“蒼穹號”射出鋼索纏住樗圖爾的手腕:“你的羅盤指標不是會轉嗎?試試這個!”鋼索帶著電流猛地收緊,羅盤頓時發出刺耳的爆鳴,指標“哢嚓”斷裂,樗圖爾周身的邪氣瞬間紊亂。
“獙獙,還記得你聞出的西北閣樓邪氣嗎?那是千麵傀的藏身地!”阿梨雅突然喊道,她拽著狐耳少女沖向殿側暗門,“喻靈牌說‘純靈能破偽裝’,你的狐火能照出他的真身!”
獙獙雙丫髻上的狐毛炸開,指尖燃起幽藍狐火。火光照亮暗門後,果然有個與禁衛一模一樣的人影在晃動,被火光一照,頓時露出張佈滿齒輪的傀儡臉。“找到了!”阿梨雅揮匕刺去,傀儡應聲倒地,陣眼處的黑氣竟跟著減弱了一分。
林亦寒看著眾人各司其職,將喻靈牌的提示化作步步為營的反擊,胸中真氣愈發磅礴。他縱身躍至黑龍頭頂,青龍劍直指其赤紅的瞳仁:“嬴蹈厲,你以為掌控了陣法,卻不知天地早已留下破局之法——民心、靈韻、正氣,從來都比邪術更有力量!”
話音落,他將金土真氣與狂龍真氣盡數注入劍身,劍刃化作條貫通天地的光柱,順著龍寶與鳳寶開啟的缺口,狠狠刺入邪龍的天靈!
黑龍發出震耳欲聾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在金紅光芒中寸寸瓦解。這一次,潰散的黑氣裡沒有再凝聚,而是化作點點星光,彷彿那些被吞噬的魂魄終於重獲自由,升向了夜空。
陣眼石台轟然碎裂,商少甲等人被氣浪掀翻在地,周身邪氣潰散,露出驚恐萬狀的本相。嬴蹈厲難以置信地看著崩塌的陣法,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林亦寒拄劍落地,看著身邊氣喘籲籲卻眼神明亮的同伴,還有撲過來蹭他手心的靈寵們,忽然笑了。陽光透過殿頂的破洞照進來,落在他們帶傷卻挺直的身影上,明明滅滅間,恰似喻靈牌最終映出的那四個字——
“邪不勝正”。
最後…伴隨著一陣“哀嚎”,隻見那兵閥秦王嬴蹈厲還有他身旁的一眾大臣,原先身上所縈繞著的玄黑邪氣,此時此刻也是二話不說,便煙消雲散。
隻不過,雖說他們現在恢復正常,但是由於體力不支,他們也是紛紛暈了過去。
眼見這一縷縷玄黑色真氣飄散如煙,通過氣息感應感知,居然與那傀督猂魃等人原先身上的氣息如此相似,在妥善安置,讓兵閥秦王嬴蹈厲等人休息恢復的林亦寒一行人,此時此刻無一例外,也是頓時便想到了這股氣息與尚且仍處於封印狀態下邪冥氣君身上所攜帶著的那股力量。
“果不其然,他們果然是被邪冥氣君的勢力蠱惑了。”林亦寒望著嬴蹈厲等人昏迷的臉龐,先前那股猙獰戾氣已褪去,露出幾分尋常人的疲憊,“這玄黑真氣與傀督猂魃身上的氣息同源,甚至比上次遭遇的更精純——看來邪冥氣君雖被封印,卻早已在暗中佈下了無數棋子。”
蘇霖收起寒光皎月弓,指尖拂過沾染的黑氣殘留,眉頭微蹙:“這股力量能操控人心,連嬴蹈厲這般自負之人都淪為傀儡,若不徹底斬斷源頭,流光之地遲早會被邪冥勢力滲透殆盡。”
肖小羽輕搖赤羽扇,扇麵掃過陣眼殘留的邪氣:“古籍上說,邪冥氣君最擅長借‘貪嗔癡’引動人心邪念。嬴蹈厲想復秦,商少甲等人想重現先祖榮光,這些執念恰好成了邪氣的溫床。”
霍龍揉著仍在作痛的肩膀,聲音卻輕快了許多:“管他什麼氣君傀儡,這次總算沒讓他們把鹹陽城拖進深淵。隻是……”他看向林亦寒,“那邪冥氣君的封印,還撐得住嗎?”
龍寶化作少年模樣,正幫寒兒擦拭臉上的血汙,聞言抬頭道:“我爹說過,邪冥氣最怕同心協力的正氣。這次我們人寵合力破了陣,說不定也能削弱封印外的邪氣呢。”
劉小春正給眾人分發療傷丹藥,聞言點頭:“我調配的‘凈氣丹’能壓製體內殘留的邪氣,隻是治標不治本。若要根除,怕是得找到邪冥氣君的封印之地。”
趙又啟操控無人機勘察殿內,忽然指著一幅未被損毀的先秦地圖:“你們看,這地圖示註的驪山方向有個隱秘符號,和我在《天工開物》殘卷裡見過的‘鎮邪封印’標記很像。說不定……邪冥氣君的封印就在那裏。”
林亦寒走到殿外,望著重新透出天光的鹹陽宮,百姓們正互相攙扶著走出屋舍,眼中雖有驚悸,卻已沒了先前的獃滯。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眾人笑道:“好在,我們及時阻止了這場浩劫,也摸清了邪冥勢力的脈絡。嬴蹈厲等人雖有錯,卻也是被蠱惑的受害者,待他們醒來,自有六神流光府的人處置。”
他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金葉,陽光透過葉隙落在他掌心,溫暖而明亮:“至於邪冥氣君和他的爪牙……這次破陣讓我們知道,隻要人心齊、正氣聚,再強的邪祟也能被擊潰。接下來,該輪到我們主動出擊了。”
身後,氣獸們發出歡快的嘶鳴,夥伴們的眼神裡重燃鬥誌。鹹陽宮的斷壁殘垣間,已有新芽從石縫中鑽出,在風中輕輕搖曳,恰似這場劫難過後,悄然萌發的新生與希望。
“接下來,這重中之重,就是要驅散原先這秦國屬地四大軍團與鐵鷹銳士精英軍隊之中的邪氣了。”
“也不知在這之中,又會有哪些凶多吉少之事呢?”
“此番…也隻好小心行事了。”
此時此刻,又有詩詞歌賦曰:
《破邪歌》
鹹陽宮闕盪妖氛,
龍戰玄黃定浮沉。
正氣終能消邪祟,
丹心不負九州民。
草木重生承雨露,
星河重整耀蒼旻。
莫嘆前路多荊棘,
且看同心破萬鈞。
靈寵相攜驅霧靄,
群英合力定乾坤。
烽煙過處天清朗,
再向驪山歌盛辰。
《破陣子·鹹陽靖邪》
黑浪翻湧吞宮闕,邪龍怒卷碎殘垣。
八麵妖氛纏甲冑,鐵甲生寒;千縷陰魂鎖劍弦,鋒芒漸黯。
唯餘丹心昭日月,刺破沉沉九天暗。
靈寵同肩摧陣網,群英合力斬奸頑。
已遣罡風梳壁壘,邪氣消弭;更引朝陽散霧煙,民心漸安。
前路猶長須奮蹄,征途策馬再揚鞭。
《鹹陽破邪歌》
黑浪翻湧吞宮闕,邪龍怒嘯裂蒼旻。
玄水蝕盡琉璃瓦,戾氣衝垮玉階紋。
妖氛縷縷纏甲冑,鐵甲生寒凝血痕;
陰魂千絲鎖劍刃,鋒芒漸鈍泣鬼神。
幸有丹心昭白日,一點孤光破夜昏;
更兼豪氣貫青雲,萬丈英風掃濁塵。
靈寵振翼齊鳴嘯,龍鱗映日耀金鱗。
鳳羽燃盡幽冥靄,狐火照穿傀儡身。
群英策馬同馳奔,劍指凶頑氣若虹。
霍霍斧鉞迎敵陣,蕭蕭弓矢裂長空。
罡風乍起清壁壘,吹散殘邪與鬼影;
朝陽初升散霧塵,照蘇萬物沐春溫。
鹹陽古道馬蹄疾,踏碎陰霾向遠征;
誓將利刃除餘孽,再掃天下濁與昏。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眼見此情此景,隻見九君之地、鍊氣大陸,乃至宇宙銀河各國各地‘別有用心’的組織勢力,此時此刻也是不經意間紛紛有感而發,然後便各自交流起來。
“嘖嘖,這林亦寒倒有幾分能耐,竟能憑一群烏合之眾破了幽冥鎖龍陣。”九君之地的暗影閣閣主把玩著手中的骨笛,笛孔裡滲出縷縷黑氣,“可惜啊,嬴蹈厲這顆棋子廢得太快,還沒攪渾流光之地的水呢。”
身旁戴著青銅麵具的占星台台主忽然冷笑:“閣主急什麼?邪冥氣君的封印已鬆,鹹陽宮這點動靜不過是開胃小菜。你看那股潰散的邪氣——”他指向天際飄散的黑霧,“正往四大軍團的軍營鑽呢,用不了多久,秦軍就會變成比死士更可怕的傀儡。”
鍊氣大陸的血影教教主舔了舔唇角的血痕,猩紅長袍下的手爪泛著寒光:“邪冥真氣越純,對我教的《血魂**》越有益。等他們兩敗俱傷,正好坐收漁利——那林亦寒的狂龍真氣,若是煉化成血丹,定能助我突破瓶頸。”
宇宙銀河聯盟的星際觀察員在全息屏上記錄著資料,機械臂敲出冰冷的分析:“編號739星域的‘邪能侵蝕’現象已超出預測值。建議啟動‘收割預案’,待邪氣與正氣兩敗俱傷時,採集雙方能量核心——尤其是那金龍幼崽的龍氣樣本,價值堪比三顆能量星。”
坐在角落的黑袍人忽然開口,聲音像生鏽的鐵片摩擦:“你們都忘了邪冥氣君的真正目的。他要的不是一座鹹陽宮,是整個流光之地的‘執念之力’。嬴蹈厲的復國夢、商少甲的先祖情結……這些纔是滋養他破封的養料。”他掀開兜帽,露出張佈滿符文的臉,“等四大軍團徹底淪陷,就是他撕開封印的時刻——到時候,你們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暗影閣閣主聞言笛聲一頓:“黑袍先生是說……邪冥氣君要借秦軍的戾氣沖陣?”
“不止秦軍。”黑袍人指尖浮現出麵水鏡,鏡中映出四大軍團軍營的景象——士兵們眼中正泛起與嬴蹈厲相似的黑氣,“你們安插在軍中的細作,此刻怕是已成了他的傳聲筒。林亦寒想驅散邪氣?怕是會觸發更大的殺局。”
占星台台主忽然掐指推算,麵具下的臉色驟變:“不好!星象顯示‘七星貫昴’,主凶兵四起!那四大軍團的軍魂本就剛烈,被邪氣染指後,怕是會化作‘破軍煞’,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血影教教主卻愈發興奮:“破軍煞又如何?越凶戾的魂魄,煉出的血丹越醇厚。倒是那林亦寒,若能收為己用……”
“癡心妄想。”星際觀察員的全息屏突然彈出林亦寒破陣時的影像,“此人的基因序列中含有‘同心因子’,對邪能有天然抗性。根據資料模擬,收服成功率低於0.1%。”
黑袍人冷笑一聲,重新戴上兜帽:“多說無益。三日後,驪山封印處自有分曉。是坐收漁利,還是引火燒身,就看諸位的造化了。”說罷,身影竟化作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餘下眾人麵麵相覷,眼底雖各有算計,卻都默契地望向鹹陽宮的方向。那裏,林亦寒一行人正準備踏入秦軍軍營,而一場比幽冥鎖龍陣更兇險的風暴,已在暗處悄然凝聚。
與此同時,隻見千麵傀傀督猂魃、八刃門刃首雴?、隱牙侍首紫鳶,以及“暗刃司”和其他組織勢力部門的領袖和手下,見此情形,不由的便眉頭緊鎖,然後便紛紛說道。
“廢物!連個破陣都守不住,枉費邪冥大人給的邪魂之力!”千麵傀傀督猂魃猛地捏碎手中的骨符,麵具下的聲音嘶啞如裂帛,“嬴蹈厲這群蠢貨,還以為能借水德舊製翻身,殊不知早成了大人破封的墊腳石!”他周身黑氣翻湧,竟在地麵凝成無數張哀嚎的人臉——那是被他吞噬的魂魄所化。
八刃門刃首雴?斜握柄冰刃,刃麵映出她蒼白如紙的臉,語氣卻冷得像淬了毒:“急什麼?林亦寒破陣時耗損的真氣比咱們預估的多三成,四大軍團的邪氣已侵至骨髓,正好用他們的血給‘破軍煞’祭旗。”她指尖劃過刃口,一滴精血落在冰刃上,瞬間化作條冰蛇,“倒是那幾個靈寵有點麻煩,尤其是金龍和火鳳,至陽之氣克我陰刃。”
隱牙侍首紫鳶把玩著指間的毒針,針尾的紫色羽毛泛著詭異熒光:“雴?刃首多慮了。奴婢已在秦軍的糧草裡摻了‘蝕靈散’,尋常鍊氣者沾著就會真氣紊亂,那些靈寵就算能化人形,也撐不過三個時辰。”她忽然輕笑一聲,“何況……奴婢安插在劉小春藥囊裡的‘換魂蠱’,也該發作了。”
暗刃司統領黑袍遮身,隻露出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聲音透過變聲器傳來,沉悶如雷:“傀督大人,雴?刃首,紫鳶侍首,別忘了大人的吩咐——留著林亦寒的命。他的狂龍真氣與《馭龍訣》,是解開驪山封印最後一道鎖的鑰匙。”他揮了揮手,身後陰影裡走出十個與林亦寒等人一模一樣的傀儡,“這些‘影奴’已記下他們的招式,正好用來消耗他們的力氣。”
“鑰匙?我看是催命符!”傀督猂魃猛地一腳踹碎身旁的石柱,碎石飛濺中,他麵具上的裂痕滲出黑血,“上次在碧草之地,這小子的龍氣差點震碎我的魂核!若不是大人有令,我早把他挫骨揚灰了!”他忽然指向西方,“不過也好,就讓四大軍團的‘破軍煞’好好教教他,什麼叫絕望!”
雴?的冰刃突然指向天際,那裏正有烏雲匯聚成秦軍軍旗的模樣:“來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嗜血的興奮,“第一軍團的‘玄甲鐵騎’已衝出軍營,他們的馬韁上都纏著邪魂絲,見人就殺,連自己人都不認。”
紫鳶的毒針“咻”地射向遠處一棵枯樹,樹身瞬間潰爛成泥:“第二軍團的弓箭手在箭簇上塗了‘腐心液’,第三軍團的盾陣裡藏著‘噬魂幡’,第四軍團……”她舔了舔唇,“奴婢把最好的‘子母屍蠱’留給了鐵鷹銳士,他們會變成會動的屍傀,撕咬自己的袍澤。”
暗刃司統領的紅光眼睛掃過眾人:“按計劃行事。紫鳶負責攪亂他們的後方,雴?纏住蘇霖與肖小羽,傀督大人牽製林亦寒,我帶影奴對付剩下的人。記住,要讓他們親眼看著秦軍變成怪物,親眼看著鹹陽城再陷煉獄——隻有極致的絕望,才能逼出林亦寒體內的狂龍真氣。”
傀督猂魃發出桀桀怪笑,黑氣凝成的巨爪撕裂雲層:“放心!等他跪在地上求死時,我會親自拔了他的龍筋,給邪冥大人下酒!”
話音未落,遠方已傳來玄甲鐵騎的轟鳴與士兵的慘叫,一股比幽冥鎖龍陣更濃鬱的血腥味,順著風飄向鹹陽宮的方向——那裏,林亦寒一行人正準備踏入秦軍軍營,對即將到來的煉獄一無所知。
然而,麵對即將能與林亦寒這幫傢夥交手的五兵邪體蚩尤蚩妖尊,還有刀弓邪體大防曲張,此時此刻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的。
“桀桀桀……終於要輪到本座會會那林亦寒了!”五兵邪體蚩尤蚩妖尊猛地一拍腰間懸掛的五兵圖騰——戈、矛、戟、酋矛、夷矛的虛影在黑氣中流轉,撞出金石交鳴之聲。他銅鈴大的眼珠裡燃燒著邪火,渾身肌肉賁張如虯龍,每寸麵板都嵌著青銅色的鱗片,“那小子破了幽冥鎖龍陣又如何?在本座的五兵邪力麵前,所謂的狂龍真氣不過是條泥鰍!”
他忽然抓起地上一塊沾染邪氣的碎石,捏碎的瞬間,碎石竟化作柄迷你邪戈:“嬴蹈厲那幫廢物連邪冥真氣的三成威力都發揮不出,難怪會敗。等本座親手撕了林亦寒的青龍劍,看誰還敢說邪體不如正道!”說罷,他猛地掄起手臂,周身五兵虛影齊齊震顫,竟在空氣中劃出五道黑色裂痕,裂痕裡隱約能看到屍山血海的幻象。
刀弓邪體大防曲張則摩挲著背上的邪鐵刀,刀身映出他半邊潰爛的臉——那是被至陽真氣灼傷的舊傷。他另一隻手把玩著枚骨箭,箭簇泛著幽綠毒光,聲音沙啞如磨刀:“蚩妖尊稍安。林亦寒的《馭龍訣》確實棘手,但他那幫師兄妹不過是些雜魚。我這‘蝕骨弓’配‘追魂箭’,先射穿那蘇霖的弓弦,再釘死那耍扇子的肖小羽,看他還怎麼擺陣!”
他忽然拉滿弓弦,骨箭直指鹹陽宮方向,箭尖竟浮現出蘇霖引弓的虛影:“上次在流火之地讓她跑了,這次定要讓她嘗嘗一箭穿心的滋味。至於林亦寒……”他舔了舔潰爛的嘴角,“留給您親手收拾,正好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兵主之力’。”
蚩妖尊聞言狂笑,五兵虛影在他身後凝成座小山峰般的邪兵:“好!等本座用戈挑了他的琵琶骨,就用矛穿了他的丹田,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真氣變成本座的養料!”他忽然側耳傾聽,黑氣凝成的耳朵抖了抖,“聽,那四大軍團的煞氣越來越濃了,正好給咱們的兵器開刃!”
大防曲張鬆開弓弦,骨箭卻未射出,而是懸在半空嗡嗡作響:“玄甲鐵騎快到宮門了。讓他們先去耗耗林亦寒的力氣,咱們正好瞧瞧這小子的底牌。我聽說他身邊的靈寵能化人形?”他眼中閃過狠厲,“正好用它們的靈核,來溫養我的邪弓。”
“靈核?本座要那金龍的逆鱗!”蚩妖尊猛地踏地,地麵裂開的縫隙中湧出無數兵器殘骸,“傳說應龍逆鱗能擋萬邪,本座倒要試試,是它的鱗硬,還是本座的邪戟利!”
兩人對視一眼,周身邪氣陡然暴漲,竟引得天地變色。遠處玄甲鐵騎的嘶吼與士兵的慘叫越來越近,而他們的目光,早已穿透層層阻礙,死死鎖定了鹹陽宮方向那個握著青龍劍的身影——一場遠比幽冥鎖龍陣更殘酷的廝殺,即將拉開序幕。
話說回來,就在這之後不久,麵對這五兵邪體蚩尤蚩妖尊,還有刀弓邪體大防曲張的“突然襲擊”,林亦寒與他的師兄妹,以及其他朋友和氣獸氣寵夥伴,此番又該如何應對?
而在這之中,除去機會機遇外,又有哪些危機挑戰在等待著他們呢?
接下來,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