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艙內的醫療裝置發出規律的"滴滴"聲,陸離在昏迷中微微皺眉。他的手臂上,淡紫色的符文隨著呼吸節奏明暗變化,與醫療儀器的讀數保持著詭異的同步。
"生命體征穩定,但能量波動異常。"醫療官低聲對蘇白說,"他的身體正在適應新的...狀態。"
蘇白緊盯著陸離蒼白的麵容,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窗外,南極的冰原正在遠去,但她的思緒仍停留在那個被能量漩渦吞噬的前哨站。
"他什麽時候能醒?"陳默從駕駛艙走來,聲音壓得很低。
醫療官搖搖頭:"不確定。他的意識似乎與某種龐大的能量網路相連,我們無法——"
一聲尖銳的警報突然打斷了他的話。運輸機劇烈顛簸起來,陳默一個箭步衝向駕駛艙。
"怎麽回事?"蘇白緊隨其後。
飛行員滿頭大汗地操縱著控製杆:"能量風暴!比來時更猛烈!"他指向雷達螢幕,"而且有什麽東西在追我們!"
蘇白湊近觀察,雷達上幾個紅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接近。"虛空獵犬..."她喃喃道,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武器。
運輸機再次劇烈搖晃,陸離的身體在醫療床上猛地一顫。蘇白回頭,驚訝地發現他的眼睛已經睜開,瞳孔中泛著淡淡的紫光。
"它們...來了..."陸離的聲音嘶啞得不像人類,"為了...抑製裝置的...資訊..."
陳默迅速下達指令:"所有人戰鬥準備!蘇白,保護陸離!"
運輸機後艙門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金屬扭曲的聲音令人牙酸。蘇白拔出武器,擋在陸離床前。艙門被某種鋒利的東西撕開一道裂縫,紫黑色的能量從縫隙中滲入。
"它們怎麽找到我們的?"醫療官驚恐地問。
陸離掙紮著坐起身:"我...是訊號源..."他看向自己的手臂,"係統連線...無法切斷..."
第一隻虛空獵犬從裂縫中擠了進來。它形似犬類,但全身由半透明的紫黑色能量構成,頭部沒有五官,隻有一團不斷旋轉的黑暗。它無聲地"嗅探"著空氣,隨即轉向陸離的方向。
蘇白沒有猶豫,一道能量光束從她武器中射出,精準命中獵犬的"頭部"。獵犬發出一聲高頻尖叫,身體短暫地扭曲後重新穩定。
"沒用!"她咬牙道,"它們的核心不在常規位置!"
更多獵犬從裂縫湧入。陳默帶領小隊開火,但收效甚微。一隻獵犬突破防線,直撲陸離而去。
千鈞一發之際,陸離抬起手臂,符文驟然亮起。一道淡紫色的屏障在他麵前展開,獵犬撞在上麵,發出痛苦的嘶鳴。但陸離也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別用能力!"蘇白喊道,"你的身體承受不了!"
陸離沒有回答,他的目光鎖定在那隻被阻擋的獵犬身上。透過淡紫色的屏障,他看到了獵犬體內能量的流動軌跡——與他在南極節點看到的映象體如出一轍。
"它們不是野生詭異..."陸離喘息著說,"是...被控製的..."
運輸機突然一個急轉,幾隻獵犬被甩向艙壁。陳默抓住機會,用特製彈藥擊碎了它們的能量核心。
"還有三分鍾到達安全區!"飛行員大喊,"堅持住!"
一隻體型更大的獵犬從裂縫中擠入,它沒有立即攻擊,而是站在艙門口,頭部那團黑暗突然擴張,形成一個模糊的人臉輪廓。
"陸...離..."人臉發出扭曲的聲音,"歸還...資料..."
蘇白感到一陣惡寒:"它們在說話?"
"不是它們..."陸離艱難地站起身,"是控製者...通過它們發聲..."
人臉轉向蘇白:"阻止他...修複北極節點...否則...毀滅..."
陳默沒有給"它"說完的機會,一槍擊碎了那隻獵犬的核心。人臉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隨即消散。
"它們知道我們的計劃。"蘇白扶住搖搖欲墜的陸離,"舊日餘孽已經——"
運輸機突然劇烈震動,警報聲刺耳地響起。"右引擎受損!"飛行員喊道,"準備緊急迫降!"
陸離在顛簸中抓住蘇白的手臂:"必須...保護資料..."他指向自己的太陽穴,"都在這裏...它們想要..."
最後一隻獵犬趁機撲來,蘇白轉身射擊,但為時已晚。獵犬的利爪劃過陸離的手臂,留下一道泛著紫光的傷口。
陸離沒有慘叫,反而露出一絲苦笑:"錯誤...選擇..."
他的符文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紫光,獵犬的身體瞬間凝固,然後像被吸幹一般迅速萎縮,最終化為一縷黑煙消散。陸離踉蹌了一下,被蘇白及時扶住。
"你做了什麽?"蘇白震驚地問。
"它接觸了我的血液..."陸離虛弱地說,"反噬...控製者..."
運輸機最終在一片冰原上迫降成功。當救援隊趕到時,他們發現機艙內滿是戰鬥痕跡,但所有獵犬的殘骸都已消失無蹤。
"它們撤退了。"陳默檢查著破損的艙門,"但不會太久。"
蘇白看著醫療隊將陸離抬上擔架。他的狀態比剛才更糟,但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在笑什麽?"陳默不解地問。
蘇白搖搖頭,突然明白了什麽:"他讓它們上當了。"她指向陸離手臂上那道傷口,"那不是普通的傷。他故意讓獵犬接觸他的血液,反向追蹤控製者。"
陳默倒吸一口冷氣:"這小子...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
"也更寶貴。"蘇白輕聲補充,目光落在陸離平靜的麵容上,"舊日餘孽現在知道,他們惹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