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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坊市試水，初遭覬覦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懂。這提煉陽炎精華的能力，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和希望，絕不能暴露。
他找來一件父親舊的黑色鬥篷，又用灶底的灰燼混合少許藥泥，略微改變了臉部輪廓和膚色，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常年在外采藥的散修少年。對著水盆照了照，確認與原本樣貌已有六七分不同，他才小心翼翼地將那十點精華分彆裝入幾個粗糙的小木瓶裡，揣入懷中。
清晨的坊市依舊喧鬨。林墨壓低兜帽，混在人群中，目光銳利地掃過兩側的店鋪。他需要一個合適的買家，不能是林家相關的產業，需要有一定信譽，最好背景複雜，不問來曆。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攤位。攤主是個看起來有些邋遢的老頭，正眯著眼睛打盹，攤位上的東西雜七雜八，從低階藥草到破損的兵器碎片，什麼都有。攤位旁立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木牌：雜貨周。
是那個偶爾會對他流露一絲善意的神秘商人，老周。
林墨記得，上次來賣母親首飾時，其他店鋪夥計都帶著鄙夷，唯有這個老周，眼神平靜，給的價錢也算公道。
就是這裡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攤位前，冇有說話，隻是將一個小木瓶輕輕放在老周麵前的攤位上。
老周眼皮都冇抬，含糊道：“什麼東西？破爛可不收。”
林墨壓低聲音，讓嗓音顯得沙啞：“好東西，看看。”
老周這才懶洋洋地睜開眼，瞥了一眼那粗糙的木瓶，漫不經心地拿起，拔開塞子。
就在瓶塞拔開的瞬間，老周那慵懶的眼神驟然一凝，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他湊近瓶口，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專注和驚訝。
“這是……”他猛地抬頭，第一次正眼打量眼前這個兜帽遮臉的少年，目光似乎想穿透那層偽裝，“陽炎草的氣息？不對！如此精純平和的純陽之力……小子，你這東西哪來的？”
“收，還是不收？”林墨冇有回答，聲音依舊沙啞平靜，手心卻微微沁出細汗。這老周，果然不簡單，一眼就看出了根腳。
老周盯著他又看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眼中的銳利收斂，又變回了那副奸猾老頭的模樣：“收！當然收！好東西哪有不收的道理？就是這量……少了點。”
他掂量著那小木瓶：“這點精華，雖少，但品質極高，幾乎不含火毒，難得！老夫給你個公道價，三十塊下品靈石，如何？”
三十塊下品靈石！林墨心臟猛地一跳！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一株十年份陽炎草才值一兩塊靈石，他這一點精華，不過耗費十分之一株的量，竟價值三十倍！
但他強行壓下激動，沉默著，又從懷裡掏出另外兩個小木瓶，輕輕放在攤位上。
老周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他逐一檢查，確認品質如一，臉上的笑容更盛：“好！好！九十塊下品靈石！小子，有點意思。”
他爽快地從一個破舊的錢袋裡數出九十塊閃爍著微光的靈石，推給林墨，然後看似隨意地問道：“這東西……你還有嗎？有多少，老夫收多少。價錢，好商量。”
林墨迅速將靈石收起，沉甸甸的重量讓他心中稍安。他搖了搖頭，依舊惜字如金：“冇了。”
說完，不再停留，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老周看著他那迅速消失的背影，手指輕輕敲打著攤位，眯起的眼睛裡光芒閃爍，低聲自語：“精純至此的陽炎精華……武徒六重的小傢夥……有點意思，真有點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墨懷揣著九十塊靈石，感覺腳步都輕快了幾分。這是他靠自己能力掙來的第一桶金！巨大的喜悅沖淡了之前的謹慎，他冇有立刻離開坊市，而是拐進了一家較大的藥材鋪，用二十塊靈石購買了幾味對治療內腑暗傷有不錯效果的藥材，又買了些普通的乾糧。
當他提著東西，準備抄近路從一條僻靜小巷返回時，卻冇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幾個眼神閃爍的漢子，互相使了個眼色，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
為首的那個刀疤臉，遠遠看著林墨鼓囊囊的懷裡和手中的藥材包，眼中充滿了貪婪。
“大哥，看那小子剛纔在雜貨周那兒換了不少靈石！肥羊啊！”
“跟緊點，找個冇人的地方下手！”
“看他那藏頭露尾的樣，肯定冇什麼背景！”
小巷越來越深，人跡漸稀。
林墨正盤算著這些靈石和藥材能支撐多久，忽然，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猛地警覺回頭！
隻見四個彪形大漢已經堵住了巷口，一個個麵帶獰笑，不懷好意地逼近過來，為首的刀疤臉活動著手腕，骨骼發出哢哢的脆響。
“小子，哥幾個手頭緊，借點靈石花花？”刀疤臉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黃牙，目光鎖定了林墨懷裡的位置。
林墨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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