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管道內的金屬表麵冰涼刺骨。陸離的背部緊貼著管壁,運輸艙在他懷中發出微弱的脈動。蘇白在前方摸索著前進,葉青殿後警戒。管道狹窄得隻能匍匐前進,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金屬的輕微變形聲。
"前麵有個分叉口,"蘇白的聲音壓得極低,"左邊通向醫療區,右邊是檔案室。"
陸離的符文突然微微發燙:"停一下。"他閉上眼睛,讓感知順著符文能量擴散。運輸艙中的樣本似乎與總部建築深處的某個存在產生了共鳴。"檔案室方向...有什麽東西在呼喚樣本。"
葉青的刀尖抵在管道連線處:"醫療官的人肯定在出口設了埋伏。"
"那就給他們個驚喜。"蘇白從戰術腰帶上取出一枚煙霧彈,輕輕擰開保險栓,"準備好,三秒後我引爆。"
煙霧彈在狹窄空間內爆開的巨響震得陸離耳膜生疼。濃煙瞬間充滿管道,三人趁機衝向右側岔路。身後傳來守衛的咳嗽聲和混亂的腳步聲。
檔案室通風口的柵欄被葉青一腳踹開。陸離率先跳下,落在成排的金屬檔案櫃之間。運輸艙的脈動變得更加劇烈,藍光透過裂縫在昏暗的檔案室內閃爍。
"分頭找,"陸離將運輸艙塞進製服內側,"樣本對某種東西有反應,可能是父親留下的線索。"
檔案室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分為數個區域。陸離走向標有"特殊專案"的隔絕區,許可權鎖在符文能量的幹擾下發出短路的火花。門開了。
隔絕區內隻有一張金屬桌,桌上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當陸離靠近時,運輸艙的藍光突然變得明亮而穩定。木盒表麵刻著與陸離符文相似的紋路,中心是一個凹槽——大小正好與運輸艙吻合。
"找到了..."陸離剛伸出手,身後突然傳來金屬碰撞聲。
"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裏。"陳默站在隔絕區門口,製服上沾滿血跡,左手無名指上的疤痕清晰可見。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把樣本交出來。"
陸離的符文瞬間啟用:"證明你是真的陳默。"
陳默冷笑一聲,突然扯開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個菱形的烙印:"認識這個嗎?三年前你剛來總部時,我們在訓練場交手留下的。"
陸離記得那個傷痕。當時陳默的異能失控,差點燒穿他的鎖骨。隻有他們兩人知道這件事。
"醫療官林恩是擬態詭異,"陳默快步走近,"總部高層至少還有三個被替換了。我一直在暗中調查,直到今天他們終於對我下手。"
蘇白和葉青聞聲趕來,看到陳默時立即進入戰鬥狀態。陸離抬手示意:"他是真的。"他轉向陳默:"你知道這個木盒是做什麽用的?"
陳默點頭:"你父親設計的淨化裝置。但需要樣本作為鑰匙啟用。"他指向木盒凹槽,"放進去試試。"
陸離猶豫了一瞬,最終將運輸艙放入凹槽。木盒表麵的紋路逐一亮起,形成一個複雜的能量網路。運輸艙的蓋子自動開啟,被汙染的樣本懸浮起來,黑霧在藍光中逐漸消散。
"還不夠,"陳默皺眉,"需要更多能量完成淨化。"他突然割破手掌,將血滴在木盒上,"用我的異能做引子。"
鮮血接觸木盒的瞬間,陳默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的異能正被劇烈抽取,整個人搖晃著幾乎站不穩。陸離立即將符文能量注入木盒,分擔壓力。
淨化過程持續了整整十分鍾。當最後一絲黑霧消散時,樣本已經變成純粹的藍色光球,緩緩旋轉著散發出溫暖的光芒。
"成功了..."蘇白鬆了口氣。
陳默虛弱地靠在檔案櫃上:"沒時間慶祝。林恩很快會找到這裏。"他從口袋掏出一張資料卡,"這是我收集的證據,指向總部地下的一個廢棄實驗室。"
陸離接過資料卡,插入檔案室的終端。螢幕上顯示出一張模糊的平麵圖,標注著一個被標記為"虛空之語"的區域。
"這是什麽?"葉青湊近螢幕。
"舊日餘孽的終極計劃,"陳默的聲音嘶啞,"他們試圖通過某種儀式,直接與u0027吞噬者u0027的核心意識建立聯係。"
終端突然發出警報,有人正在遠端清除資料。陸離迅速拔出資料卡,但已經有一半資料被刪除。剩下的資訊顯示,"虛空之語"實驗室的入口隱藏在總部能源中心的檢修通道內。
"我們必須去那裏,"陸離收起淨化後的樣本,"在舊日餘孽完成儀式前阻止他們。"
檔案室的門突然被暴力撞開。林恩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守衛衝了進來,她的影子已經徹底扭曲變形,如同多足的怪物。
"抓住他們!"林恩的聲音不再掩飾非人的嘶啞,"特別是那個樣本!"
陳默突然暴起,一道熾白的能量波橫掃整個檔案室。書架倒塌,檔案四散飛揚。"走!"他大喊,"我來拖住他們!"
陸離想衝過去幫忙,被蘇白和葉青強行拉向緊急出口。在最後一瞥中,他看到陳默被三道能量束同時擊中,鮮血噴濺在檔案室的白色牆壁上。
緊急通道的樓梯向下延伸至能源中心。陸離的符文因憤怒而劇烈燃燒:"他撐不了多久..."
"所以他給了我們這個。"蘇白握緊資料卡,"別讓他的犧牲白費。"
能源中心巨大的反應堆發出低沉的嗡鳴。三人按照資料卡上的指示,找到了隱蔽在管道間的檢修通道。通道盡頭是一扇鏽蝕的金屬門,上麵用紅漆畫著一個詭異的符號——與陸離在檔案室看到的"虛空之語"標記一模一樣。
門後,等待他們的將是舊日餘孽最黑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