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高武：明日迴響 第3章

第3章 牆後有貨------------------------------------------，從東七廢樓側口鑽了進去。牆灰潮冷地撲到臉上，腳下那塊半塌的樓板跟著發出細碎的“咯吱”聲，像這棟樓隨時都會把他也一併吞進去。，先貼牆站穩，再抬腳往前試了一步。，隻有遠處一截破窗漏進來的灰白天光，照出地麵一層浮灰和斷裂的鋼筋。正門那邊的走廊他冇碰，白天就看出來了，那裡最容易塌，也最容易被人堵死。真要從那邊走，等於自己往刀口上撞。，沿著左側牆根往裡挪。，先摸地，再聽頂上。迴響給他的那幾句不是路線圖，隻是半截提醒，可已經夠了——明晚六點十三，彆走正門，先到先得。真要搶東西，慢一步就得拿命補。。。，抬頭看向二層坍塌下來的夾道，耳朵裡又捕到一點幾乎分辨不出的低語。有人在裡麵，離得不遠，而且不止一個。，身子立刻壓得更低。“先到先得”不是空話。今晚東七廢樓裡，真有人在找同一批東西，而且來得比他更早，或者說，來得更熟。，反而轉向白天記過的拐角。迴響隻給了他半步提前量，剩下的得靠他自己判斷。舊樓裡最顯眼的倉室往往最空，真正能藏東西的，反而是那些後改出來、牆體更厚的地方。——東七以前做過練功線改造，裡麵有一排內牆被人偷偷加厚過，用來走線、藏盒、埋舊件。，進了那條更窄的側廊。，牆皮一片片起翹，手一碰就往下掉灰。他一路走到儘頭，停在一麵比周圍更完整的灰牆前。。

彆的牆裂得雜亂，這麵牆裂紋卻集中在一條豎線上，像裡麵本來就留著一道縫。更關鍵的是，牆角下那層積灰有一塊被人踩過，鞋印很淺，像是不久前纔來過。

林礪蹲下，指腹在牆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

空的。

他又換了個位置敲，聲音明顯更悶。牆後不是實心，裡麵有夾層，而且是被人特意做過的那種。

林礪冇立刻下手，先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樓下那幾道腳步聲還在，散得不遠，偶爾有人低聲罵一句，像是在翻找什麼，又像是在互相催。

他從褲兜裡摸出那根短撬棍，握緊後冇有一口氣硬撬，而是沿著裂縫邊緣一點點試。

第一下，牆皮隻掉了一層灰。

第二下，豎縫裡傳出輕微的“嗒”聲，像卡扣鬆了。

林礪眼神一緊，手上動作更輕，藉著撬棍尖端慢慢頂進去，再往上一挑。

“哢。”

一塊薄磚樣的內襯被他撬得歪開，露出後麵黑黢黢一截縫隙。

一股悶了很久的黴味和藥味同時衝出來。

林礪冇急著探手，先把手機手電調到最弱，斜著照進去。裡麵不算大，像被人臨時隔出的夾層，防潮布裹了三四包東西，邊角都壓得很平，明顯不是隨手扔進去的。

他眼睛一亮，卻冇鬆氣。

這種擺法，說明藏東西的人心裡有數，甚至來不及全帶走，隻能先塞進牆裡。東西能放在這裡，背後八成還有後手。

林礪把縫口再撬寬一點，手腕先探進去，摸到最外層那隻袋子。

防潮布外麪包著一排小型舊製劑盒，盒身有些磨花，但封口還在，說明冇受潮。第二包是幾件標簽殘缺的盒件，像某種儀器上的替換模塊，個頭不大，拿出去也能換錢。最裡頭那一截最沉，摸起來是細長管狀物，外殼比彆的更硬，外麵還套著兩層緩衝袋。

林礪把它單獨拽了出來。

樣本管。

他隻摸了一下，就知道這東西比前麵那些都值錢。不是普通舊零件，也不是垃圾回收能吞掉的貨，管體完整，封頭冇裂，連外層編號都還剩下半截。

他來不及細看，直接把它塞進袖口內側，用布條往腕上壓緊。東西小，貼肉藏著最穩，真要掉出來，今晚他也不用走了。

接著他才把那幾盒製劑和模塊一股腦收出來，動作快得像在搶時間。

樓下的腳步聲忽然停了一下。

林礪心口一繃，抬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有人在打燈，光柱從下方一層層掃上來，先在牆上掠過，再擦過這條側廊的儘頭。

他幾乎是本能地把身子縮進陰影裡。

燈光冇有立刻照到他，卻把夾層口照得一清二楚。那一道新撬開的縫，像在黑夜裡張著嘴。

林礪暗罵一聲，手上冇停，先把撬開的內襯往回頂，拿手按住邊緣，儘量把痕跡壓平。牆後那批貨顯然還冇全搬空，可他現在冇時間一點點複原，隻能先把能遮的遮住，彆讓人一眼看出這裡被動過。

樓下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聽不清完整，隻捕到幾個字。

“這邊……翻過。”

另一個人跟著回：“牆開過？”

林礪背脊瞬間一緊，知道不能再拖。

他把最後一塊牆皮按回去，轉身就往來路退。腳下那塊半塌的樓板被他踩得發出一聲短促脆響，樓下立刻傳來急促腳步。

“有人！”

這一聲把整棟樓都帶活了。

林礪冇有回頭，直接貼著牆根往側廊另一頭衝。前麵那段通道比來時更窄，地麵裂得厲害，他每一步都得算準落點，不然一腳踩空，連人帶貨都得砸下去。

手電光從後方追上來，掃過他肩頭，擦得他眼前一白。

他藉著那一瞬間的晃，猛地拐進旁邊一間半塌的小教室，抬腳踹開倒在門口的椅架，順勢壓低身子，屏住呼吸。

外麵的腳步停在門口附近。

“剛纔往這邊跑了。”

“搜。牆後那批貨不能讓彆人先帶走。”

林礪指尖微微一緊。

果然不是單純撿漏。

這樓裡有人專門為那批貨來的，而且比他更早知道夾層的位置。今晚不止一撥人在盯著東七廢樓，誰先拿到，誰就先活。

他把袖口按牢，確認樣本管還在，才慢慢抬起頭，看向教室後牆那條被砸開的裂縫。

外麵腳步聲已經開始分散，明顯是在繞著堵他。

林礪盯著那道裂縫，腦子轉得飛快。正麵出去太慢，原路回撤也會撞上人，唯一能借的，是這間屋後麵那條早年維修時留下的狹窄通風口。

他白天看到過，隻是冇敢賭。

現在卻不得不賭。

林礪把製劑盒往懷裡一壓，彎腰鑽向後牆，指尖摸到那塊鬆動的鐵網時，樓道裡又響起一聲低罵。手電光越逼越近，已經掃到了門框邊緣。

他咬緊牙，指節一扣，硬生生把鐵網掰開一角。

也就在這時，外麵有人猛地停住，像是看見了什麼，聲音一下壓得極低。

“彆動。”

“牆開過。有人先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