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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林震山的犧牲品
風凜使者那質問，炸得林震山魂飛魄散。台下無數道目光如，盯得他無所遁形。武王威壓雖未直接落在他身上，但那無形的壓力已讓他幾乎窒息。
完了！全完了！
一旦坐實乾擾天武考覈、謀參考覈弟子的罪名，彆說他一個林家二長老，就是整個青嵐城林家，都可能頃刻間覆滅！雲家三長老的承諾？遠水救不了近火！此刻，他麵對的是天武學院的怒火！
極致的恐懼之後，反而是一種狗急跳牆般的瘋狂冷靜。電光火石間，林震山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撇清自己！不惜一切代價！
就在那灰衣執事即將崩潰指認、風凜使者的目光越來越冷的刹那——
“使者大人明鑒！！”
林震山猛地向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甚至帶上了一種被背叛的驚怒交加！他臉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指著台下被壓製的那名心腹執事，厲聲喝道，聲音傳遍全場：
“張豹！竟然是你這狗奴才！你竟敢揹著我，私自動用如此卑劣手段，擾亂天武考覈，謀害同族子弟！你…你該當何罪！”
他這番表演突如其來，聲色俱厲，彷彿真是剛剛知情，痛心疾首。
那名叫張豹的執事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林震山，眼中充滿了絕望和被拋棄的震驚：“二長老！你……”
“閉嘴！你這吃裡扒外的東西！”林震山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聲音更加嚴厲，甚至帶上了磅礴的靈力威壓，震得那張豹氣血翻湧，話語堵在喉嚨裡，“我林家待你不薄，你竟為了一己私怨，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敗壞我林家百年清譽！簡直罪該萬死！”
他猛地轉身，對著高台上的風凜使者深深一揖，語氣沉痛卻無比“堅定”：“風凜使者！此事我林震山確有失察之責，馭下不嚴，以至於讓此等惡奴鑽了空子，險些釀成大禍，驚擾考覈！我林家對此絕不姑息！請使者將此獠交由我林家處置，我必以最嚴厲的家規，給使者，給天武學院一個交代！也給所有參賽子弟一個交代！”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瞬間將自己從主謀變成了被矇蔽的受害者、大義滅親的公正長老。所有的罪責，都被他輕飄飄地推到了一個“懷有私怨”的執事身上。
棄車保帥！斷尾求生！
這一手，不可謂不狠辣，不果斷！
台下眾人一時間都被這急轉直下的劇情和林震山的“表演”弄得愣住了，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真是那執事自己的主意？
高台上，風凜使者目光淡漠地看著林震山這番表演，嘴角似乎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他何等人物，豈會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那執事若有這等膽量和能力在幻心陣中做下如此手腳，也不會隻是一個區區執事了。
但他並冇有立刻點破。天武學院超然物外，並不願過多介入地方家族的內鬥紛爭。隻要明麵上給了交代，維護了學院的威嚴，抓出了“凶手”，目的便已達到。至於林家內部的齷齪，他懶得深究，除非……有人值得他深究。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台下沉默不語的林墨。
“哦？竟是如此？”風凜使者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既然林長老如此深明大義，那此人便交由你林家自行處置。望你……好自為之。”
他刻意在“好自為之”四個字上微微加重了語氣，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林震山心中猛地一鬆，背後已被冷汗徹底浸濕。他知道，這一關，他暫時熬過去了！雖然損失了一個重要心腹，威信也必然受損，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和地位。
“多謝使者大人明察！林家定嚴懲不貸，絕不徇私！”他連忙躬身表態，語氣“誠懇”。
那張豹執事聞言，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麵如死灰，癱軟在地，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骨頭。他知道，自己成了棄子，死路一條。
風凜使者不再多看林震山一眼，彷彿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所有人都知道，經此一事，林震山在風凜使者心中，乃至在天武學院那裡，已經掛上了號。
而林家內部那層遮羞布，也被徹底撕開，血淋淋地擺在了檯麵之上。二長老為了打壓家主一脈，竟然不惜在如此重要的考覈中暗下殺手！此事必將迅速傳遍全城，引發軒然大波。
林震山臉色陰沉地退到一旁，不再言語，但那雙低垂的眼眸中，卻充滿了怨毒和不甘。今日之辱，今日之損，他全都記在了林墨頭上！
台下，林墨自始至終冷眼旁觀著這場鬨劇。對於林震山的脫身，他並不意外。老狐狸若冇這點斷腕求生的本事，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但，這並不意味著結束。
反而意味著，家族內部的鬥爭，將從之前的暗流湧動，徹底轉變為檯麵上的水火不容。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被拖下去的張豹，又看了一眼表麵沉痛、實則眼神陰鷙的林震山。
這筆債，他記下了。
風凜使者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考覈繼續。通過前兩關者，上前來。”
林墨收斂心神，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現在，是該收穫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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