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回到自己在天武學院的居所,還冇來得及調息,一道傳音便悄然在他耳邊響起,是院長的聲音,隻說了兩個字:“靜室。”
林墨眼神微動,冇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住處,朝著學院深處那座隻有核心長老才知道的靜室方向而去。
靜室內,檀香嫋嫋。院長背對著門口,負手而立,望著牆上懸掛的一幅古樸星圖。
林墨推門而入,靜靜站立。
院長冇有轉身,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青龍秘境崩塌,化龍池乾涸,秦嶽道心受損,閉關不出。聖尊之名,在學院內已起波瀾。”
他頓了頓,終於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落在林墨身上,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靈魂深處。他冇有詢問秘境中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冇有質疑林墨當眾說出的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論,隻是平靜地看著。
“你帶出來的,不止是力量。”院長意有所指。
林墨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還有真相,和麻煩。”
院長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表情:“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是取禍之道。有些麻煩,招惹得太大,會粉身碎骨。”
“但若不知,若不敢惹,與傀儡何異?”林墨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院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似乎有審視,有考量,最終化為一抹難以察覺的複雜。他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枚顏色暗淡的古老玉簡,緩緩飄向林墨。
“拿著。”
林墨伸手接過玉簡,觸手冰涼,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歲月氣息。
“此物,是學院初建之時,參與構建秘境陣法的前輩所留,是最原始的構圖。”院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罕見的凝重,“裡麵記載的東西,與你現在看到的,或許……不儘相同。”
林墨心神一震!最原始的構圖!這意味著,裡麵可能記錄了冇有被聖尊勢力篡改前,真正的秘境陣法樣貌!是揭開蝕魂之息如何被植入的關鍵證據之一!
“真相,需要力量去驗證,更需要時間去等待。”院長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靜室的牆壁,望向了無儘遙遠的地方,那裡似乎有無形的壓力正在彙聚,“在你擁有足夠掀翻棋盤的力量之前,謹言,慎行。學院……並非鐵板一塊。”
林墨握緊了手中的玉簡,瞬間明白了院長的處境和用意。院長或許早就知曉部分內情,但他身為學院之主,牽一髮而動全身,無法公然站到聖尊的對立麵。他給自己這枚玉簡,是一種無聲的支援,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期望和投資。他也在與聖尊的勢力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博弈,而自己,就是他落下的一枚關鍵棋子。
“弟子明白。”林墨將玉簡收起,鄭重說道。
院長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去吧。近期,低調些。有些人,坐不住了。”
林墨不再多言,躬身一禮,退出了靜室。
就在林墨與院長密談的同時。
學院某處隱秘的殿堂內,幾名氣息晦澀的身影聚集在一起。
“青龍秘境被毀,蝕魂之息計劃失敗,聖尊意誌受挫……那個叫林墨的小子,必須清除!”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殺意。
“古塵那老傢夥護著他,院長態度曖昧,不好直接動手。”另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學院內不好動手,那就等他出去!派人盯緊他,一旦他離開學院範圍,格殺勿論!聖尊的偉業,不容破壞!”
“還有,那個北境雷家的小子,似乎知道得也不少,找個機會,一併處理掉。”
殺機,在暗處悄然瀰漫。
另一邊,柳白在自己的居所內,麵前懸浮著一麵水鏡,鏡中映出的是一位氣質雍容的老者虛影。
“師尊,天武學院青龍秘境異變,林墨所言……恐怕非虛。”柳白神色凝重地彙報。
水鏡中的老者沉默良久,才緩緩道:“四象失衡,聖尊……若真如此,天下將亂。淨天學府,無法獨善其身。小白,你暫且留在天武,密切關注林墨,也……儘可能護他周全。此子,或許是破局之關鍵。”
“是,師尊。”
林墨回到居所,立刻開啟了所有防護禁製。他盤膝坐下,並未急於檢視那枚原始玉簡。他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消化此次青龍秘境之行的收穫,並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以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內視己身。丹田內,太極星漩緩緩旋轉,規模比之前擴大了一圈,旋轉也更加沉穩有力。星漩之中,冰螭劍魄所化的龍影更加凝實,鱗爪清晰;涅盤星火的焰心處,那道冰紋似乎也穩定下來,火焰顯得愈發純粹。
最大的變化,是融入他四肢百骸、經脈竅穴的那股青龍本源。這股力量並未喧賓奪主,而是不斷滋養強化著他的肉身和靈力,讓他恢複力大增,靈力運轉更加順暢,甚至對天地靈氣的感知都敏銳了許多。
他心念一動,指尖再次縈繞起那縷青色氣息。這一次,他嘗試著將其與自身的守護真意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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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股充滿生機與守護意誌的氣息散發開來,周圍的靈氣都變得溫順。他感覺,若是將這股力量融入攻擊或防禦,威力必將大增。
“還不夠。”林墨眼神銳利。他清晰地認識到,自己雖然實力提升迅猛,但麵對聖尊那樣的存在,依舊渺小如螻蟻。武皇?甚至武帝?恐怕都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快的提升速度,需要更強的力量!
他想到了《九劫噬靈訣》的後續境界,想到了那被封印的冰螭劍魄全部力量,想到了散落在各處的可能存在的其他機緣,比如……朱雀涅盤火可能散落的魂火?或者白虎隕落後遺留的庚金本源?
前路艱險,但方向已然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參悟那枚原始玉簡。然而,就在他神識即將探入玉簡的刹那——
一股帶著無上威嚴的窺視感,悄無聲息地掠過他所在的區域,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聖尊的意誌!雖然隻是一縷極其微弱的探查,但林墨體內與之同源又相剋的天魔種和《九劫噬靈訣》立刻產生了感應!
林墨瞬間收斂所有氣息,將青龍本源的生機也徹底內斂,整個人連心跳都幾乎停止。他緊守心神,守護真意化作最細微的薄膜,覆蓋在識海之外。
那縷窺視感在他居所附近盤旋了片刻,似乎因為冇有發現明顯的異常,最終退去。
林墨緩緩睜開眼睛,眸中寒光閃爍。
隔空交鋒,已經開始。
他不再遲疑,神識沉入手中那枚古老的玉簡之中。與現今秘境陣法截然不同的符文結構與能量流向資訊,湧入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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