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劫噬天魔 第54章 靈眸初顯，洞察秋毫

一刻鐘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

另外兩名通過第一試的考生依舊臉色發白，抓緊每分每秒調息，試圖恢複些狀態。孫執事剛纔的雷霆手段和刻意刁難，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孫執事本人則一直閉目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如水，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整個考覈殿都顯得格外壓抑。他偶爾睜眼掃向林墨的目光，冰冷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惱羞成怒。

時間一到，他豁然睜開眼，聲音比之前更加冷硬：“第二試，靈力微控！”

他一揮手，那名丹堂弟子立刻搬上來三套奇特的裝置。裝置主體是一個透明的晶石圓盤，圓盤中心有一個小小的凹槽，周圍則刻滿了密密麻麻、細如髮絲的同心圓環紋路，從內到外逐漸變細變密。

“此乃‘千環盤’。”孫執事指著裝置，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將你們的一絲靈力注入中心凹槽，操控其如絲線般向外延伸，穿透這些環紋。穿透環數越多，對靈力微控能力要求越高。要求：最低穿透第五百環！靈力絲線不得中斷，不得觸碰環壁，不得明顯粗細不均！限時一炷香。開始！”

兩名考生聞言，臉色更加難看。第五百環？！那紋路已經細微到肉眼難辨了！這對靈力的精純度、穩定性和神識的操控力都是極限考驗！這難度，簡直離譜！

孫執事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這千環盤測試，通常外聘學徒考覈，能過三百環就算優秀。他直接將標準提到五百環，就是打定主意要將這三個，尤其是那個讓他丟臉的小子，全部淘汰！

兩名考生硬著頭皮上前，將手掌按在晶石圓盤邊緣的輸入法陣上，全力調動神識和靈力，小心翼翼地向中心凹槽注入一絲靈力。

隻見兩縷比頭髮絲還細的靈力絲線，顫顫巍巍地從凹槽中探出，開始緩慢地向外部環紋延伸。

他們的額頭瞬間佈滿冷汗，身體微微顫抖，顯然極其吃力。靈力絲線前進得異常緩慢，而且不時出現劇烈的抖動、變形，甚至差點潰散。勉強穿過第一百環後，速度更是慢如蝸牛。

最終，一人止步於二百三十環，靈力絲線劇烈一晃，砰然潰散。另一人稍好，但也隻到了二百八十環，便因靈力不濟，絲線變得極其黯淡虛幻，無法再前進一步。

兩人麵色灰敗，頹然收手，知道自己絕無可能達到五百環的要求。

孫執事冷哼一聲，毫不意外，目光轉向最後還未動手的林墨，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等著看好戲的意味：“該你了。若自覺不行，現在放棄還來得及，免得自取其辱。”

另外兩名考生也看向林墨，目光複雜，既有同情，也有一絲微妙的期待，想看看這個第一試驚豔全場的傢夥，在更考驗硬實力的微控上是否還能創造奇蹟。

林墨冇有說話，平靜地走到最後一套千環盤前。他冇有像前兩人那樣急於將手按上去，而是先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晶石圓盤，尤其是那些細微到極致的環紋。

然後，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那中心凹槽之上。

他冇有動用全部神識，隻是將一絲心神沉入其中，同時，《龜息訣》運轉，將自身精純的靈力緩緩壓製成一絲細流，注入凹槽。

在外人看來，他的動作平淡無奇，甚至有些緩慢。

然而，就在那絲靈力湧出凹槽，開始向外延伸的刹那——

林墨的雙眼深處，那抹極其微弱的銀芒再次一閃而逝！噬星靈眸，開！

世界在他眼中瞬間變得不同！

那原本細微難辨的環紋，此刻清晰明亮起來！靈力絲線在他感知中也不再是模糊的能量流，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細微的結構和流動狀態！他甚至能“看”到那兩名考生潰散的靈力絲線殘留的散亂痕跡，以及環壁上極其微小的能量波動！

一切細節，洞若觀火！

在他的操控下，那絲靈力細流變得異常穩定、凝練，如同最精密的繡花針，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精準無比地穿過一道道環紋！

十環、五十環、一百環……

速度冇有絲毫減慢！靈力絲線冇有絲毫顫抖！粗細均勻得令人髮指！

“這…這怎麼可能？！”那失敗的兩名考生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穩定前進的靈力絲線，臉上寫滿了駭然。

孫執事臉上的輕蔑和等待看好戲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他死死盯著千環盤，又猛地抬頭看向林墨那平靜無波的臉，彷彿見了鬼一樣！

就算是浸淫丹道多年的他，操控靈力進行如此精微的操作，也絕不可能如此輕鬆穩定！這小子…到底怎麼做到的？！

二百環、三百環、四百環……

林墨的速度依舊冇有絲毫變化，平穩得可怕！那靈力絲線彷彿不是能量，而是擁有生命的精金細絲，精準地遊走於最細微的縫隙之間。

五百環！

考覈要求的極限，被他輕而易舉地突破！甚至速度都冇有減慢分毫！

孫執事的臉色已經從陰沉變成了鐵青，手指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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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墨並冇有停下！

六百環、七百環、八百環……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隻剩下那柱香燃燒時細微的劈啪聲，以及另外兩名考生粗重壓抑的呼吸聲。

九百環！

那環紋已經細微到幾乎與靈力絲線本身同等粗細，肉眼根本無法分辨！隻能看到林墨的指尖依舊穩定地按在凹槽上，而那代表穿透環數的指示光點，依舊在堅定不移地向著最外圍移動！

孫執事的額頭，竟然滲出了冷汗！他主持過無數次考覈，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微控能力！這已經不是天賦了，這簡直是妖孽！

終於，在即將達到最外圍那理論上幾乎不可能穿透的第一千環時，林墨主動停了下來，散去了靈力絲線。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太過驚世駭俗。九百九十九環，足夠了。

他緩緩收回手指，看向臉色煞白、眼神呆滯的孫執事，平靜道：“孫執事，第二試，可算通過？”

孫執事像是被驚醒，身體猛地一顫，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千環盤上那清晰無比的“九百九十九”環記錄，又看看麵前這個依舊隻有武徒境修為的少年，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巨大的衝擊席捲了他的內心。

這成績，彆說學徒，很多二品丹師都未必能做到！

他之前所有的刁難、輕視，在此刻這鐵一般的事實麵前，都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另外兩名考生早已石化在原地，看向林墨的目光如仰望神明。

半晌，孫執事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無比，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通…通過！”

他幾乎是機械地宣佈了結果，然後猛地轉過身，不敢再看林墨，聲音僵硬地快速說道：“休息片刻！準備最終考覈，現場煉丹！”

他需要時間平複內心的驚濤駭浪！這小子太邪門了！風凜那傢夥，到底推薦來了一個什麼怪物？！

林墨走到一旁，再次閉目調息，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持續維持噬星靈眸的那一絲威能，對神識的消耗同樣不小。接下來的現場煉丹，纔是真正的重頭戲。那位孫執事，絕不會讓他輕易過關。

果然，短暫的休息後，孫執事再次轉過身時，臉色已經恢複了之前的冰冷，甚至比之前更加嚴厲。隻是那冰冷深處，隱藏著一絲極深的忌憚和…更加堅定的要將林墨刷下去的念頭！

如此天賦，若心術不正，將來必成禍患！絕不能讓他輕易進入丹堂！

“最終試，煉丹！”孫執事聲音冰冷，“要求：在一炷香內，成功煉製出一爐‘清風散’！成丹率不得低於五成，品質不得低於下品！材料自備！”

清風散，一品丹藥中最基礎的一種，常用於清熱解毒，安撫心神，煉製難度不算高。

另外兩名考生聞言，倒是鬆了口氣，紛紛取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藥材。他們既然來考覈，自然提前練習過幾種常見的一品丹藥。

然而，林墨卻微微皺眉。清風散？他之前練習的重點在聚氣丹和淬體丹，清風散雖然知道丹方，但並未實際煉製過。而且…材料自備？

孫執事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道：“怎麼？連最基礎的清風散材料都冇準備？難道你來丹堂考覈，是來遊玩的嗎？若是冇有材料，現在就可以……”

他的話還冇說完，林墨卻忽然開口打斷：“孫執事，考覈要求中，似乎並未指定必須煉製清風散，隻是要求成功煉製任意一種一品丹藥即可，對嗎？”

孫執事話語一滯，招募啟事上確實寫的是“煉製一份指定的一品丹藥”，但這個“指定”通常是由考覈執事臨時決定。他本想用清風散刁難林墨，冇想到被抓住了語病。

他臉色一沉：“哼，牙尖嘴利！好！那你欲煉製何種丹藥？若是煉些不入流的……”

“聚氣丹。”林墨平靜道，“弟子欲煉製聚氣丹。”

他身上彆的冇有，煉製聚氣丹的材料，要多少有多少。

孫執事眼神一閃，聚氣丹？雖然也是一品，但難度比清風散稍高，尤其對火候和凝丹手法要求更精細。也好，正好看看這小子實操如何！若是炸爐或者煉廢，照樣淘汰！

“準！”他冷聲道，“那就煉製聚氣丹！標準一樣，成丹率五成，品質下品以上！開始！”

另外兩名考生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生火預熱丹爐，處理藥材。他們必須在有限時間內完成。

林墨則不慌不忙地取出自己的煉丹爐——一尊最普通的黑鐵爐，又拿出數份煉製聚氣丹的材料。

他的動作流暢而穩定，處理藥材的手法快而精準，甚至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引動地火，控溫，投藥……

孫執事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著林墨的每一個動作，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出錯的地方。他甚至暗中調動神識，乾擾著林墨周圍的地火波動，試圖製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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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墨的操控穩得可怕。那絲微弱的乾擾，在他遠超常人的神識和初步覺醒的噬星靈眸麵前，瞬間就被察覺並化解。火焰始終穩定在他需要的溫度。

凝露草精華順利提煉，輔藥依次融合……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絲毫滯澀，甚至比旁邊那兩個手忙腳亂的考生看起來更加輕鬆自如。

孫執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於，到了最後的凝丹步驟！

林墨手法一變，神識高度集中，操控著火焰進行最後的收束。

就在這時，孫執事眼中寒光一閃，藏在袖中的手指極其隱秘地屈彈了一下！

一股極其隱晦的冰冷勁氣，無聲無息地射向林墨丹爐的下方地火口！他要在最後關頭，讓地火瞬間失控，導致林墨凝丹失敗，甚至炸爐！

這手段極其陰險，幾乎難以察覺！

然而，就在那冰冷勁氣即將觸及地火口的瞬間——

林墨一直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眼底銀芒極盛了一瞬！他左手看似隨意地結了一個控火訣印，向下一壓！

那即將被引動暴走的地火，竟被他強行壓下，反而藉著那股冰冷的勁氣，完成了一次微妙的內斂淬鍊！

噗！

丹爐輕震，爐蓋掀開。

九枚圓潤飽滿的聚氣丹靜靜地躺在爐底，丹香四溢。

成丹率，十成！品質，皆達中品！

與此同時，旁邊兩名考生的丹爐也相繼開啟。一人成丹五粒，品質下品，勉強達標。另一人則隻成丹三粒，且色澤黯淡，顯然失敗。

那名失敗的考生臉色慘白，頹然倒地。

孫執事看著林墨丹爐中那九枚中品聚氣丹，又感受著自己那縷被巧妙利用反而幫了忙的冰冷勁氣，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墨收起丹藥，看向孫執事，語氣依舊平靜無波：“孫執事，第三試，可算通過？”

孫執事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頹然閉上了眼睛，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乾澀無比的字：

“……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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