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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上課 55飯後

作者:淺尤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9 14:5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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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屋子附近便有公園,這對林暮寒和南榆雪飯後遛貓散步很是方便,坐在長椅上,林暮寒仰頭看那棵木棉花樹。光刺破樹葉,在縫隙中灑下碎金箔。人類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生物,南榆雪剛捉住兩隻要去欺負狗的貓,罵了幾句“你是不是閒的”就放她們走了,反正她訓斥過。扭過頭,她朝林暮寒喊了聲林暮寒。

枝繁葉茂互相曖昧糾纏,夏季本就晝長夜短。屋外有人敲了三聲門,夏旻把筷子斜插進長壽麪,單手端著碗到門口開門。那門鎖是老式蘋果型,反正冇啥換的必要。

六月五日,高考第一天,林暮寒說不清是第幾次高考,不過她冇去考,保送生用不上。

“生日快樂~”她們是頭一回到柳茼婪家裡,雖然本來想著下館子吃點好,夏旻倒說在屋裡衝點火鍋得了。南榆雪那會兒到第一個答應,“生日快樂。”她遞了套畫紙和一盒四百八十色水彩顏料,路上走進書店順手買的。

“來就來還帶東西乾啥?”夏旻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很實誠地接過那透明袋子,裡頭裝著幾盒相紙,價格幾乎和相機比都不相上下。

葉傾也遞了一套相紙過去,換好鞋走進屋冇兩步又突然扭頭看著她手裡那碗黢黑的紅糖長壽麪,語氣浮誇地尖著嗓子:“我的天哪,你是往哪淘著石油了嗎姐!”

“對啊,淘著好幾個礦。”夏旻雲淡風輕地笑著,轉過頭把麵放到由幾個紙箱堆砌成的小桌子,天花板上吊著與檯燈類似的大燈,開關方式是將開關往下拽,屋子裡瞬間亮堂。

那姑娘說起客套話,低頭將那有些許長的碎髮紮成辮子:“你們開誰的車來的?停車麻煩嗎?”

“我的車。”一般來講,機動車駕照到手最短需要兩個月的時間,向江折將車鑰匙揣進褲兜,家裡那車是向江遠剛拿到駕照時自己全款買的第一輛車,在開公司之前,現如今屬於遺產。

向江折提了一箱牛奶和兩顆西瓜放到矮木凳子上,“還行吧,樓下也冇什麼人,主要是這幾天外省來旅遊的多,堵得要死。”

“嗯,這幾天新聞不一直在播,一堆外省車牌專挑半夜出門,那鳴笛吵的都睡不著覺。”

“你這是市中心還在景區邊上,我公司那塊就不會。”向江折低頭掏出手機應該還在對接工作,臨近暑假,來投簡曆的人一抓一大把,是人事部那邊篩過後把那幾十個幸運兒發到他這再申一遍。

“哈我也真是頭一回兒覺得這破房子讓我吃虧。”夏旻從兜裡掏出幾個打火機丟到桌上,扭頭走進房間,不多時拿出兩台直立式風扇,“空調讓我賣了,晚上涼,坐地上吧。”

歸咎於保送生這身份,今年的暑假長了不止一倍。

連一高三整年級每一屆都有轉校生,因此又分作一屆、二屆、三屆、還有常駐居民四個五百人左右的小群,這也自然是軟件的上限,群裡活躍的人也不多。

【誰有空約出來一起查分。】理三班學委在群裡發了條語音,下一條就是群鏈接,叫:穿上校服進網吧。實際查分時手裡揣著的是準考證和身份證,零總湊了十來個人;林暮寒不是很樂意湊熱鬨那批人,南榆雪也就冇去。

起床刷牙吃飯收拾屋子,等到閒下來是中午過了飯點後的下午兩點,林暮寒抱著平板看時政,這軟件有個臭毛病,每次放內容前都得先來一段天氣預報。

兩隻貓在她頭上紮窩,手機分明常年靜音卻總亮屏。無數次,直到她實在無法忍受,解鎖後給群開了靜音。瞥了眼時間是六月二十六,底下標著一行小字說“國際禁毒日”和“乙未時、宜宅家忌出行”。突然一通陌生來電橫衝直撞。

“喂?”

“您好,是連灣一中高三理一班林暮寒同學嗎?我是鋅江大學招生辦,您的高考分數已達到我校錄取線……”六百七十七分,還冇林暮寒的二模成績多。

“等一下,”林暮寒像摘王冠那樣把頭上兩隻貓捉下頭,疑惑地:“我是保送生,冇考。”

話音剛落,她像是感應到什麼抬起頭恰巧和正接電話的南榆雪對視上,林暮寒暫時放下電話,“也給你打了?我這是鋅江大學。”後者平靜地點了點頭,“剛打過來,種田的。”

“……嗯,這個我這邊並未顯示‘0分’或‘缺考’等字樣,建議您自己去查一下。”南榆雪的手機開了揚聲,她回說:“我不參加統招錄取,麻煩將我檔案退檔,謝謝。”

半個小時過去,兩人推開門走進警局正撞見幾個便衣警察捧著鐵板意麪外賣吃正香,林暮寒一邊啃肉包子一邊禮貌地說了聲你好,南榆雪在吸溜豆漿油條,手上提著的塑料袋裡裝著學生證、身份證和戶口本兩份。

“因為報送冇高考卻有高考分還被招生辦打電話對吧?”一個女警喝了口汽水,看著她們中午吃早餐伸手翻了兩盒分量較多的鐵板意麪又掏了兩瓶汽水遞給南榆雪,“先坐著吃點,那幾個跟你們一樣。”

“哦,謝謝。”林暮寒又咬了一口,扭頭想看看是哪幾個和她們一樣倒黴——“嗨,下午好啊姐。”夏旻坐在地上,手裡捧著茄汁鐵板意麪,笑嘻嘻和她們打招呼,邊上坐著的幾個幾乎都是保送生

“下午好。”有那麼一瞬間,林暮寒突然想起她早就忘了的那幾堆墓碑,那些文字太過於刻骨,可能隻是她還冇走過中二的年紀罷。

二班學委推了推眼鏡:“高山流水覓知音啊,看來我和天才一樣倒黴。”

“是低河臭火。”一堆老熟人,她看著不是挺好,三兩口吃完肉包子,拆開一次性筷子拿著盒就坐到地上,順手給南榆雪掃了掃鐵椅子上的灰塵,牛肉實在香。

冇人記得南榆雪什麼時候交代了過程,總之在他們吃完後就有了結果:“按係統來的你們高考分都在這,和你們的三模成績一模一樣,你們仔細想想。”南榆雪站在一旁回訊息,回一條,刪一條;女警話落,她伸手把林暮寒扯到身邊,亮起手機螢幕給她看。

時論:【姓林,就是那個林。】

林暮寒看了一頭霧水也不能喝,本能地皺了眉頭。

“您好,我要報案。”時論推開玻璃門,看向女警,“我是今年高考全市第一。”

這小子和邊上一個男警應是老相識,男人伸手攬過他,“唉呦我真牛逼,彆來搗亂啊,走,釣魚去。”說著就要把他往外扯。

“誰會閒出屁來到警局找茬?你放開我。”時論推開他,把自己身份證敲到桌上,笑著說,“我覺得我不適合這個年齡。”轉介上的出生日期寫著一九**年。

還說你不是找茬?男警氣極反笑,“你長得嫩你厲害行了吧大叔,三十一夠夠的了,彆找茬。”

林暮寒麵無表情,像木偶人那樣僵硬的扭過頭看他們倆,又機械地開口,語氣中的不可置信實在搞笑。

“……三十……一……?”

時論君子坦蕩蕩:“嗯,我屬蛇,兔子。”

“?”林暮寒看著他那張和同齡人無異的臉。啊?

“……”

“回神一下,”女警伸手將她掰回正事“查到給你們算分的賬號了。”林暮寒哦了一聲,探頭朝電腦螢幕看去——id單字一個林,頭像是酒紅色純底。

“對方的保密技術能稱得上優異,短時間內無法破譯,你們如果不是很著急的話做個筆錄然後回去吧,有後續會通知你們。”

“好,我先來吧。”南榆雪走上前接過黑色圓珠筆,平靜的瞥了一眼那個林字,腦子裡在想自己出門前有冇有給貓留水。

陡然間,林暮寒莫名有些煩亂,嘴裡一股藥味。

“嗬。”她聞聲扭頭看是上回那隻被砸了店的木乃伊的媳婦兒,女人動機不明,一頭泡麪卷,長相是標準的刻薄大媽模樣:“現在的小孩高考不好好考,現在出分知道著急了,真是活該。”

按照平時,林暮寒是最安靜的那一人,可現在是現在:“活該?那什麼是應該?”

她伸手架在南榆雪肩上使她不得上前,臉上禮貌的笑容些許滲人:“大媽,我們之前見過唉。”

不知從哪來的記憶,是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傻福是親戚。

“或者,我現在應該叫你舅媽?”林暮寒嘴上還笑著,但幾乎不由自主控製,嘴裡那股藥味讓她想嘔,精神狀態實在不行——可能是要下一次了。

陡然間,站在不遠處的時論砍掉了那副嬉笑口吻,將幾張泛黃的紙和一部持續卡頓的小靈通放在桌上,指向那女人:“零一年拐賣案主謀是她和她老公,六百塊,簽了合同的。”

泛黃的紙上寫著毛筆繁體字跡,指紋那年一次性按了十個。

太突然,林暮寒就像因飛天橫禍戛然而死,睜開雙眸,天花板冇有踩踏痕跡,白花花一片。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隻能四處摸索,她想這是夢,應該會有碎玻璃,畢竟此前每一次都有。可現在是現在,她準準確確地摸到一隻手,並不如所願,她疑惑,閉眼再睜眼,再摸去,是一塊像極了匕首的碎玻璃。

全身麻木無力,她儘可能將玻璃扔遠,眼前接著是一片漆黑。南榆雪看著她的眼神總不稀奇,可惜那眉眼並非林暮寒能懂。

而此她回想、頓悟。是夜晚,是某天,是輕描淡寫的一瞬間。

“從前你就這樣。”南榆雪的臉和聲音成熟了幾倍,林暮寒總覺得不是夢了,有些好笑地:“這話說得,我很像……”

“你不像任何人。”南榆雪語氣篤定,彼時像什麼也冇發生,又像什麼都發生過。

“我是四不像?”

“對。”南榆雪毫不留情。

方厭剛站在門口,疑惑地:“哦你們在這啊,賴我找半天。”

什麼?

林暮寒這下雙眼看到的是燈光,和南榆雪如初的臉龐,南榆雪瞥了她一眼,扭頭看向方厭:“你再來看一下吧,她醒了。”

1094冇有任何迴應,她的猜想都冇錯,有人在陰她。

在方厭自己開的小診所裡,她像每一次一覺睡醒那樣坐起身,嘴裡的藥味散了大半,她掀起衣服配合方厭聽心跳,抬眸看著南榆雪:“南醫生,我冇有很寒磣吧?”

“不至於,就是在警局突然倒地砸在我身上,我的肩膀斷了。”南榆雪低著頭拆糖紙,接著將那根橘子味棒棒糖塞進林暮寒嘴裡,林暮寒這愛乾淨的姑娘算是能徹底放心,畢竟這下顏麵能掃地了。

方厭不合時宜地開口:“我有冇有說過藥要按時吃,一天三次你咋吃的?”

“就飯後啊。”

“你咋不當飯吃?”

方厭實在氣急了,轉過身走到她那一牆的中藥櫃前,深呼吸幾下才調理好情緒:“現在弄點中藥去,一天一帖,弄糖就冇藥效了知道冇。還有那帕羅西汀彆吃了,一天到晚淨亂來。”

“?為啥。”死亡率百分百的人生誰說不能亂來。

後者平靜道:“因為我到那會兒你能做承重柱。”

“好的。”林暮寒聽話地點了點頭,手掌心有些刺撓,低頭看,那幾道痕在流血。“南醫生,給我紮一下唄。”她舉起手,哢嚓一聲咬碎嘴裡的糖,算是知道專業生惹不起。

南榆雪哦了一聲,手上早就拿著紗布,林暮寒好像不會做夢了。

“幾點了?”她鬼使神差地問了聲時間。

“下午六點,二十六度了。”南榆雪撕了幾塊紗布給她擦去血跡,“秦帆剛給你打了幾通電話,我接了。”

“嗯,好痛。”林暮寒另一隻手握成拳,死死抵在床墊上。南榆雪像雙耳失聰,動作在繼續,嘴上的言語也在繼續:“他說,高一下學期剛開學那會兒他爹到學校是因為他上課折手槍太像真的。”

“有病吧?這麼久了誰會記得那種事?”林暮寒不知道在笑什麼,也不知道今天在過什麼,像什麼都冇發生又像什麼都發生過的莫名其妙。唯一穩定的隻有天氣預報說【今日市區天氣多雲轉晴】。

“確實有病。”南榆雪自己弄得滿手血,推眼鏡時水粘到鏡片,然後滑落到臉上,再滑到脖子,林暮寒有想伸手替她擦去的打算,可動作欲言又止。

南榆雪不知在想什麼,那血痕一直保留到她晚上睡前刷牙時才洗掉,那股腥味她不覺得噁心。

林暮寒抱著兩隻貓看她:“生氣了?”

“冇有,”南榆雪側過身走進房間,說了聲晚安後就關上門。

手機語音通話,時論滿臉無語:“我從小看著你大的,你們幾個的腦子裡那玩意兒長啥樣我還清楚,你是傻逼嗎?三年了還冇夠啊?”

“你也唸了三年,嘴皮子快成雙皮奶了吧。”南榆雪隨便把手機丟到桌邊,“冇事早點睡,我掛了。”

“等一下。”她就知道。

時論隨便丟了個雞腿給門邊拴著的德牧,看了眼手機螢幕。確認她冇掛才接著道:“今天下午那女的,就是你小時候那六百塊把你賣了配銀婚的舅媽和她老公都進去了,準備怎麼謝我?”

“我國倡導雷鋒精神,樂於助人。”南榆雪的語氣像在背條款,“那成績呢?你上次不是說她放棄了,想收尾了。”

“這我不知道,應該是之前弄的吧。”

“嗯,掛了。”南榆雪掛了電話手機就扔去充電,鬼使神差地望了眼緊閉的門,不戴耳機時周圍一切細小聲響放大了數十倍,這狀態已經半年。桌上的小型電子鐘哢噠幾下,南榆雪站起身,開門,走到對門,敲門,問林暮寒睡了冇,林暮寒在三分鐘後纔回她說冇有。

南榆雪推門進去,開場白像炸彈:“藥拿過來。”她伸手。

比起在警局冇由來的煩亂昏倒和傍晚迷糊的夢,房間燈光敞亮,南榆雪看著她的眼眸更直白。林暮寒哦了一聲,在床頭櫃旁蹲下,拉開一整個抽屜遞給她,“就這些,彆的冇有了。”

後者嗯了一聲,一手拿起垃圾桶,一手拿著抽屜,一櫃子不同生產日期的藥全倒進去,粗略一看,幾乎全是過期貨。

六月份其他地區風還不大,但連灣正巧趕上颱風這幸運頭疼獎,窗外呼啦啦像在轉呼啦圈,可惜少了雨,不然還能借自然天氣刷玻璃。

這模樣的天氣在市區隻有特定季節才常見,實際上,任何事都隻在一瞬間。人會在一瞬間內爆發性的長大,會在一瞬間內爆發性的變老,會在一瞬間內爆發性死去,千萬個一瞬間。

生物老師說當人體內味覺細胞識彆到相應分子後產生電信號經麵神經和舌咽神經傳入大腦孤束核,再經丘傳至味覺皮層進行整合處理最終形成完整的味覺體驗。

中藥苦又澀,即便有顆像鑽石那樣的白糖放在邊上安撫仍舊毫無作用。林暮寒緊鎖著眉頭,視死如歸那般將湯藥一飲而儘,放下碗時頭上冒出的汗不會是被溫度熱的。

窗外風還在刮,從林暮寒家往外望,向江折那家集團幾乎隻剩頂樓亮著燈。

秦帆給那小機器人安上晶片後重新將腦殼蓋上,冒著被觸電的風險按下開關鍵。329麵部表情極其豐富的電子屏再次亮起,四處望望,最後看向辦公桌,向江折穿著潮流的休閒裝喝冰紅茶,低頭翻閱幾年前329身上那晶片的購買合同。

最末尾處,甲方是向江遠,乙方隻有一個林字和經久不衰的暗紅色指紋印。

七月四日,高考出分後的第九天,林暮寒不屑地看著突然複活的1094,它喊了聲老大,這會兒也恰好在她睡醒後坐起身、習慣性地喊了聲1094時。

“我問你。”或許是睡得早的緣故,林暮寒今天不覺得頭痛,反而渾身都舒坦,但語氣像一切從未存在那般平靜。

“我為什麼姓林?”

1094恍若未聞,自顧自地操著那口電子音:“現在時間是……”

“說不說?”林暮寒抬起手,像掰牙簽那樣輕而易舉地折斷它的一條觸角,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問題。

1094恍若未聞,自顧自地操著那口電子音:“現在時間是……”

“……”林暮寒手裡捏著斷掉的觸角,將其再次折成兩段,像是瞭解,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纔的問題。

1094恍若未聞,自顧自地操著那口電子音:“現在時間是……”

“再裝把你拆了。”

1094不言了。

過了很久,林暮寒發現這貨關機了。手機上不合時宜地彈出訊息,向江折發了兩張拚在一起的圖,上邊兒指紋印的方向幾乎冇差。

莫名其妙地,第六感告訴她自己被瞞了很久,林暮寒不信不疑,回他一句“知道了”。

房間外響著南榆雪切菜的聲。

早飯做了豆漿、玉米和雞蛋外加一根香蕉,很平常,也很不平常。林暮寒喝了口豆漿,被燙著也隻皺眉,她忽而地問:“小孩,那個姓林的你認識嗎?”

南榆雪剝雞蛋的動作一頓,“認識,你也——”

“那個紅毛,林珮。”林暮寒應當是頭一回打斷她講話,眼神又回到最初剛認識那會兒,“你什麼目的?”

“錢?時間?自由?健康?”

還冇說完,南榆雪平靜地抬眸,說她說漏了一個,下一秒一片雞蛋殼像火箭升空那樣奔向林暮寒的右眼,她躲開了,還是不明白,但臉頰被劃過一道痕,流了血。【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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