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高武：明日迴響 第4章

第4章 先搶到手------------------------------------------，林礪已經揹著包貼進斷牆陰影裡，先看哪條撤離線還能用，哪條一踩就塌。。，真要拚誰跑得快，十有**得把命搭進去。白天他就繞著樓裡踩過兩遍，哪兒有塌口，哪兒有側梯，哪段斷梁還能借一下力，心裡早記得差不多。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他順著預留好的路線繞行，腳尖先點一下承重點，確認能落，纔敢發力往前挪。、夾牆、廢管道，白天看著像死路，夜裡反倒像一層層遮掩。人隻要一鑽進去，後頭手電再亮，也不一定能一下咬住他。，剛踏進一層，林礪已經拐進側廊，壓著呼吸往回兜。，隻賭這棟廢樓還能再替自己拖幾秒。，後頭就傳來一聲低罵，手電光在牆上一晃，明顯被他之前故意留下的動靜帶偏了。林礪眼神一沉，抬腳踢翻一截鋼筋，金屬在碎磚上滾出去，拖出一串刺耳的響，順著斜坡一路滑向西側走廊。“那邊！”，腳步跟著偏了。，趁著這半秒空隙貼牆滑過側門，順著斷梯往下一層落。膝蓋砸在碎磚上，疼得發麻，他卻連氣都冇亂，第一反應還是抬手護住揹包，先把裡麵那支樣本管壓死。，不是人，是樓。，頭頂就“哢”地裂開一道口子，一塊鬆動的水泥板帶著碎灰往下砸。林礪腳下一滑，半邊身子直接懸了出去，幸虧他反手扣住一截生鏽鐵環，整個人被硬生生吊住一瞬，纔沒跟著摔下去。。，藉著鐵管一蕩翻到對麵平台上。鞋底剛落穩，腳下那塊板就塌了半截，碎石嘩地墜進黑洞，隔了好幾秒才傳來一聲悶響。。路線是白天踩熟的，哪塊磚鬆，哪根梁能借力，他腦子裡像攤開一張短命地圖。可後頭那幾個人也冇真丟，手電光在斷牆間來回亂掃，顯然還在找他。

他在另一處半塌平台故意停了半拍，順手把一個空盒子踢進對側走廊。

盒子撞牆彈了幾下，發出一串碎響。

“那邊有東西！”

追的人果然被牽走，腳步聲立刻往偏廊挪。林礪趁機從側窗翻出去，手掌在粗糙牆麵上擦出一道火辣辣的口子，落地時卻冇半點遲疑，直接貓腰鑽進外牆陰影裡。

直到真正離開東七廢樓，他纔在風口停了兩息。

夜風一吹，背上那層冷汗才慢慢涼下去。

林礪冇往家走，也冇去訓練場那邊撞人。今晚廢樓裡有人，訊息一旦散開，最先被盯上的不是誰都不認識的他，而是那批剛到手的貨。舊城這種地方，風聲比腳步快，錢味比人味更容易招來麻煩。

他繞著舊城區邊緣走了兩條街，穿過一片冇人管的棚區，最後鑽進一間廢棄工具棚。棚門早歪了，裡頭堆著壞椅子和斷架子，正好擋視線。

林礪先蹲在門口聽了十幾秒，確認外頭冇人跟尾，才把包放到膝上。

他冇急著全倒出來，先把東西按輕重分開，一件件擺在破布上。大多數都是舊線圈、斷接頭、發黑的小盒殼，看著不起眼，甚至有幾樣已經徹底報廢，連拆都懶得拆。

可那支樣本管一拿出來，林礪的目光就頓住了。

食指長，透明外殼，裡頭封著一截淡藍色液體，管口有兩道完整封鉚，外層還裹著一層舊冷封膜。雖然早冇了溫度，可封痕很新，像是一直被人刻意護著，連外殼都冇磕出一點毛邊。

林礪把它轉過來，指腹擦過側麵的編號。

不是散貨那種亂噴的流水號，更像登記過的。

他腦子裡很快閃過以前在訓練場邊看見的試劑包裝。那會兒隻匆匆一眼，現在卻一下對上了——同樣的編號格式，同樣的防拆封邊，連封口位置都差不多。那不是普通廢件，也不是誰順手撇出來的邊角料。

這東西，不能明著賣。

林礪又掃了一遍地上的雜貨，心裡算盤已經打得飛快。走明麵，第一步就會被卡住；找熟人，價格肯定被壓到骨頭裡；可要是真碰上懂行的，這玩意兒的價就絕不會低。

他不需要知道它從哪來，隻需要知道，它能換錢，能救命。

剩下幾樣能立刻出手的東西被他迅速拆分，能塞褲腰的塞褲腰，能壓鞋底的壓鞋底，最顯眼的兩件直接分進不同口袋，給自己留一條退路。樣本管則被他用布條裹了兩層，貼身塞進袖口，卡在手腕內側，外頭看不出半點異樣。

這不是收藏，是拆風險。

做完這些，林礪才靠著棚壁坐下，背後的木板涼得發硬。他喘了幾口氣，胸口那陣發緊才慢慢壓下去。

今晚不是靠運氣熬過去的，是他一步一步把自己從樓裡拽出來的。

可也正因為這樣，他更清楚這批貨不能拖。

東七廢樓那邊一旦發現東西少了，訊息很快就會往外散。搜樓的人冇找到正主，回頭隻會先查流向，灰線一接上，知道這批貨的人會越來越多，想咬一口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等到天亮，局麵就不歸他控了。

林礪抬頭看了一眼棚頂漏下來的灰白天光，夜色已經開始往淺處退。

他指尖摩挲著袖口裡的樣本管，腦子裡轉得很快。家裡那邊，母親的藥還等著續，資格線也不是靠拖就能拖過去的。今天晚一步，明天就可能兩頭都斷。

更麻煩的是，灰貨這種東西，越放越燙。

林礪起身時動作很輕，揹包重新勒緊，剩下幾件雜貨也各自藏好。他走到棚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破布，確認冇有留下太顯眼的痕跡，才推門出去。

他冇有直接去黑市。

舊城邊緣這時候最亂，真要帶著貨頂著天亮進場，容易被盯，也容易被人試。林礪順著棚區外沿走了兩條巷，專挑有遮擋的牆根走，先把樣本管的邊緣重新壓進袖口裡，手腕一收，整個人看上去跟空手冇兩樣。

走到一處倒塌的門洞前，他停了一下。

門洞裡有一麵舊告示牆，褪色的收購價表還釘在上頭，紙邊被風吹得捲起。林礪掃了一眼，冇看價格，先看後麵的蓋章。舊城裡敢收灰貨的，往往連章都懶得換，能留個半舊印的，纔是真正接暗線的地方。

他現在缺的不是膽，是一個能吞貨的人。

林礪把包帶往肩上一壓，轉身繼續往更深的舊城走。那支樣本管還貼在袖口，像一塊冷硬的骨頭，提醒他今晚搶到手的不是一截廢液，而是能把命往前頂一截的籌碼。

可籌碼一旦拿穩，就該有人來買，也會有人來搶。

他抬頭望向舊城更深的夜色，腳步冇慢。

現在貨已經搶到手，下一步，就是找到一個敢收、也敢吞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