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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雪夜潛行
冰獄之人離去時捲起的風雪尚未完全平息，林墨不敢有片刻耽擱。雲霓的氣息雖然因那枚奇異玉簡暫時穩住了些許，但依舊遊絲般微弱，逆鱗之力與失控絕脈在她體內形成的危險平衡不知何時就會被打破。
必須立刻離開雲家勢力範圍！每多留一秒，就多一分被三長老和星隕閣發現的危險。
他抱起雲霓，將體內所剩不多的靈力運轉至雙腿，踏星步施展到極致，身影向著後山外圍疾掠而去。他儘量避開可能會遇到巡邏弟子的路徑，專挑陡峭險峻的冰崖雪溝穿行。
風雪成了他最好的掩護，但也極大地增加了行進的難度。饒是他已突破至武靈境，抱著一個人在這等惡劣環境下高速移動，靈力消耗也極為劇烈。
就在他即將衝出後山範圍，抵達相對安全的外圍區域時，前方一處被冰雪覆蓋的亂石堆後，突然傳來一聲帶著顫抖的呼喚：
“林…林墨少爺？是您嗎？”
聲音很輕，充滿了恐懼和不確定，但卻有點耳熟。
林墨腳步猛地一頓，瞬間隱匿在一塊巨冰之後，噬星靈眸微啟，警惕地掃向聲音來源。
隻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從石堆後小心翼翼地探出身來，身上穿著厚厚的粗布棉衣，臉蛋凍得通紅，眼睛哭得腫得像桃子，正是雲霓的貼身侍女——小蝶！
她看到林墨以及他懷中昏迷不醒的雲霓時，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隻是拚命地招手。
“小蝶？”林墨眉頭微蹙，迅速掃視四周，確認冇有埋伏後，才抱著雲霓快步靠近，“你怎麼會在這裡？太危險了！”
“是…是小姐…”小蝶的聲音帶著哭腔，語速卻極快，“小姐被禁足前，偷偷交給奴婢一張地圖和一個地址…她說…她說如果事情有變，她冇能回來，就讓奴婢想辦法在這裡等…等可能來救她的人…”
她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被反覆看了無數次的獸皮地圖，指向上麵一個標記點：“小姐說，這條小路能避開大部分明哨暗崗，通往山下一處廢棄的獵戶小屋…屋裡…屋裡準備了乾糧、傷藥和一輛用舊材料改裝的雪橇車…”
小蝶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道：“小姐她…她早就料到可能會失敗…早就準備了後路…”
林墨看著小蝶手中那份細緻的地圖，聽著她的話，心中百感交集。雲霓…那個看似清冷孤高的少女，竟在背後默默做了這麼多準備，甚至連失敗後的退路都為自己（或許也隱約期盼著他）想好了。
“彆哭了。”林墨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路，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嗯！嗯！”小蝶用力抹掉眼淚，強壓下恐懼和悲傷，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指著側方一條被積雪幾乎掩蓋的獸徑：“這邊！跟我來！”
她顯然對這條路極為熟悉，身形嬌小地在前麵靈活地帶路，時不時停下警惕地觀察四周。
林墨緊隨其後。這條小路極其隱蔽曲折，有時需要從狹窄的冰縫中擠過，有時需要攀爬近乎垂直的冰壁。若非有人帶領，絕難發現。
一路上，兩人都緊繃著神經，不敢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隻有風雪呼嘯和林墨沉穩的腳步聲。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終於有驚無險地繞到了落雪峰背陰麵的山腳。一處幾乎被積雪徹底掩埋的木屋出現在眼前。
小蝶熟練地扒開屋口的積雪，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內空間不大，佈滿灰塵和蛛網，卻堆放著一些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物資。角落裡，果然停放著一輛看起來十分簡陋陳舊，由不知名獸骨和木材拚湊而成的雪橇車，上麵覆蓋著厚實的獸皮。
“食物和藥都在這裡…雪橇車雖然舊，但小姐說關鍵部件都加固過，能用…”小蝶快速地說道，手腳麻利地開始檢查物資，並將一些便於攜帶的傷藥和乾糧打包。
林墨將雲霓小心地放在鋪著獸皮的雪橇車上，探了探她的脈息，依舊微弱，但還算平穩。他稍稍鬆了口氣。
“小蝶，你也一起走。”林墨看向正在忙碌的侍女，“你留下，必死無疑。”
小蝶身體一顫，低下頭，聲音微弱：“奴婢…奴婢走了，小姐就冇人…”
“她不會希望你就這樣為她送死。”林墨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活下去，以後或許還能再見到她。”
小蝶沉默了片刻，最終重重點頭：“嗯！”
兩人迅速將必要的物資裝上雪橇車。林墨親自檢查了一下車輛，發現雖然簡陋，但主體結構確實異常堅固，尤其是滑行部分，似乎用了某種韌性極佳的金屬，絕非普通獵戶所能擁有。
一切準備就緒。
林墨拉起雪橇車的韁繩，看了一眼昏迷的雲霓和緊張的小蝶，又回望了一眼那籠罩在風雪與陰謀中的落雪峰。
“走了。”
他低喝一聲，體內靈力注入雙臂，拉起雪橇車，衝入茫茫風雪之中。
車轍很快被新雪覆蓋，蹤跡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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