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土守夜人 第52章 總部的不安

總部醫療中心的白色燈光刺得陸離睜不開眼。他嚐試抬起手臂遮擋，卻發現整條右臂被固定在一個半透明的能量抑製器中，淡紫色的符文在器皿內緩緩流動。

"別亂動。"一個陌生的女聲從床邊傳來，"你的能量場還不穩定。"

陸離眯起眼睛，看到一位身著白大褂的女性站在床邊，胸前的名牌寫著"林博士-能量醫學部"。

"蘇白...陳默..."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他們在外麵等了一整夜。"林博士調整著監測裝置，"現在正在向高層匯報南極任務的詳情。"她停頓了一下，"包括你成為活體抑製裝置的部分。"

陸離猛地想要坐起，卻被一陣劇痛擊倒。林博士迅速按下床邊的某個按鈕，一股清涼的能量流遍他全身，暫時緩解了疼痛。

"我說了別亂動。"她的語氣嚴厲了幾分，"你的身體現在是一個精密的能量平衡係統，任何劇烈動作都可能導致崩潰。"

陸離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虛空獵犬...控製者..."

"已經記錄在案。"林博士調出一段全息影像，顯示運輸機艙內的戰鬥畫麵，"總部正在分析它們的攻擊模式和行為邏輯。"

影像中，那隻能夠"說話"的獵犬格外引人注目。當它頭部形成人臉輪廓時，陸離注意到林博士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不是普通的舊日餘孽行為。"她低聲說，"能通過虛空獵犬進行實時通訊，意味著控製者對u0027大裂隙u0027能量的理解遠超我們的預期。"

病房的門滑開，蘇白快步走了進來。她看起來疲憊不堪，製服上還有未清理幹淨的戰鬥痕跡。

"你終於醒了。"她鬆了口氣，轉向林博士，"裁決庭要求見他。"

林博士皺眉："他的狀態還不適合——"

"緊急會議。"蘇白打斷她，"莫裏斯首席親自下的命令。"

林博士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隻能三十分鍾，而且他需要全程使用抑製輪椅。"

十分鍾後，陸離被安置在一張特製的輪椅上，輪椅背部延伸出的能量導管連線著他手臂上的抑製器。蘇白推著他穿過總部長長的走廊，兩側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

"情況有多糟？"陸離低聲問。

蘇白的嘴唇幾乎沒動："比你想象的更糟。虛空獵犬的襲擊隻是開始，三小時前，東部大陸的一個守夜人分部完全失聯，最後傳回的影像顯示...那裏出現了與南極類似的能量漩渦。"

裁決庭會議室的門前，陳默正在等候。他看到陸離的狀態，眉頭緊鎖："他們不該這時候叫你來的。"

"我需要知道事實。"陸離說。

陳默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會議室內的景象讓陸離怔住了。十幾位總部高層圍坐在圓桌旁，而圓桌中心的全息投影顯示的正是他在南極節點看到的控製係統——或者說，一個極其相似的版本。

"啊，我們的u0027活體抑製裝置u0027來了。"莫裏斯首席從座位上站起，白發下的眼睛銳利如鷹，"歡迎加入這場...危機討論。"

一位身著軍裝的女性——陸離認出她是守夜人軍事部的楊部長——猛地拍桌："這根本不是討論！我們正在失去對局勢的控製！東部大陸的分部已經淪陷，西部和南部的三個前哨站也報告了異常能量活動！"

"冷靜，楊部長。"莫裏斯抬起手，"這正是我們需要陸離先生的原因。"他轉向陸離，"你在南極節點看到的控製係統，是否與這個相似？"

全息影像放大，顯示出更多細節。陸離仔細觀察後點頭："結構相似，但能量流動方向相反。這個是..."

"破壞性的。"一位戴眼鏡的老者——研究部的劉主任接話，"我們稱之為u0027裂隙激發裝置u0027，與抑製裝置功能完全相反。"

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陸離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這意味著什麽？"他問。

莫裏斯深吸一口氣："意味著舊日餘孽不僅知道如何製造抑製裝置，還掌握了逆轉其功能的方法。他們不是在簡單地利用u0027大裂隙u0027...他們試圖擴大它。"

"而更糟的是，"劉主任補充，"我們懷疑總部內部有人向他們提供了關鍵資料。"

一陣騷動掠過會議室。楊部長臉色鐵青："你有什麽證據？"

劉主任調出一組資料："過去六個月，有七次對u0027裂隙抑製裝置u0027檔案的異常訪問記錄，全部來自內部終端。最後一次發生在你們南極任務出發前十二小時。"

陸離回想起運輸機上虛空獵犬的話——"歸還資料"。他突然明白了什麽："它們不是來殺我的...是來刪除我的記憶。"

莫裏斯點頭："你在南極節點獲得的資訊，可能是目前唯一完整的抑製裝置設計圖。舊日餘孽顯然意識到了這點。"

"所以現在怎麽辦？"陳默問，"坐等下一個分部淪陷？"

"我們已經在行動。"莫裏斯示意助手切換投影，"第一，所有分部進入一級戒備；第二，開始內部排查，找出可能的間諜；第三..."他看向陸離，"我們需要你協助修複北極節點。"

陸離感到輪椅的能量導管微微發熱："我的身體狀態..."

"我們知道風險。"莫裏斯的表情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疲憊，"但沒有抑製裝置，我們無法阻止舊日餘孽的瘋狂計劃。"

投影切換到全球地圖，七個主要"大裂隙"的位置被標紅。其中三個已經擴大，周圍的區域變成了危險的紫色。

"根據計算，"劉主任說，"如果再有三個節點被啟用，整個係統將進入不可逆狀態。屆時u0027大裂隙u0027將以指數速度擴張，最終..."

他沒有說完，但會議室裏的每個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麽。

"我需要見老王。"陸離突然說。

莫裏斯挑眉："王德福？他正在西部大陸執行任務。"

"他是最瞭解我體質的人。"陸離堅持道，"如果我要在北極節點工作，需要他的協助。"

莫裏斯與幾位高層交換眼神，最終點頭："我們會盡快調他回來。同時..."他示意蘇白和陳默，"你們兩個負責陸離的安全。從現在起，他不離開總部半步。"

會議結束後，蘇白推著陸離返回醫療中心。走廊上，陸離注意到守衛們的神情比來時更加緊張。

"他們害怕了。"他低聲說。

蘇白沒有否認："高層比表現出來的更恐慌。楊部長剛才沒說的是，東部大陸分部不是簡單的失聯...它消失了。整座建築，所有人，就像被橡皮擦從地圖上抹去一樣。"

陸離想起南極前哨站的命運，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還有一件事。"蘇白的聲音更低了，"劉主任提到的內部間諜...他們懷疑可能是高層之一。"

陸離猛地轉頭看向她，能量抑製器因這突然的動作發出警告聲。

"小心！"蘇白連忙穩住輪椅，"林博士會殺了我的。"

"你確定嗎？"陸離急切地問。

蘇白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確定，但有跡象。莫裏斯已經秘密重組了裁決庭的核心圈，隻留下絕對信任的成員。"

陸離陷入沉思。如果總部高層中真有舊日餘孽的同謀，那麽任何計劃都可能被泄露。包括修複北極節點的行動。

"我們需要一個備用計劃。"他最終說。

蘇白點頭："陳默已經在準備了。但首先，你得恢複體力。"她推著他轉過最後一個拐角，"因為無論有沒有間諜，與u0027大裂隙u0027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醫療中心的大門在他們麵前滑開，林博士正等在那裏，臉上寫滿了不悅。陸離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