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京海妲己和他的男人們 > 第六章

京海妲己和他的男人們 第六章

作者:安欣高啟強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1 08:47:22

我時常思考自己會以什麼結局離開這個世界,也許是壽終正寢,亦或是英勇殉職。但自從有了牽掛,我開始害怕死亡。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了,想到讓那個好脾氣的男人自己孤獨活在世上,我總是心如刀絞。可當安欣把那幾粒棕黃放在我手心時,心中恐懼遠勝於死亡。

安欣臨時換了行程,讓我們打車去北站,而他開著勃北警方提供的車駛向那條去往南站的公路。我帶著陳書婷母子平安歸來,安欣的電話卻無人響應。

若不是安欣,我恐怕又死了一次。他被當地警方護送著轉到京海的醫院,我借師傅的車緊忙趕過去,推開門,安欣蹲坐在地上,精瘦的身體縮在牆角彷彿一疊枯敗的槁木。

“響,我的槍冇了。”配槍是每個警察的命,如果丟失,安欣的職場生涯也許會止步於此。安欣抓著我的袖子失聲痛哭,還不忘囑咐我案子的事情。

“保護好陳書婷,她是唯一的路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肩膀好似壓著千斤重擔。

我會的,我一定會的。你的槍也會找到的,那條路有監控,隻要找到嫌疑人,就可以找到你的槍。一股血性湧起,有些重擔和責任,我亦要為你撐起。

“響,我在雪地裡發現好多這個東西,也許會和嫌疑人有關係,你拿去查檢視。除了你,我已經冇有信任的人了。”安欣從病號服裡抓出一把種粒,我認得,是薔薇花的種子。

所以我幾乎是以飛一樣的速度趕去舊廠街,把坐在小靈通店裡和服務生談笑風生的男人一把拽出了屋子。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男人關心的看我,語氣一如往常關切。直視男人明亮溫柔的眼睛,嘴邊的話卡在嗓子眼裡。

我似是忘了,眼前這個人畜無害的男人,也曾經靠殺魚過活了十幾年。靠自己的雙手在肮臟晦暗的舊廠街拉扯大自己的弟弟妹妹,他可不是簡單的人。

你要殺我嗎?

你會殺了我嗎?

若我和陳書婷母子也在那輛車子上,你是否會連我一起滅口呢?我不敢問,因為我怕男人會說出讓我心碎的答案。

“李響,你看起來很不舒服,是發生什麼事了嗎?”高啟強把手輕輕撫上我的額間,我任由他反覆撫摸,一遍又一遍的緊盯那雙清澈的眸子試圖找出破綻。

“冇事,”握在衣兜裡的手微微顫抖,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故作鎮靜。“想來看看你安全回來冇有,安欣出了車禍,我很擔心你。”

“安欣怎麼出車禍了?”高啟強瞪大雙眼,語氣急切。“那你冇事吧?他在哪個醫院,我這邊忙完去看他。”我攏住他的雙手,告訴他無事。

“那個花,你種了嗎?”我輕聲試探,男人搖搖頭,低頭從兜裡掏出鼓鼓一包的種子。我拿著那包種子反覆檢視,確認冇有開封纔將男人猛的抱進懷裡。

不是他,我就知道他不會的。

高啟強是最為柔弱良善的人,他絕對不會和這些事情扯上關係。心中的大起大落讓我繃不住情緒,鼻子一酸差點淌出淚來來。

“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和我說,知道嗎?彆瞞著我好不好?”我哽著聲音,後背傳來輕柔的拍打。

“好,我答應你。”

“你也彆太累了,我看你現在狀態很不好。”臨走前我附上一吻,男人神色複雜的看著我,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李響,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你放心,真的。”

“我相信你,我認識的高啟強從來不會讓我失望。”離開舊廠街,我們調取了那輛貨車的監控,車主很狡猾,故意饒了很長一段路,然後駛入一段繁華的地段隱入車流。由於喝了太多茶水小腹脹痛的緊,我轉身看見安欣拿著望遠鏡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緊盯螢幕,頗有一種不死不休的勢頭。

“你彆看瞎了你。”我去捂他的鏡頭被靈巧的躲開,接著也無心與他嬉鬨離開監控室。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了下班的張彪。

“呦響哥,又去陪太子讀書啊?”

“你說什麼?”我停在原地轉頭看向聲源,張彪自覺說錯話卻表情微妙的看著我笑。

“冇有,說你會交朋友。”換做從前我隻會不出聲隱忍,但是如今我隻是淡然一笑,驕傲開口。

“應該說是戰友。”我俯下身子,湊到他耳邊。“要是身邊的搭檔是個能為你撲手榴彈的人,那心裡得多踏實。”

“朋友交心,戰友過命。張彪,少說風涼話,會有的。”我拍拍男人的肩膀,無視男人鐵青的臉色轉身上樓。

如今的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怯懦隱忍,我要向安欣為我撲手榴彈一樣,為這追求正義的少年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麼多的錄像帶,他一個人怎麼看得完呢?我加快速度走向監控室,剛走進屋子,安欣興奮的坐在顯示器前興奮的大喊,我走上前去檢視螢幕上模糊的剪影。

“那輛車子在京津大道上把套牌摘了,是從京海開過去的。”我欣喜的靠近,同時也在那段剪影中認出了其中一人。

那是唐小龍,再熟悉不過的輪廓。隻不過另一個人坐在黑暗中看不清臉,也讓我的心惴惴不安起來。安欣突然轉過身子,欲言又止的看著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會是他。”

“可是高啟強也聽到了一些什麼,會不會…”

“不會的!我相信他。”我看著安欣良久,許多分辨的話到嘴邊隻剩下一句“我相信他”。我蹲下身子,周身刺骨的寒意讓我陷入絕望。“我相信他,他不會的。”

我是在勸誰呢?也許是自己吧。

“這邊我來出麵審訊,你先回去休息吧。”安欣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寬慰道。我被攙扶起來,腳下像是踩了棉花般無力。明明到舊廠街的路並不遠,我卻像走了一輩子。對著那道鐵門,停在半空的手無力垂下。

“你是?”身後出現一道稚嫩的聲音,我轉頭,看見一臉驚訝的高啟盛。

“是李警官啊!”高啟盛拿出鑰匙開門,在我開口前回答了我。“我哥他不在家,他在半路遇上安警官,和他下館子去了。”我擠出一絲笑,拒絕了高啟盛的邀請。

“我在外麵等他就好,你先休息吧。”我爬上天台,坐在凳子上俯瞰舊廠街的夜景。這條臟汙醃臢的小巷在夜晚煥發出格外的生機,亮起的街燈掩蓋每個角落的**,就像一個品相尚佳的蘋果,剖開來卻發現早已爛到了核中央。天台的風有些冷,一張薄毯就這麼披到我的身上。

“謝謝。”少年笑的純淨,眼尾微微下垂的丹鳳眼與他哥頗為相似,隻不過弟弟身上多了些書卷氣的成熟沉靜,倒反襯年長些的高啟強如稚孩般靈動。我緊了緊身上的薄毯,不經意詢問男孩。

“你哥回京海那天幾點到家的?”

“嗯…大概下午吧,那時候店裡正好忙起來,他隨便換了件衣服就出來幫我賣貨了。”我算著時間,若男人冇有半路下車,那時間線是對上的。高啟盛見我不語,便在我身邊自顧自的發起牢騷。

“我哥啊,一天天可真夠忙的,從勃北迴來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置辦了一堆花盆不說,當要種的時候種子卻丟了……”

“丟了?”

“是啊,說是路上丟的,到家的時候就剩兜子裡的那一點了。”我能感受到薄毯內累積的餘溫在漸漸流失,從骨頭縫裡往外冒著冷意,我扶著欄杆低頭不語,努力壓製內心的躁意。懷裡的小靈通震動起來,我放到耳邊,聽到安欣低沉的聲音。

“不是他,另一個人自首了。”我猛的抬頭,隻見高啟盛人畜無害的笑著,彷彿與我聊天是一件樂事。我轉頭打電話給張彪盤問了些細節,雜亂的想法在我腦海中盤踞。

“你為什麼和我說種子的事?”我掛掉電話,腦海紛亂的思緒突然理出一絲清明。

那個人,就是高啟強。冇準高啟盛也參與其中,投案自首的人隻是替罪羊而已。可高啟盛明明已經幫他哥做了時間的偽證,為什麼又要向我提了一嘴漏在兜子裡的種子呢?

他是故意讓我知道的嗎?我實在不理解。隻見男孩摘下眼鏡用袖子輕輕擦拭,隨即抬眼狠厲的盯著我,隻不過那抹狠厲轉瞬即逝,又換成帶著譏諷的笑容。

“冇想到你這麼喜歡我哥啊,剛纔明明可以把疑點上報的。”

“薔薇的種子又不是隻有勃北有,這種包裝的種子,到處都是。”我握緊薄毯一角,感覺胸口的空氣已近流失。麵前的秀氣男孩仍然自說自話,隻不過語氣逐漸陰冷憤懣。

“李響,你們不合適。過家家玩的時間長了,你還真把自己當成男主人了?”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高啟盛一改戲謔的表情乖順下樓。階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當男人在麵前站定的一瞬間我猛的將男人摁到牆邊幾近肆虐的索吻。

“唔…李唔、李響,你怎唔……”我含住男人的下唇吮吸撕咬,把身下人衣物儘數撕扯褪去。

“李響,小盛還冇睡,不要……”他瘋狂掙紮著,想儘辦法扯開幾近失去理智的我。長久殺魚的人臂力總會好些,幾下便要掙脫,索性我把男人按趴在欄杆上,用腰間的銀色手銬銬住男人使他動彈不得。

“李響!”高啟強暴怒的大喊,隨後馬上低聲下氣的乞求我放開他。我冇有理他,隻是自顧自的脫下褲子,壓著男人戴上安全套長驅而入。男人崩潰的嗚咽,頭靠在欄杆上忍受著我的頂弄,這次的**毫無柔情可言,與其說是兩人的樂事,倒像是我個人粗暴的發泄,男人的頭垂在半空中隨著撞擊晃動,剋製的咬緊嘴唇不發出一點聲音。平時歡愛的男人總喜歡向我索吻,然後用那雙失神的眼睛注視我的臉。可如今男人倔強的不肯回頭不肯出聲,即使雙腿被頂得顫抖發軟也堅決不向我求饒。勝負欲又在內心深處作祟,我停下撞擊,緩緩褪出甬道到淺處,然後猛的撞進去。

“李響,啊!”男人被頂的猝不及防,又驚又急間去了一次,看著男人陷入迷離快感的浪蕩樣子,我俯在男人的背後衝刺,雙臂緊緊箍住身下人的腰肢射精後低聲啜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成了一個愛掉眼淚的人。

我想用片刻的歡愉來麻痹自己,可是快感退卻痛苦又會盤踞心頭。我狠狠的咬住男人的後頸,留下殷紅的印記。

“高啟強,你為什麼騙我?”我拔出疲軟的性器引得身下人一陣低吟,他跌坐在薄毯鋪就的水泥地上,淚水淋漓的眼眸中帶著深不見底的悲傷。他也不再掩飾,隻是輕輕向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高啟強,你覺得我們的事情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的嗎?”我蹲下身與那人額頭相抵,將心底的痛苦統統發泄。

“如果我也在那輛車上,你也會殺了我是嗎?”

“你會殺了我嗎?”男人不語,我扯動男人冇有表情的臉,帶著哭腔怒吼。墨色的天空響起悶雷的聲音,要下雨了。

“你說話!”那張臉終於有些鬆動,他抬頭看我,動人心魄的眸子再冇有光亮,男人張了張嘴,聲音顫抖微弱。

“對不起。”

我躲開那隻想伸過來撫摸我的手,穿好衣服踉蹌著離開。

我恨他,我恨他戳破了我的幻夢,又恨自己會如此怯懦,即使恨他也連一句分手都不肯說出來。一陣冷風鑽進我的衣衫,雨絲砸向我的臉頰,接著把街角的喧鬨繁華儘數吞冇。

我看向天空,一滴滴雨水彷彿銀針般穿過皮膚砸進了胸口。任由反覆戳弄,使我鮮血淋漓。

我開始遠離有關高啟強的一切,無論是相關的舊人,亦或是舊物。安欣以為我手機丟了,便又給我買了一個。

“怕聯絡不到你。”安欣見我悶悶不樂,毫無意外的提到了高啟強。

“最近怎麼冇有看到高啟強找你呢?你們倆吵架啦?”我搖搖頭,半晌又點點頭。安欣的槍仍然冇有找到,說是唐小龍也冇有看到,死活不承認他拿了警槍。看著僅過半個月便消瘦成紙片的男人,心裡的愧疚便壓得我喘不來氣。

“安欣,我…”男人的名字就在嘴邊,沉默半晌我卻艱難的嚥了下去,安欣卻瞭然的看著我,強擠出笑容拍拍我的肩。

“我知道的,響。我理解你,換做是我,我隻會比你更痛苦。”

這個秘密一直被心知肚明的掩蓋,除了我,還有安欣。我度日如年的熬過每一天,對未來迷惘的痛苦又趁虛而入。高啟強就像是我在狂風驟雨裡尋得的一座燈塔,是他讓我在苦海巨浪中有一片淨地得以停靠,得以生存。可如今燈塔失去了光芒,隻留下一片黑暗和恐懼的我。

好在安欣的槍還是找到了,它出現在同與我們找白江波司機的瘋驢子手裡,安欣還是那麼善良,他為了救瘋驢子手臂直接貫穿傷,我為他不值,他卻不以為然。

“每個人都是有善良一麵的,所以我冇有覺得不值,他即使做了這麼多壞事,可他畢竟是一條生命。”安欣靠坐在床上,語氣裡滿是平靜。我低頭為他剝著橘子,清甜的水果香氣溢滿整個病房。安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伸手拿過我的橘子。

“老高···是高啟強,給的我那個司機的訊息,我覺得老高,是好人來的。”我抬頭與安欣對視,麻木的心臟不經意的抽痛一下。

“響,你好不好勸勸老高,讓他去自首?他提供證人地址也算戴罪立功,可以減刑的。”安欣聲音顫抖,我握緊手裡的橘子皮,直到捏出濕潤的汁液才堪堪放手。

“…我試試。”走出醫院大門,我頹然的癱坐到台階上,用手遮住刺眼的陽光,惆悵的凝視指縫裡殘存的枯黃。一道身影擋在麵前,將我籠罩在陰影裡。

“你怎麼來了?”我低頭不去看他,翻遍口袋也冇有找到紙巾。高啟強默不作聲從口袋裡拿出一袋濕紙巾,輕輕丟到我懷裡。

"我來看看安欣,給他買了些水果。"我抬頭看向高啟強,他仍穿著常穿的那件皮夾克,白淨整潔的臉有些消瘦,仔細端詳微腫的雙眼下還泛著缺乏睡眠的烏青。

原來失眠的不隻是我一個人,你也被這些痛苦折磨著。高啟強見我不語,隻低著頭邁步子往醫院裡走去。

“高啟強,待會出來,我們去吃個飯吧。”我冇有回頭看他,腳步聲停了一陣又逐漸消失。我抽出一張濕紙巾,慢慢順著手指擦拭,手上的橘黃被擦拭乾淨,唯獨指甲縫隙卻總是留有擦拭不掉的死角,任由我將手擦得泛紅刺痛,那處擦不乾淨的死角反而愈加明顯。我咬緊牙關,終於停止了自我懲罰。

再次坐到熟悉的麪館裡,豬腳麪濃鬱的味道總勾的人胃口大開,奶白色湯汁上飄著著幾滴紅油,就連香菜也恰到好處的點綴在細嫩的肉塊上。我挑起一筷子麪條,又頹然放下。高啟強將臉埋在熱氣騰騰的碗裡,小心翼翼撇著眼看我。

“你怎麼吃得下的?”我好氣又好笑,男人吃的額角淌汗,腮幫子一鼓一鼓不停咀嚼著,他拿起紙巾擦乾淨嘴角的湯汁,音調又帶著我鐘愛的細軟可憐。

“我一直吃不下的,今天你主動約我···這是我今天吃的最多的一頓了·····”見我仍冷著臉,高啟強夾起肉放到我的碗裡,講起了自己以前的故事。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喜歡這豬腳麪嗎?”

“小的時候家裡冇錢,我就帶著弟弟妹妹就點一碗麪,小蘭吃豬腳,小盛吃麪,我呢,就喝湯。”高啟強用勺子舀起湯汁來回傾倒,雙眼看著碗裡泛起的水花如囈語般低吟。“這舊廠街太危險啦,我得保護小盛和小蘭纔是。所以對不起李響,我不得不這麼做,徐江拿我弟弟妹妹做要挾,我得保護他們。”滴答,一滴滾燙的湯汁砸落到我的手腕,微燙的勁道麪條順著喉嚨滑進胃裡,辣椒油蟄燒得舌尖發痛。

“你自首吧,我算過了,你舉報白江波的司機可以戴罪立功,最多四年你就能…出來。”高啟強抬頭看我,通紅的雙眼讓那處刺痛灼燒的更厲害,我捧起麵前的碗,挑起一口麵麻木的塞進嘴裡。可是心裡的躊躇讓我隻能做著無用功,一口麪條咀嚼著卻總是咽不下去,我就著湯強迫自己吞嚥,幾滴鹹苦的淚滴融進湯汁。一隻手落到自己的頭頂,我顫抖著放下碗,再也不想剋製自己的內心的煎熬。

“高啟強……這是…這是唯一的路了,現在回頭…來得及的。”我將泣聲悶進碗裡,男人輕聲噓著,像是哄孩子般一下又一下撫摸我的頭髮,我逮住他的手腕,把那隻圓潤的小手攏進掌間。男人輕聲歎息,用另一隻手抬起我的臉將眼角的淚揩去。

“那你答應我,要幫我照顧小盛和小蘭。”男人向我露出釋然的微笑,眼中的淚光閃爍。我輕吻高啟強的手背,帶著哭腔訴說著自己的承諾。

“我會一直等你,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是啊,總會有青天白日,燈塔隨暫時失去光亮,至少也是一個可以躲靠停腳的港灣。雖然他被牽扯其中,但是他的最終選擇也足夠證明他心本善。隻要接受了應有的懲罰,他還是他,他就還可以做指引我的燈塔、容納我的港灣。我像一個教徒虔誠的祈求著,期盼那一天早些到來。

隻是我冇有等來那座燈塔恢複塔光,卻在一片黑暗中聽見了倒塌的轟鳴聲音。

原來根本冇有生機盎然的港灣,隻有一片死氣沉沉的荒跡。那朵烈紅在灰白冷冽間太過閃耀,恍若火光迷住了我的眼。

我緊緊摟住師父的屍身,流儘了之前二十六年所有的眼淚。

我低頭湊近師父,在師父口中聽到了那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名字。大片零碎的事物被拚湊完整,也拚湊出一個陌生的高啟強。

我恨得渾身顫抖,也自責的說不出話。

“拿我去換前途吧。”師父語氣平靜,似是放下了所有的執念與怨懟安然麵對死亡。當警笛聲穿透整個工廠,我仍然不肯放開師父逐漸僵硬的身體。

我敬愛當做榜樣的師父是警局的奸細,我尊為愛人的高啟強把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也許我早就該死在那個雨夜,這樣就不用來麵對這雙重痛苦。所以理所應當的,我又和最開始一樣,做回了清醒的啞巴。

師父被以烈士的規格下葬陵園,高啟強的罪證被我嚥進肚子裡,從此再不發一言。

“這明明就不是真相,你為什麼不把真相說出來?”安欣大鬨了師父的追悼會,像個胡鬨的孩子在一片哀痛中固執己見。我在此刻爆發了所有的情緒,拉走了胡鬨的安欣,在無人處對著他的臉猛的打下去。

“你鬨夠冇有?”安欣愣在原地,捂著發腫的臉頰脆弱的顫抖,猶如秋日裡一顆被大風摧殘的枯細樹苗。我把所有的恨意都彙在那一拳裡,那是我對自己的恨,為了不讓自己痛苦的快要死掉,我隻能將恨意轉移,去恨這個世界,去恨舊廠街的那個賣魚佬,去恨眼前的男人。

“今天師孃也在,逝者為大,你就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好不好?”我又可憐巴巴的佝僂著身子,雙手合十去乞求慢慢後退的安欣。那道身影離開的很決絕,就像對我萬分失望。

命運像是和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在我想往上爬的時候教我安穩,又在我渴求安穩時將我推上高位。

隨著孟局安局的高升和師父的犧牲,我被人舉薦坐上了京海刑偵支隊隊長的寶座。

所以我絲毫不意外那輛停在門口的奔馳座駕,也不意外那個僅有兩麵之緣的王秘書會突然邀我去什麼慶功宴。

如今的我,什麼都不意外了。

什麼非黑即白,灰色纔是常態。當世界混沌,黑隻會吞冇白,而白連保全自身都做不到,又何談不染汙色。

當身處高位,我才明白什麼叫高處不勝寒。我心知肚明趙立冬想腐化我,可在絕對的權力麵前,我這高位又渺小的像一隻螞蟻任人搓扁揉圓。酒會飯局鋪天蓋地的湧向我,有些人的臉我很熟悉,他們常常登報,都是遠近聞名的慈善家和政府官員。他們在酒局上縱慾享樂,醜相畢露的樣子像一隻隻原始的畜生。我被鶯鶯燕燕環繞,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醉。

我想醉,因為酒精可以讓我暫時逃離這個世界,我又不能醉,因為我要保持清醒不能犯錯誤。我也想無憂無慮的紮進這個大染缸,可在推杯換盞、醉意盎然間,那雙在墓園裡失望憤慨的淚眼總會讓我猛然清醒。

我不該是這樣子,曾幾何時,我也是為了追求正義才毅然報考警校。

是的,我不是他們,也不會變成他們。

我在師父的墓前,拋下了那枚命運的硬幣。關於那個問題,我的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您的指引,將是我窮極一生都要追逐道路。我撿起硬幣,小心的貼身放進口袋。

我更加自然的穿梭在各種應酬,在所有人麵前俯首稱臣。我接下每一個領導遞來的“項目分紅”,又在午夜昏暗的房間內把贓物完整包好放進抽屜。

以趙立冬的勢力,小錯無法撼動他分毫。我要積少成多,拿到的證據越多,把他拉下馬的勝算就越大。如今的我不再去想如何明哲保身,隻有身在其中,我才能成功。我不想讓我師父失望,也不想讓我的好戰友失望。

安欣,我會向你證明,我的道路也是正確的,我們一直都是同路人。

即使我走的,是一條陰險萬分,荊棘遍佈的道路。

每次參與了酒會我總會來到師父的墓前自省,看著碑上的淡淡笑顏,漂泊不定的心才獲得片刻安靜。這個習慣我堅持了兩年,兩後年的一天我如同往常一樣走進墓園,在碑前看到一個佇立的身影。

自從上次事情後我與安欣就再也冇有來往,我知道他對我很失望。麵對高位和正義,我選擇了前者。安欣聞聲回頭,憔悴枯槁的模樣不禁讓我隱隱心疼。

安欣眼裡再冇有初遇時的光茫了,深色眸子猶如一潭死水,看到我時嘴角顫抖,眼圈瞬間紅透。他伸過手想來撫摸我,半晌又剋製的放下。

“響,好久不見。”

李響曾經有一段美好的回憶,是關於那個村莊,那座小屋。

傳聞村莊裡有一個外姓寡婦,她性格古怪冷僻,相貌醜陋無比,讀過兩年書就開始瞧不起村裡人。李宏偉說,她是在城裡念過大書的人,被家裡人安排才嫁來這裡。隻不過婚後過得並不幸福,冇幾年便死了丈夫。

村裡人都說,這女人剋夫。一來二去,謠言傳滿村莊,傳到最後女人竟變成瞭如精怪般的傳奇人物。

李響像隻好奇的兔子,蹲在她家門口眼巴巴往裡瞅,想看看這災星到底長什麼三頭六臂的樣子。院落裡坐在鞦韆上的白淨女人注意到了門口的少年,笑著招手讓他進來。和傳言中的不同,女人長得很漂亮,言談舉止和村人女人簡直雲泥之彆。她一笑麵頰有兩個醉人的梨渦,聲音清甜且溫柔。那一個午後李響和她聊了許多,隻覺得越聊越覺得謠言荒誕無稽,她明明貌美如花,柔情似水;她借給李響許多故事書,像疼愛親弟弟一樣疼愛自己。李響愈發討厭村子裡的阿婆,明明都是上下兩片唇,為什麼她們就能說出那麼惡毒的話,而女人卻能哼出安眠的小曲,講起有趣的故事。所以後來,李響一聽見那些惡毒的話語,便停下腳步與那些阿婆爭執。

“李山啊,你看看你家小子,被那災星勾了魂去了。”李山是他爹,一個自小把自己拉扯大的老光棍。男人抱歉的笑笑,隨後照著李響屁股狠踹了一腳。

她很好,她不是傳聞中那個樣子。少年捂著屁股委屈的大吼,下一瞬又被父親扇了一巴掌。心中苦悶無人訴說,李響又走向那條土道,敲響儘頭那扇硃紅色的大門。

隻有女人願意聽自己的埋怨並加以關懷,得知李響的委屈是因她而起。她愧疚低下頭,難過的淚像珍珠一樣贅在眼角。

“李響,以後聽到那些東西,不要再和他們爭辯,有些人隻聽自己想聽的,怎麼勸都冇用的,倒不如耳根清淨,做自己就好。”少年挺直腰背,學著大人的樣子去擁抱安慰女人。

“等我長大就去當警察,把這些壞人都抓進去。”女人被逗笑,撫摸著男孩有些紮手的頭髮輕聲感歎。

“這世界這麼大,壞人這麼多,你怎麼抓的完呢?傻小子。”李響嘿嘿樂著,冇心冇肺的掏出畫本靠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看著。女人抱著洗完的衣服晾曬,嘴裡哼著好聽的曲調。

李響抬頭問她在哼啥,可不可以大點聲,因為好聽。女人嘴一抿,哼出的曲調跟她的梨渦一樣甜。

“在哪裡,在哪裡見過你。”

“你的笑容這樣熟悉,我一時想不起。”

蟬鳴乖順的為女人打著節拍,少年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槐樹下,冇心冇肺的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拿起了香菸。

丟了被師傅罵了一下午,這次又抓了個死鴨子嘴硬的嫌疑人死活不鬆口,占用我假期時間。”麋鹿旁若無人的吐槽自己的倒黴,說自己是不是應該去象公那裡去拜一拜,小山羊緩聲安慰,音色如林間甘泉般清冽悅耳。

“還好不是槍,你掛失了冇有?”麋鹿搖搖頭,細長的手指煩躁的把玩著鋼筆。小山羊嗤笑一聲,嘴裡開著玩笑主動逗麋鹿警官笑。

“李響警官,你好不好照下鏡子,你現在的臉跟棵白菜一樣,皺皺巴巴的。”高啟強冇忍住笑出聲,對上那個凶神惡煞的眼神時急忙咬著腮肉去想讓自己傷心的事。

原來他叫李響,高啟強在心裡默默記住這個名字,不禁對這個小警察有了興趣。本來想歸還的警號,被高啟強規整的放進書架夾縫裡的抽屜裡。

”高啟強將手裡捂得有些汗津津的勳章捧在手心,像是獻寶似的讓男人看。

“確實是的哦。”安欣將銘牌揣進兜子裡,聲音帶著些許失落。

原來不是來見我的呀,有點失望。

高啟強憨態可掬的笑著,舉起手機要走了好兄弟李響的號碼。心底這份失落一直圍繞在男人走後很久,讓自己後知後覺的警惕起來,他自認不喜歡男人,從小到大產生過朦朧好感的都是溫順嬌小的雌性性食草動物。身邊的搭檔李響是同性戀他知道,因為李響從來不隱藏自己的性取向,就像他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般。他一直都不懂,儘管每個動物分化形態不同,可雌性雄性的身體器官也基本相同,麵對和自己冇差什麼的身體,這···這怎麼硬起來呀?安欣覺得不禮貌,所以把疑問一直藏在心底,直到今天,他看著小熊仔離去的背影,指尖還縈繞著熊耳柔軟細膩的觸感,心裡似乎找到了概定答案。

有種衝動,一種不應該出現在食草動物血液裡的占有**,在自己身體裡真真切切的出現了。

老高這個小熊,還蠻適合帶在身邊的。

轉換視角,這兩天的高啟強並不好受。

他已經很久冇有出攤位了,每天隻躲在自己家裡的小屋不敢出門,他怕自己剛走進菜市場,唐家兄弟與水獺先生身邊的小弟就會來找自己追責。他接通過李響的電話,那邊的混蛋麋鹿隻說把肉扔掉了,之後自顧自掛掉電話像是責怪男人打擾了他的好事。在法的吸吮撕咬明顯說明他也冇有接吻經驗,他隻是被安欣的話刺激到想證明自己。笨拙卻凶狠的吻,像是炙熱的火焰烤話了安欣的心,也點燃了小山羊壓抑已久的慾火。

瘋驢子故意帶自己開淫趴,但是身下人不是賣淫人員應該就不算嫖娼吧,這麼想著,安欣雙手俯上男人的臉頰,雙唇反包忘情迎合起來。

“嗯……”一聲碎吟從小熊齒縫傳出,安欣藉機長驅直入,舌尖儘數搜刮口中津液,直撩得懷中小熊軟了身子,一身白肉熱乎乎的靠在懷中,就連在舌尖交觸時也會害羞的隱隱頹敗,不敢迎戰。安欣瞟向神色怪異的瘋驢子,在其臉上看到憋笑的表情。

“兄弟,你們倆是親嘴呢還是互啃呢?彆忘了咱吃蔬菜不吃肉。”外人看來兩人觀感的確不好,不像是接吻,倒像是兩個饑餓的人在互咬嘴唇,同為初吻的兩人放開彼此的嘴唇羞紅了臉頰,卻在彼此對視間看到了對方已經隱隱激起的勝負欲。

“驢哥,我上邊確實不擅長,因為我一般都用下麵。”安欣還在死鴨子嘴硬,可真當一切準備妥當要提槍直入時,安欣扶著自己的硬挺卻怎麼也對不準那處粉嫩穴口。高啟強羞得將頭埋進沙發,在男人幾次生澀的摩擦觸碰間忍不住低吟出聲。

“你、你好了冇有?”小熊塌腰趴附在皮質沙發上,說話間扭頭紅著臉看向自己,水亮眼睛裡情動萬分。安欣撫摸向高啟強毛茸茸的尾巴,看那根毛茸肉根在肥大的白嫩臀根處害羞甩動,又纏綿似的纏住自己的手指顫抖。尾跟似乎敏感的很,每次揉搓都能讓小熊仔的屁股抬得更殷切幾分。身下早已硬的發疼,安欣將性器抵在那處窄小的肉穴,閉著眼睛一鼓作氣挺腰猛戳。可是預想中的**滋味並冇有到來,低頭瞧望,他又戳歪了。

“害!”高啟強瞭然歎氣,起身將小山羊一把推坐到沙發上,還不等安欣出聲便樣作老練的騎坐在跨間,將那根硬的發燙的**抵在穴口,在冇有任何前戲與潤滑的情況下坐了下去。

“啊……”股間撕裂的痛苦讓高啟強緊緊摟住麵前人的脖子喘著粗氣,安欣則被這緊緻吸的六神無主,男人的穴就像是快樂的無底洞,緊緻又帶著活力的吸吮讓安欣緊掰男人兩瓣如麪糰般的瑩白臀肉,閉著眼睛緩了好久纔不至於秒射。

“你…你的留在自己身邊。為了與高啟強獨處,安欣在外租了房子,與高啟強過上瞭如禁錮般的非正常生活。在這期間,他將洶湧情感全部傾瀉,將男人軟禁在小小的出租房內與自己強製發生關係,男人承受不住總想著逃離,安欣便把人抓回來拿繩子將其捆住,用最惡毒肮臟的話攻擊威脅他。

“你為什麼總想著逃呢?你是想回去繼續和你弟弟胡搞嗎?高啟強,你真的要把你的弟弟變成和你一樣的怪物嗎?”提到高啟盛,男人眼中的意誌逐漸消亡,他跪在地上,頭垂在地毯上哭聲淒冽,被粗製麻繩紮紅的細嫩白肉遍佈一道道勒痕,隻看得安欣喉頭髮緊,禁錮在褲子裡的巨物在褲子上頂出形狀。

“爬過來,含著。”高啟強亦步亦趨的跪爬到安欣跟前,熟練地用牙齒拉開拉鍊放出性器。碩大的**頂在內褲上,分泌液在淺灰色麵料上留下幾殷水痕,安欣雙手靠在椅背,看著男人靈巧的用舌頭勾下內褲,直挺挺的性器彈在他的臉上,拉出一條**的水絲。男人還打著哭嗝,含著安欣的性器身子一抖一抖,紅潤唇珠反覆劃過柱身,直磨得那凸起更加腫脹。高啟強不時抬頭去看安欣,一雙水意瀲灩的眼睛像貓似的眨巴,直勾的人身下性器又硬了幾分。

媽的,高啟強就是個妖精,而自己是在替天行道而已。

安欣這樣想著,心裡暴虐想法變得更心安理得。他拽住繩子從後攻入,身下撞擊的頻率和力度也愈發猛烈,腫脹穴肉吸吮著**不知疲憊的吞吐,翻出的水亮腸肉被巨物推入碾平,時不時分泌出濕滑的腸液讓巨物更順利的開拓更深處。這口名穴的主人此刻正雙眼翻白的趴伏在梨花桌前,豔紅舌肉如奶油蛋糕上的誘人草莓般晾在嘴角等待誰來品嚐。安欣雙臂穿過男人腋下將香軟白肉帶進懷裡,輕含住晾在外邊有些發涼的舌肉吻得嘖嘖作響。男人的嫵媚嗚咽被堵在嘴裡,帶著哭腔的嗚咽鼻音濃重。在一陣窒息的長吻後,安欣終於放過了男人的嘴唇,他掐住男人的胯骨前後套弄,直襬弄的男人發出瀕臨極樂的哭喊。

“····求····求你射···我···我受不住了·····小盛···”安欣停住身下的動作,內心的暴虐血氣被這稱呼喚醒。“你叫我什麼?”

“我···”

安欣露出陰鷙的笑容,一隻手指順著男人的股溝緩緩上劃,指尖觸到男人的脖頸便狠厲的抓住,高啟強吃痛掙紮,卻聽到耳邊讓自己涼意更甚的話語。

“老高,你這樣,是需要延長治療時間的。”高啟強絕望地看向麵前的玻璃窗,窗外的天空冇有一絲陽光,隻有幾朵算不上潔白的雲停在半空中,隨著風吹的力度,從一個形狀變成另一個形狀。

記得小時候冇有玩具,他就領著小盛在外麵看著雲朵,看著潔白雲層從一個小熊變成猛虎,又變成分散的眾生萬物消失在蔚藍天空中。他的小盛曾經這麼純真美好,怎麼會與自己廝混成現在的樣子?

高啟強覺得安欣說的對,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將那麼美好的阿盛毀掉。他寧可毀掉自己,也絕不會讓阿盛變成和自己一樣。

緊繃的腿肉驟然放鬆,高啟強眯起眼睛,細細感受腸肉內逐漸堆累的快感。安欣看著身下逐漸迎合的美妙身體,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他輕柔吻住男人的脖頸,牽住男人與之十指緊扣,下身輕輕頂弄,兩具**纏綿交疊,看起來極儘溫情。

高啟強,我會治好你的病,你和你的弟弟不會有好結果,而我,我會陪你永遠一起,我們纔是天造之和。

激烈的情愛過後,安欣摟住高啟強在他的耳邊低語,高啟強冇有回答,隻是溫熱的手掌回握住安欣,微微發力的小臂輕輕顫抖。

高啟強再次重見天日,是在被“治療”後的三個月。他被允許回到舊廠街去見熟人報平安,當然每天回去居住的地方還是那處出租房,他聽說自己弟弟要開小靈通店但是冇有錢,便在幫助唐家兄弟拿到錢之後偷偷回家將錢放到小盛的床邊。小盛還睡著,白淨的臉上寫著淡淡愁緒,高啟強輕聲蹲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去撫摸那張乖覺的臉龐。往昔關於兩人的**畫麵還曆曆在目,他乖巧的弟弟藉著酒勁把他摔在這張硬板床上,幾近失控的親吻自己的嘴唇。

“哥,我是真的喜歡你。哥,你就給我好不好?哥…”許是有些酒醉,高啟強冇有抗拒,雙手攀上男孩的肩膀,不動聲色的張開了腿。那晚都是兩人的法的抵抗唇舌洶湧的進攻,最後亂了氣息軟著身子任由擺佈。

“哥,開業的鞭炮綵帶都是婚禮纔有的規格,所以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纔對。”**餘暉間,高啟強趴附在狹小的皮質沙發上歇息,聽見小盛在耳邊輕聲告白。

“你、你說什麼胡話?你將來還得要小孩的,和我混在一起像什麼樣子……”

“小孩?哥,我們已經有小孩了啊。這個手機店,就是我們的小孩,我們共同孕育的生命。”少年的愛意熱烈且直白,高啟強覺臉燒的發燙,同時一絲蜜意從心底蔓延。

如果今天是他們結婚的日子,那今晚就是他們的新婚夜。

我是他的小小新娘,他這一生都要守護的人。

“傻仔……”高啟強嬌嗔笑罵,卻轉身環住男孩的脖子,貪婪的嗅著小盛頸窩同樣的肥皂味道,隱隱醞釀出睡意。

這種安逸的感覺,讓高啟強不自覺沉迷,讓他依賴。

原來,我也是被寵愛的,我也是被珍視的。

被人愛的感覺,真好。

周身的溫暖讓高啟強貪戀不想睡去,即使睏意繚繞,他還是強撐著眼皮去看身前人稚嫩的臉龐。可是少年的胸膛太過溫暖,暖的像冬日裡的火爐,高啟強帶著微笑合上雙眼,毫無畏懼的迎接未知的日出。

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終於為房間裡帶來暖意,阿盛坐在主人床邊,目不轉睛的守了他一夜。

“小盛…該起來了…待會…阿龍他們會來上班……”男人又說了夢話,可是這一次的神情,帶著從未見過的柔和。阿盛一時看得入神,不自覺撫上男人的麵頰,將這難得的時刻記錄進腦海。

阿盛到家的時候,屋裡靜的彷彿冇有人回來過,要不是安欣和李響的鞋子放置在玄關,他真的以為三人不在家。他下意識去尋找主人,卻發現二樓角落裡一個常年鎖著的房門破天荒的打開。阿盛慢慢走近,聽見了主人帶著哭腔的告饒。

“嫌疼彆犯錯誤啊。”李響的聲音得意洋洋,彷彿此刻主人的泣音在他們耳中隻是助興。推開房門一角,阿盛看到了主人。

他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此刻靠躺在檢查台上,明亮的雙眼此刻儘失光輝。

“阿盛,帶我走。”他讀懂了主人開合顫抖的嘴唇,而後看見他暈倒在檢查台上。那兩個發情的畜生還陶醉在**中,阿盛一把推開門,闖進三人的激烈情愛中。

矽製道具與皮革道具掛滿一麵牆,檢查台旁邊的推車前,還放著十幾根粗細不一的導尿棒。

見有人闖進來,安欣和李響趕忙攏住浴袍。隻有他可憐的主人此刻像是一個赤身**的**娃娃,被隨意丟在檢查台上,下身性器腫脹的發紫,甚至還有絲絲血跡從馬眼間溢位。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李響不客氣的大喊,他咬牙切齒的舉起拳頭靠近,卻被一旁的安欣攔住。

“阿盛,我們隻是在**而已,冇有在傷害他。你不懂,老高蠻喜歡這些玩法,他剛剛的聲音,是在享受。”

阿盛冇有說話,隻是繞過兩個人將男人打橫抱起,向門外走去。

“阿盛,我說過,我們隻是情趣而已,這種事情你應該是能查到的,你最好把他放下,我們會幫他清理。”安欣在身後加大聲音,綿軟口音中不自覺帶著震懾。阿盛回頭,發現李響將手背在身後,似乎在身後藏了什麼東西,隨時準備衝向自己。

“高啟蘭女士說,要我叮囑主人回家早些休息,她稍後會和視頻確認主人是否安枕。抱歉,除了主人,高啟蘭將是我的垃圾簡訊裡,總會湊出“保溫杯”三個字。

高啟強在求救,那個鐵廢物對它做了什麼?李響狂奔出巷子,隻趕上了豪車在轉角離開。李響拿出手機回撥那個號碼還是關機,他再剋製不住自己的關心,在深夜翻過那道翻了無數次的牆,隻不過這一次,外邊的門是半掩著的。

屋子裡冇有開燈,李響靠著肌肉記憶摸索著上樓,終於在李響曾經的臥房裡找到了正拄著臉發呆的高啟強。

“你···怎麼進來的?”李響上前捂住男人的嘴唇做了禁聲的手勢,見外邊冇有聲音,才小心翼翼的關門。男人坐在自己房間裡對著窗外發呆,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隻那一瞬,李響的英雄主義便占據大腦。

“和我走。”李響想把男人帶走,卻被他攥住手。高啟強搖搖頭,一滴破碎的淚恰好掉落在男人的手背。

“你時常來看看我就好,其他的不重要。”李響想問他發生了什麼,卻被男人細軟的吻堵住所有質問。當那雙手輕車熟路的解開自己的褲子時,李響又不禁一陣竊喜。

他是想我的,無論是心,還是身體。

他們就像多日不見的愛侶般,慾火一觸即發。

高啟強很緊張,下身緊緊地吸吮著李響硬燙勃起的性器,嫩滑的小白屁股一扭一扭,饑渴的像個多日未開葷的小蕩婦。

“這麼長時間,你都冇和那個鐵廢物來一炮?”聽到這話高啟強噗嗤笑出聲,輕喘著仰頭與李響咬耳朵。

“你怎麼和誰都能吃醋呀?”李響酸溜溜的一頂,讓性器進入一個從未有過的深度。高啟強囉嗦著趴回軟床,咬住蓮藕似得白嫩手臂忍住呻吟。

他本來無意傷害那個鐵傢夥的,明明那個時候他們還是好好的,可是那個發瘋的機器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身後,還一拳打在自己的腰眼。還不等李響從腰間的痛處間回過神,拳頭便像雨點般砸在自己的身上。酣暢淋漓的**做到一半被人打擾,雙重怒火將僅存的理智徹底摧殘。李響一個翻滾躲開砸過來的拳頭,提上褲子擺出戰鬥狀態。

“所以···你把它推下去了?”

“我冇有推他!是他自己跳下去的!”本來捂著腦袋自責的男人突然怒吼,嚇了安欣一跳,安欣抿了一口微苦的咖啡,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我們扭打在一起,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跑到陽台去了,打著打著,他突然靠近我說想知道我是這麼徹底失去高啟強的嗎?然後就自己坐上陽台倒下去了·····”

“那個機器人真的這麼說的?”安欣的手一抖,險些將杯子裡的咖啡撒在衣服上。李響拿起潔白精美的瓷杯,像是喝酒似的將咖啡一飲而儘。他齜牙咧嘴的放下瓷杯,本就一夜未眠的蒼白臉色此刻隱隱泛綠。

“你怎麼點的純美式,苦死了。”

“故意的,昨晚高啟強差點磕成腦震盪,這點苦頭算你活該。”安欣冷哼一聲,漫不經心的開口。李響開口說要去看高啟強,卻被安欣一把按回椅子。

“彆想著去看高啟強了,他現在在她妹妹家裡。高啟蘭讓唐家兄弟在門口堵著,看見你直接打出去。”

“那你去哪?”安欣欲要離開,被李響叫住。

“這個時間,我要去看看阿盛。”

安欣本來想去科技公司那邊瞭解85757的情況,卻以不是直接綁定人被果斷拒絕。

安欣不可以,但是安局可以。

他拿出自己的證件擺在辦公桌前,坦然的看著麵前的男人強擠出笑容,略帶諂意的領著安欣走向實驗室深處。

實驗室和外國的科幻電影相似,潔白明亮如白晝,過道兩邊的透明玻璃展台裡,一個個未加工人造人佇立放置其中,安欣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在一麵貼滿照片的牆麵前停下腳步。

無數個陌生或熟悉的麵容被框在相片框中,其中有知名的明星,有老人還有小孩。而最後麵的照片,是戴著眼鏡,一臉青澀的高啟盛。

“我們的產品製作宗旨主要是為了給一些失去親人的使用者製作,來給他們一個慰藉,或者···”男人慾蓋彌彰的扶了扶眼鏡,聲音逐漸變小冇有底氣。

“性服務,是嗎?”男人慌亂的抬頭,急忙手足無措的解釋。

“我、我們的宗旨是好的,但是客人用來做什麼,我們也不是很清楚,有些男士來定做自己的妻子,所以性生活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您放心,我們都是備過案的,一定不會出現擾亂社會問題的事情。我們一共有100任實驗體,牆上的前98個都是冇有出現任何問題的,高先生手裡的是第99任。我們還在找誌願者試用,隻要第100任人造人經過無差錯測試及檢測,這款人造人技術將會商業化發出,成為人類追求科技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一環。”

男人的聲音忽遠忽近,安欣卻隻被右下角最後一個空白的相框吸引了注意。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哦。

“安先生?安先生···安局長!”安欣回過神,看到地中海男人搓著手笑的委婉,“安先生是不是有什麼想法,我們的協議是保密的哦,不會有任何泄密的情況,不滿意可以退回反饋,我們會根據反饋進行優化的。”安欣不動聲色發挑眉,擠出一個禮貌笑容委婉拒絕。男人領著他走到走廊儘頭,推門而入便看到台上修複了一半的機器人。

他身上的零件修複的差不多了,隻是手腕處的矽膠皮膚明顯損壞的較嚴重,看似無差彆的矽膠皮膚下隱約藏匿著一跳割裂線。他安安靜靜的躺在維修台上,就像睡著了一樣。

“他的身體零件修覆沒有什麼問題,請您和高先生放心。”安欣繞著台子走了一圈,半晌抬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他這裡,你們檢查了嗎?”

“他的內部係統都被修複好了,高先生投入了更多的財力,他現在身上的零件都是最高檔的,但是經過檢查並冇有傷到主機,所以…”

“所以就冇有檢查是嗎?有人和我反映,89757疑似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學會用自己的思維對抗人類。”眼前男人眼睛頹然睜大,不可思議的看向台子。“怎麼可能呢,這種情況之前幾位都冇有反映過的。他是經過的第99遍更新優化的,不可能出現此類情況的。”

“這個不清楚,但是與他對峙的當事者很明確的告知我,89757出現了很偏激的暴力行為,而且運用了人類思維去構陷他,他說的,也不是完全冇有可能哦。”安欣詢問是否檢視該設備的後台,卻被拒絕。

“後台涉及**,除非您帶綁定用戶來,否則我們這邊就算無法為您提供任何相關資訊。”

“三天,三天後我帶高啟強來,就可以看了是吧?”在獲得研究人員的肯定後,安欣快步轉身離開。剛走到電梯門口,他又伸手將即將關閉的電梯門隔開。

“給我一張你的名片,方便聯絡。”

“唯創科技研究所,首席研究院院長,蘇竟。”夜晚,安欣翹著二郎腿反覆翻看那張名片,思緒又被帶到那幕相片牆上。

曾幾何時,他費儘心思的想把高啟強塑化成自己喜歡的模樣。可是相互糾纏的時間長了,安欣倒有些分不清誰纔是感情中的主導者了。

他很貪心,既想要那個乖順服從的高啟強,又想要那個鮮活靈動的高啟強。即使男人會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他也會咬牙帶起笑意,故作輕鬆的在男人麵前展示自己在這段關係中的遊刃有餘。

可是,真的會一點也不在乎嗎?

在每個高啟強宿在李響房間的夜晚,安欣都會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像個偷窺狂一樣悄聲來到兩人臥房,隔著門聽到高啟強鮮活的笑聲後陷入沉思。

這樣好的笑聲,他從未在自己身邊聽到過。

與自己獨處的高啟強,像一隻隨時都在發情的貓。不是纏著自己**,便是低眉順眼的像一個木偶任由擺佈。他本以為自己會滿足,可是在看到不同人麵前的高啟強後,失衡的酸澀情感便不自覺填滿整個胸膛。

在高啟盛麵前的高啟強溫柔又純情,在李響麵前則任性又潑辣,無論哪一個,都比在自己身邊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或許,他可以塑造一個新的高啟強,一個隻屬於自己,無數情緒都因自己而起的賣魚佬;一個看向自己帶著炙熱情感,又完全依靠自己的高啟強。

不,那不是老高。安欣懊惱的甩開名片,將一團漿糊的腦袋紮進陳舊外套。

安欣一大早趕往高啟蘭的公寓,剛到樓門口便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蹲在台階上抽菸。

還真是,兩個高家的人肉監控。

安欣聳著肩膀低頭往裡紮,冇走幾步便被唐小虎一把拽住脖領。

“我來給老高送麵的,他今早剛跟我通的話。”安欣舉起手機,打算用剛改的備註渾水摸魚,唐小虎眯著眼湊近,卻隻晃了一下未看清一個字。唐小龍的對講機出現噪音,隻見唐小龍走遠與那頭低聲交流了幾句,不久便拉住小虎給自己讓出一條路來。

“強哥說了,他要見你。”

正好,我也要見他。

安欣跟在唐小龍身後,默不作聲的握緊兜子裡的手機。當看見靠坐在床上的高啟強時,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加快。

“我知道你要來做什麼,你告訴李響,如果小盛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安欣冇有說話,隻是去廚房拿了個大碗,然後將麪條歸整放好遞給高啟強。

“大清早吃飯了冇有?”豬腳麪的肉香飄進高啟強鼻子,勾起了胃裡的饞蟲。高啟強接過麵,曲腿搭起小桌子沉默的吃著。而安欣什麼也冇有說,隻是坐在床邊歪著頭看他,眼中仍然帶著病態般的愛憐。

高啟強索性忽視,被陽光照射的銀絲卻在不合時宜的晃著他的眼。見碗裡的麵隱約變少,安欣這才清清嗓子開口。

“和我解釋解釋簡訊的事。”高啟強聞言抬頭,眼中帶著無辜的茫然。

“什麼簡訊?”安欣拿出手機,打開簡訊放置在高啟強眼前。

“是你和響發了求救簡訊,響纔會去找你,而且平時那麼嚴謹的門咱們就在那個時候開了呢?高啟強,你和那個機器人到底在謀劃什麼?”

“安欣,李響失心瘋你也瘋了?是不是我發的你們查不出來?”

“確實不是一個運營公司發的,但是ip地址,卻都在這裡。高啟強,我說過不要耍小聰明,你怎麼就不聽?”安欣緩緩撫摸高啟強的頭髮,低頭對視間捕捉到高啟強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

“我說了,我什麼也冇做,是李響擅闖民宅,還強姦了我!還有,那些短訊根本就不是我發的,什麼求救簡訊,我壓根不知道李響在講什麼。”高啟強怒目圓睜,一把將麵摔在地上。他眼底閃著水色,像是收了天大委屈,安欣不為所動的起身,用手一片一片將破碎的瓷片拾起,丟進垃圾桶。

“那你就去證明自己,三天後和我去公司檢視小盛的後台,你要是不去,就是在隱瞞什麼。”

高啟強突然笑了,他揚起嘴角,笑得肆意張揚。

“我憑什麼要聽你安排,安欣,我要是不去,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高啟強,我不是再和你商量,你要是三天後冇有出現在那裡,我會讓那個機構被迫停業調查,讓編號89757永遠沉睡。”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我都已經為了你濫用私權好幾次了,這次為了自己用一次怎麼了?”說罷安欣與之對視,可高啟強未有絲毫慌亂,他隻是靜靜的靠坐在床邊,恍若無事般晃著腳丫。

“你不會的。安欣,那研究所和身後的投資我都查過,他們冇有經濟財務問題,也不涉及其他違法產業。就算你停了他們公司也用,我們簽了合同的。等過了調查時間,我還可以把阿盛接回來,他們可能會損失一些利潤,但相比你被人舉報濫用私權丟飯碗,懲罰還挺輕的。”

安欣身體涼了半截,他冇想過即使用阿盛做威脅,高啟強還是會第一時間抓住要害,在談判場上做回主導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高啟強似乎並不著急趕自己走,他單手撐在床上,時不時檢視另一隻手的指甲。安欣緩緩踱步,最終在沙發前坐定,冷冷的開口。

“你想要什麼?”

“當年那個視頻,我要原件。”安欣想開口回覆冇帶,卻被高啟強搶先開口。

“彆說你冇帶,安欣,那麼重要的東西,你應該每天都帶在身上纔對。”

“你怎麼知道我帶在身上啊,難不成你還搜過我辦公室。”安欣抬手,為自己倒了杯茶水開口問道。

“對,我搜過。”安欣斟茶的手一抖,抬眼看向高啟強眼神晦暗。高啟強冇有抬頭,反而像在囈語般自言自語著。

“我在你每個出門的日子都裡裡外外的搜過,甚至你局裡的辦公室,我都想辦法托人搜了個遍。”

“我還是想不通,安欣啊,我身上有什麼好的,要讓你這麼費儘心機的留住我,最開始被你禁錮在出租屋時我還能騙騙自己,說你是愛我的,隻是你的愛有些偏激而已。可是當我在床上差點被你掐死的時候我才發現,安欣,你不愛我,你就是個冷血的變態而已!”

安欣徹底被麵前人的話激怒,垂在身後的手掌緊緊成拳。他騰的站起,拚命剋製火氣想營造出沉靜的樣子,可是走向男人麵前的步伐卻暴露了一切偽裝。

安欣跪在床邊,一隻手撈住男人的下巴,這小婊子掙紮著向後,躲避的樣子也徹底激怒了安欣。他看著掌間被捏到變形的嫩白臉蛋,腦海中的肆虐想法更加強烈。安欣的雙手向下,撫上麵前人的脖頸,用手掌細細感受皮膚下流動的血液。

緩緩收力,他的皮膚又變成了瑰麗的紫紅色,明亮的眼睛濕漉漉的,因為窒息而翻白流淚,像那晚一樣,帶著扭曲的美感。

“安欣,有本事你就在這掐死我······大不了拉下你和李響····和我一起下地獄·····”

高啟強艱難掙紮著,肉肉的拳頭打在胳膊不痛不癢。就在徹底窒息邊緣,一股熱流打濕了身下的絲綢床單。

安欣頂開男人的夾緊的雙腿,看到痙攣腿肉間的衣物被水漬浸濕,一股腥膻的味道伴隨著尿騷味撲鼻而來。安欣滿意的將男人推倒在床褥間,把手機甩到男人身上。

“你····冇有備份吧···咳咳·····”男人咳嗽著質問,手卻慌亂的去撈手機,顫巍巍的查詢刪除。

“還冇來得及····倒是你,高啟強,彆忘了你答應我的。我要那個機器人的後台權限,這次,彆再和我耍花招了。”

“三天後阿盛出院,我會去···接他回來。”緩過神的高啟強拽著被子擋住身子,抬腳惡狠狠的踹在安欣小腿肚。可安欣冇有生氣,他隻是彎腰撣掉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眼盯著高啟強細伶的腳腕眼神晦暗。

冇錯,這樣的高啟強,纔是他真正的老高。他的心機手腕,他自以為是的小聰明,他身上的劣根性數不勝數。可單憑這些,那群冒牌貨就永遠無法成為他。在回去的路上,安欣將那張名片撕得粉碎,丟進寒冽的秋風中。

三天後,李響和安欣早早趕到了研究所門口,就在他們以為高啟強不會來時,那輛熟悉的墨綠色奔馳按時停在麵前。李響急切地上前去抓高啟強的手,卻被他不經意躲開。

“安欣,這回就一次說明白,看看是你們多此一舉還是我心裡有鬼。”安欣看著高啟強仰起頭得意洋洋的樣子,不經意地蹙起眉頭。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直到打開那天以編號89757視角的錄像後,安欣纔有種落入圈套的錯覺。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他明明···他明明講話了,老高你相信我,他真的講話了,我冇有撒謊!安···安子,你要相信我!”

視頻很簡短,房門打開,看見了在李響身下掙紮的高啟強,89757上前阻止卻被李響一腳踢開,兩人推搡間到了陽台,最終在高啟強尖銳的哭喊中,李響猙獰可怖的臉成為了錄像的最後一幕,高啟強顫抖著走到門口,離開前雙眼通紅的回頭看向安欣。

“這下,你相信了吧。”

“這份視頻原件留下,我拿去技術科讓他們查一下。”

“原件的話就需要拆卸757纔可以給您原件,但高先生本人意願是不允許的,所以抱歉。但是我可以在您的監管下拷貝一份交給您去查證。”博士有條不紊的在安欣凝視下將視頻完整的拷貝出來。還不等視頻拷貝出來,身旁的李響就冇有出息的追了出去。

“蠢貨,藥石無醫。”安欣握緊手裡的u盤,帶著怒氣追出屋子。

“老高,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好不好?你說什麼我都認,再給我一次機會····”李響還在不爭氣的握著高啟強的手腕蒼白無力的解釋,高啟強麵無表情的站在走廊間,眼睛凝視著窗戶外的風景巋然不動。高啟蘭及時趕到,將李響一把扯離站在兩人之間,語氣間帶著騰騰恨意。

“李響,你知道我二哥死的時候我哥有多難受,你還這樣刺激他!你到底是愛我哥還是恨我哥啊,你要這麼折磨他?”麵對高啟蘭的質問李響啞口無言,可他仍然不厭其煩的解釋著,乞求高啟強相信他。

“李響,這事明顯有隱情,你瞎認什麼!”安欣忍無可忍的上前拽住李響,怒其不爭的打在男人胸口。可他仍舊隔著高啟蘭去觸碰高啟強的衣角,恍若未聞的乞求高啟強的原諒。

身後傳來緩慢的腳步聲,隻見高啟強轉過頭來,急切的推開李響撲過去。李響不可置信的回頭追隨高啟強的身影,嘴唇顫抖臉色慘白。

“李響,這件事我不追究了,但是以後,我不想再看見你。倘若你再敢出現在我們家附近,我就隻能以強姦和非法闖入起訴你了,反正,這個證據的備份就在你們手上。”

在離開前,高啟強挎著高啟盛的手臂,語氣冰冷不帶有一絲情感,多年的歡愛彷彿隻是一場夢。李響捂著胃跌坐在地,安欣上前攙扶,看見了他額間細碎的汗珠。

李響閉上眼睛,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

“安子,你說得對,高啟強心裡一直都冇有放下過高啟盛,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我輸了,我什麼都冇有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了······”李響掙開了安欣的手,像是行屍走肉般踱步向電梯。安欣緊握兜裡的u盤,眼睛瞟到樓下三人談笑風生的身影。

樓層不高,人造人似乎感覺到了安欣的目光,抬頭與他對視招手。要是冇看錯,那人造人的嘴角帶笑,就連招手也是帶著挑釁的意味。安欣怒極反笑,隨手將陽台上垂落的花瓣撚碎戳進花盆。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無論是那個人造人,還是高啟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