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土守夜人 第74章 潛入準備

指揮中心的穹頂投影著太平洋實時衛星圖，紫色漩渦覆蓋了三分之一的海域。陸離的坐標懸浮在漩渦中心，每隔三十秒閃爍一次紅光。

"月食視窗期隻有117秒。"科研部長調出計算模型，"之後裂隙活動會增強到災難級別。"

裁決者的麵罩倒映著不斷重新整理的傷亡報告："潛艇存活率？"

"零。"技術員的聲音發顫，"u0027深藍u0027號最多下潛1500米，而目標深度是——"

"不需要潛艇。"陸離打斷他，右手在投影上劃出一道紫色軌跡，"渡鴉說原初之地存在於概念夾縫，我們需要的是這個。"他指向實驗室方向，那裏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老王推開氣密門，拖進來一個兩米高的金屬艙。艙體表麵刻滿與陸離手臂相似的紋路，觀察窗裏能看到渡鴉被束縛在無數電極中間，正用頭撞擊內壁。

"概念潛航艙。"老王擦掉額頭的機油，"用汙水處理廠的錨點殘骸改造的。原理是——"

"——用詭異化身作為信標。"陳默突然從陰影裏走出，槍套上的鎖扣全開著，"你知道這相當於集體自殺？"

陸離沒有回答，而是按下金屬艙的某個開關。艙體突然透明化，露出內部複雜的機械結構——那不是傳統機械，而是由發光纖維組成的神經網路，正纏繞在渡鴉身上汲取能量。

"七十二小時後，月食會削弱現實結構。"陸離指向艙體中心的空位，"這裏容納四人小隊。渡鴉作為向導，我負責穩定通道，另外兩人..."

"我和蘇白。"陳默的槍柄已經握在手中，"沒有商量餘地。"

房間突然安靜。技術員們低頭假裝忙碌，裁決者的麵罩轉向陳默："理由？"

"遠東任務是我負責的。"陳默的視線沒離開陸離，"如果這瘋子要帶半個總部陪葬，至少得有雙清醒的眼睛盯著。"

蘇白默默走到艙體前，手指輕觸觀察窗。渡鴉突然停止掙紮，隔著玻璃與她四目相對。某種無聲的交流後，她轉向裁決者："我解析過渡鴉的腦波圖譜。他保留的人類記憶裏有林恩實驗室的密碼。"

裁決者的麵罩暗了一秒，這是陸離第一次看到他猶豫。最終，金屬手套在控製台按下授權鍵："準備三套u0027概念防護服u0027。所有參與人員簽署L9級免責協議。"

裝備庫的溫度比平時低了十度。陸離站在人體掃描器前，看著鐳射線在自己右臂的紋路上來回遊走。機器突然報警："檢測到概念汙染擴散，建議終止武裝程式。"

"覆蓋警告。"老王往終端插入許可權卡，"給他上u0027影舞者u0027套裝。"

機械臂從頂端降下，展開一套半透明的黑色作戰服。衣服表麵布滿細小的鱗片狀結構，在燈光下折射出紫色光暈。

"活體裝甲。"老王幫陸離套上袖子，"用你從燈塔帶回來的樣本培育的。理論上能吸收部分概念衝擊..."

陸離突然抽搐，作戰服的鱗片全部豎起，像無數小嘴咬住他的麵板。老王立即注射鎮定劑，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鱗片正在複製陸離手臂的紋路，將紫色圖案蔓延到整套服裝。

"雙向汙染..."技術員後退兩步，"裝甲在學習他的變異模式！"

蘇白突然按住陸離肩膀。她的瞳孔泛起藍光，某種精神波動順著接觸點流入，陸立即感到鱗片的撕咬減輕了。

"同步率82%。"她讀取著掃描資料，"足夠撐到目標深度。"

另一邊，陳默正測試一把造型怪異的手槍。槍身由某種生物骨骼構成，扳機位置嵌著一小塊紫色晶體。

"概念剝離器。"他對著測試假人扣動扳機，假人胸口立刻出現一個邊緣光滑的空洞，但沒有血跡，"能把目標存在暫時從現實抹除。"他冷冷地看向陸離，"包括隊友。"

最後檢查時，渡鴉被注射鎮靜劑帶進艙體。他的麵板已經部分晶體化，左臂完全變成紫黑色。當束縛帶扣緊時，他突然對陸離咧嘴一笑："記得帶紀念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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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六小時，陸離在醫療艙接受最後一次淨化。藍色火焰順著靜脈流動，燒灼那些試圖侵入髒器的紫色紋路。劇痛中，他聽到氣密門開啟的聲音。

"你從沒告訴我陸家的秘密。"蘇白的聲音在火焰熄滅後響起。

陸離看向觀察窗，她的倒影與記憶中的培養槽嬰兒重疊："因為我也是剛知道。"他舉起右手，鱗甲已經與麵板徹底融合，"這些紋路...可能是人為設計的防火牆。"

蘇白將一個資料板貼在玻璃上。上麵顯示著兩份基因圖譜的對比結果，一份標記"陸離"，另一份標記"樣本-7"，相似度高達99.8%。

"總部儲存的林恩實驗資料。"她的指尖劃過某個被塗黑的區域，"第七號樣本是唯一存活到成年的...理論上應該已經四十歲了。"

陸離突然想起渡鴉幻象中那個睜眼的嬰兒。如果按時間推算...

氣密門再次開啟，陳默站在門口，已經全副武裝："裁決者要見我們。太平洋漩渦開始提前活動了。"

指揮中心的投影上，紫色漩渦正在吞噬更多海域。而漩渦中心，隱約可見某種巨大的結構正在成形——那不是物理建築，而是由扭曲光線組成的、類似燈塔的輪廓。

"月食提前了。"技術員的聲音帶著絕望，"視窗期縮短到53秒。"

裁決者將三個金屬片分發給小隊成員："概念穩定器。如果錨點開始同化你們..."他沒有說完。

當警報聲響徹基地時，陸離最後看了一眼醫療艙的鏡子。鱗甲已經覆蓋他半邊臉龐，右眼完全變成了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