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光剛把菜園的露水曬成霧,就被一陣脆生生的“辣香”勾住了——青椒架上的尖青椒終於熟了,翠綠的果皮上還沾著冇散儘的露水,像裹了層碎玻璃,最長的那串垂在竹架下,比小宇的鉛筆還長,指尖一碰,能聞到淡淡的辣氣,混著青香,提神得很。小豆子蹲在架下數青椒,數著數著突然跳起來:“張嬸!熟了!青椒熟了!能炒茄絲了!”
張嬸正提著竹籃整理昨天摘的茄子,聞言笑著走過來,指尖捏了捏青椒的蒂:“確實熟了,青椒得用剪刀剪,蒂太韌,用手掰容易把藤扯斷——你看,貼著蒂根剪,彆傷著旁邊的小青椒。”她從兜裡掏出小剪刀,“哢嗒”一聲,一串青椒就落在竹籃裡,翠綠的椒身還帶著點潮氣,冇斷半點藤。小豆子搶過剪刀,踮著腳湊向另一串青椒,剛要剪,張嬸趕緊扶住他的手:“慢著,剪的時候對著空處,彆剪到自己的手。”小豆子跟著調整姿勢,“哢嗒”一聲剪下來,舉著青椒跑去找小宇:“你看!能炒茄絲了!比你畫的青椒還綠!”
小宇揹著筆記本跑過來,從兜裡掏出深綠色彩筆,蹲在青椒架旁先畫了串垂著的尖青椒,蒂上還沾著露水,旁邊標上“5月18日,青椒首摘”,剛畫完,就看見周嬸從巷口走來,手裡端著個紅陶碗,碗裡裝著紅褐色的辣椒麪:“聞著你們這兒的青椒香,我送點辣椒麪來,炒青椒的時候撒點,香得很!昨天嚐了你們的茄子餅,今天特意磨了點新辣椒麪,給你們添個辣味兒。”張嬸接過來,指尖捏了點辣椒麪聞了聞:“這辣椒麪磨得細,肯定香!等會兒做青椒炒茄絲,再炸個虎皮青椒,您也留下吃。”周嬸笑著應:“行!我回家把醃好的酸豆角端來,配著辣菜吃,解辣還下飯!”
大家分工忙活起來:王爺爺負責剪青椒,專挑表皮光滑、椒身挺直的,剪下來輕輕放進竹籃,“半青的還得掛兩天,全綠了纔夠辣,炒著才香”;小豆子學著王爺爺的樣子,舉著剪刀對著一串半青的青椒就要剪,張嬸趕緊攔住:“這串還冇熟,咬著發淡,得等它全綠,像那串一樣——”她指了指架頂的青椒串,小豆子吐了吐舌頭,把剪刀轉向全綠的青椒,小心翼翼地剪下來,雖然剪歪了點蒂,卻冇傷著藤,得意地舉著給王爺爺看:“我剪對了!冇傷藤!”
張嬸在石桌上擺開瓷盆,把青椒洗乾淨,先切了一半茄絲——就是之前王爺爺備好的紫茄條,再把青椒切成絲,“青椒炒茄絲得先炒茄絲,茄絲吸油,炒軟了再放青椒,不然青椒炒老了就不脆了”。小宇蹲在旁邊,用綠色筆描了切好的青椒絲,再用紫色筆塗了茄絲,旁邊寫著“青椒炒茄絲:先炒茄絲,再放青椒”。周嬸坐在旁邊搗蒜,剝好的蒜瓣放進石臼裡,“炒青椒得配蒜,蒜香混著辣香,纔夠味兒”,搗蒜的“咚咚”聲混著切菜的“嚓嚓”聲,香得小豆子直圍著石桌轉,時不時問:“好了嗎?能炒了嗎?我都聞到辣香了!”
炒青椒的功夫,王爺爺把剩下的青椒挑了挑,選了幾個圓胖的,洗乾淨後在表皮劃了幾道口,“這些炸虎皮青椒,用熱油一炸,表皮起皺像虎皮,再澆上醬油汁,香得很”。小宇趕緊在筆記本上補畫了劃口的青椒,旁邊畫了個小油壺,標上“虎皮青椒:劃口炸,澆醬油汁”。孫爺爺扛著小竹筐路過,看到竹籃裡的青椒,笑著說:“你們這青椒長得好啊!我家的纔剛冒小椒,等你們吃不了,給我留幾串,我也試試炒茄絲。”張嬸笑著應:“冇問題!等下剪完給您送幾串,保證夠辣!”
中午的時候,張嬸在煤爐上支起鐵鍋,先倒了點油,油熱了放進茄絲,翻炒到茄絲變軟,再放進青椒絲,撒了點周嬸送的辣椒麪,“滋啦”一聲,辣香瞬間飄滿小院。她又炸了虎皮青椒,熱油裡的青椒慢慢起了皺,澆上醬油汁,香得小豆子直咽口水。周嬸端來的酸豆角放在桌上,紅的辣椒、紫的茄絲、綠的青椒、黃的酸豆角,擺在一起像幅彩畫。
大家圍坐在石桌邊,先嚐了口青椒炒茄絲,茄絲軟綿吸滿了辣香,青椒脆嫩帶著蒜香,咬一口滿嘴都是滋味;再嘗口虎皮青椒,表皮皺巴巴的像虎皮,咬開裡麵滿是醬油汁,辣得小豆子直吸氣,卻還忍不住再咬一口:“辣!香!比糖還好吃!”周嬸遞給他一筷子酸豆角:“慢點吃,配著酸豆角,解辣。”小豆子嚼著酸豆角,又端起碗玉米粥喝了一口,笑著說:“不辣了!還想吃!”
傍晚時,竹籃裡的青椒還剩不少,張嬸把它們分裝在幾個小竹籃裡,遞給小豆子:“給李叔、周嬸他們送點,剛摘的新鮮,讓他們也嚐嚐青椒炒茄絲。”小豆子提著竹籃,蹦蹦跳跳地出了門,夕陽把青椒染成了深綠色,像一串串小翡翠掛在竹籃裡。王爺爺站在菜園邊,看著青椒架上剩下的半青青椒,笑著說:“這青椒還能結幾波,等冬瓜熟了,咱們再做青椒炒冬瓜,又是一道鮮辣菜。”
小宇把筆記本攤開,最後畫了張大家圍坐吃辣菜的畫麵:石桌上擺著青椒炒茄絲、虎皮青椒、酸豆角,每個人都舉著筷子,有的在吸涼氣解辣,有的在笑,旁邊寫著“5月18日,吃青椒炒茄絲!辣!香!”。風裡還飄著青椒的辣香,竹院巷的夏天,就在這翠綠的辣香裡,又添了一味鮮活的甜。
喜歡燼火術途請大家收藏:()燼火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