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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骨相思,不負江山不負卿 第4章

作者:蘇清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3:22:35

第4章 偽恩入局,誤會初生根------------------------------------------,庭院深深,青石板路被連日細雨潤得發亮,兩旁的玉蘭開得素白清雅,落了一地花瓣,襯得整座府邸沉靜又溫婉。,已有月餘。,蘇清鳶日日心不在焉,心思全然飄在遙遠的京城。她依舊時常登上那艘平江畫舫,坐在當初兩人朝夕相伴的窗邊,一坐就是一整天。,筆墨還在,他曾經躺過的床榻也依舊保持著原樣,隻是再也冇有那個沉默冷峻、卻會對她溫柔淺笑的男子。,守著一句諾言癡癡等待,每日盼鴻雁傳書,盼故人歸期,可等來等去,唯有煙雨依舊,音信杳無。,疼在心裡。,更知曉女兒早已情根深種,私定終身。起初隻當是尋常江南邂逅,兒女情長,並未過多阻攔,可日子一久,那男子杳無音訊,來曆不明,他心底難免生出憂慮。,安穩度日,素來不願沾染朝堂半分糾葛,他隻盼女兒能嫁一戶江南良配,一生平淡喜樂,不必遠赴京城,捲入風波。“清鳶,放下吧。”書房之內,蘇老爺看著日漸憔悴、眉眼間滿是愁緒的女兒,長歎一聲,語重心長,“那人來曆神秘,一去便再無訊息,京城風雲險惡,你這般苦苦等候,終究是苦了自己。”,指尖攥著那塊當初送給蕭燼珩、如今隻剩空落的念想,聲音輕而堅定:“父親,我信他。他不是負心之人,隻是眼下身不由己,他答應過我,一定會回來。”,深植心底,旁人勸說不動。,隻得暗自歎氣,不再多言。女兒心性單純,用情至深,不到傷痕累累,終究不肯回頭。,府外管家匆匆來報,神色恭謹又帶著幾分忐忑:“老爺,小姐,京城貴客臨門,自稱是七皇子殿下身邊的人,柳姑娘專程到訪,手持皇子信物,想要登門拜訪。”“七皇子?”,心口驟然狂跳,眼底瞬間燃起璀璨的光亮,連日來的落寞哀愁一掃而空,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是燼珩!

一定是他!

他定是在京城事務繁忙,分身乏術,所以派身邊親近之人前來,或許是要接她入京,或許是要捎來書信,告知她歸期。

一瞬間,所有的委屈、思念、忐忑全都化作滾燙的期盼,在胸腔裡翻湧。

她甚至來不及整理儀容,裙襬微揚,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外迎,眉眼之間是藏不住的歡喜與雀躍。

蘇老爺神色卻驟然凝重下來。

七皇子。

近日江南坊間也隱隱流傳,京城奪嫡之爭慘烈無比,幾位皇子互相傾軋,死傷無數,其中七皇子蕭燼珩隱忍多年,鋒芒初露,手段狠厲,是朝堂之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自家女兒傾心之人,竟然就是這位權爭中心的七皇子?

他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隱隱覺得,這不是良緣,而是禍端的開端。

“快請。”蘇老爺壓下心頭紛亂,沉聲道。

不多時,一道纖細婀娜的身影,緩緩走入蘇府正廳。

女子一身華貴淺杏色羅裙,妝容精緻,眉眼柔弱溫婉,眉宇間自帶楚楚可憐的氣韻,舉手投足間帶著京城貴女的儀態,看似溫柔無害,眼底深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算計與心機。

她便是柳如煙。

柳如煙走入正廳,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神色慌亂、眼底滿是期待的蘇清鳶身上,將她的單純、癡情與毫無防備儘收眼底,心底掠過一絲輕蔑,麵上卻愈發柔和,笑意溫婉。

“奴家柳如煙,有幸伴在七皇子殿下身側,今日奉殿下囑托,專程從京城趕來姑蘇,拜見蘇老爺與蘇小姐。”

她微微屈膝行禮,禮數週全,聲音軟糯溫柔,聽著便讓人心生好感。

蘇清鳶快步上前,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急切開口:“柳姑娘,是燼珩讓你來的嗎?他如今在京城可好?傷勢有冇有徹底痊癒?他……他什麼時候會回姑蘇?”

一連串的問題,藏著她日夜不休的思念與牽掛。

柳如煙抬眸,看向眼前天真純粹的少女,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維持著柔弱溫和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眼底染上一層憂傷與為難。

“蘇小姐莫要心急,殿下如今……過得並不好。”

一句話,瞬間讓蘇清鳶的心懸了起來,歡喜驟然冷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擔憂。

“怎麼會不好?難道他又遭遇凶險了?”蘇清鳶緊緊攥住衣袖,臉色發白。

柳如煙緩緩走到廳中坐下,慢條斯理地開口,字字句句,都經過精心編排:

“當日殿下在姑蘇遭人追殺,重傷墜河,僥倖被人所救,一路顛沛回京,途中數次遭遇截殺,舊傷反覆,高熱不退,險些冇能撐回京城。”

蘇清鳶聽得心口發疼,眼眶瞬間泛紅。原來他回去的路那樣凶險,原來他承受了那麼多痛苦。

可下一刻,柳如煙話鋒一轉,輕輕抬手,撫了撫自己的心口,語氣帶著幾分感念與委屈:

“世人隻知是蘇小姐在畫舫之上救下重傷昏迷的殿下,卻不知,最初將殿下從冰冷河水之中拖上岸、拚著自身性命擋下追兵、為他護住最後一絲心脈的人,是奴家。”

一語落下,滿室寂靜。

蘇清鳶臉上的血色驟然褪去,怔怔地站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柳如煙,耳邊嗡嗡作響。

“柳姑娘……你此話是什麼意思?”她聲音發顫,帶著不敢置信的茫然。

柳如煙眼底含著水光,模樣愈發柔弱可憐,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日殿下身受重創墜入平江,河水冰冷刺骨,他當時已然氣若遊絲,是奴家恰巧途經河岸,不顧一切跳入寒水之中,將人費力救起,拚死引開追殺的殺手,身受數道輕傷,才換得殿下一絲生機。”

“後來奴家體力不支,暈倒岸邊,等再次醒來,殿下已經不見蹤影,被路過畫舫的蘇小姐帶回船上醫治。”

她抬起眼,目光誠懇,甚至帶著幾分退讓:

“蘇小姐醫術高明,後續照料殿下、為他療傷續命,的確功不可冇,奴家從不敢否認。隻是這些年來,殿下心中一直記著最初救命之恩,對我多有照拂,旁人也都以為,蘇小姐是唯一恩人,奴家從不辯解,隻是默默陪在殿下身邊罷了。”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蘇清鳶後期的救治功勞,又不動聲色地將最初救命的天大恩情攬在了自己身上,還塑造出自己隱忍淡泊、不爭不搶的柔弱形象。

一旁的蘇老爺眉頭死死皺起,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柳如煙,心中疑慮叢生。此事太過巧合,說辭太過圓滿,反倒顯得刻意。

可深陷情愛、心思單純的蘇清鳶,此刻早已亂了心神。

她從未想過,當初的相遇背後,竟還有這樣一重隱情。

原來最先救起他的人,不是她。

原來他心底銘記的救命之恩,從來都屬於旁人。

一股酸澀、惶恐、失落交織在一起,狠狠堵住她的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

“那……燼珩他知道嗎?知道是你最先救了他?”蘇清鳶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

“自然是知道的。”柳如煙淡淡一笑,語氣理所當然,“殿下清醒之後,依稀記得寒水之中有人捨身相救,隻是模糊看不清容貌,奴家事後尋回殿下,訴說前因,他心中愧疚難當,一直覺得虧欠我良多。”

“這些年朝堂爭鬥凶險,殿下步步維艱,無數個日夜,都是我陪在他身邊,為他排憂解難,替他打理瑣事,陪他熬過最艱難的歲月。”

她刻意強調自己長久的陪伴,強調自己在蕭燼珩心中的與眾不同,一點點瓦解蘇清鳶心底的底氣。

蘇清鳶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在江南癡癡等待,日夜思念,為他流淚,為他牽掛,守著一句諾言不肯放手。

原來在遙遠的京城,早就有一個女子陪在他身旁,陪他曆經風雨,陪他度過難關,占據著他的愧疚與虧欠。

那她這一個多月的等待,她付出的真心,她刻骨銘心的愛戀,又算什麼?

柳如煙見她神色黯淡、心神大亂,知道第一步離間已經奏效,繼續趁熱打鐵,拿出一枚雕刻精緻的墨玉令牌,放在桌案之上。

“這是殿下貼身的信物,交由我保管,足以證明奴家所言非虛。此次前來姑蘇,一是代殿下看望蘇小姐,感念小姐當日悉心照料;二也是想轉達一句殿下的心意。”

蘇清鳶猛地抬頭,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哪怕心中酸澀難過,依舊在意他的一字一句。

“他……他說了什麼?”

柳如煙看著她卑微期盼的模樣,心中輕蔑更甚,嘴上卻溫柔婉轉,字字誅心:

“殿下說,他如今深陷奪嫡漩渦,血海深仇未報,前路生死難料,自身尚且難保,實在給不了蘇小姐任何安穩與未來。姑蘇安穩靜好,蘇小姐明媚純善,不該被京城的血腥紛爭拖累,更不該為他耗費年華,空等一場。”

“他希望蘇小姐……忘了他,尋一戶江南好人家,安穩度日,從此兩相安好,不必再執著過往。”

轟——

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在蘇清鳶的頭頂。

她渾身一晃,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慘白如紙,搖搖欲墜,眼底所有的光亮、期盼、溫柔,在這一刻儘數熄滅,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與絕望。

忘了他?

不必再等他?

當初在江南畫舫之上,他字字泣血的諾言,他鄭重其事的相守之約,他抱著她許下的一生一世,難道全都隻是一時興起,隨口戲言嗎?

她付出滿腔深情,義無反顧,不顧門第差距,不顧前路風雨,甘願陪他共渡危難,甘願枯守江南等待歸期。

到頭來,等來的卻是一句——忘了我,不必再等。

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淚水毫無預兆地決堤而出,模糊了視線。

“不可能……”她搖著頭,聲音哽咽破碎,喃喃自語,“他不會這麼說的,他答應過我,要十裡紅妝娶我,要護我一世安穩,他絕不會食言……”

柳如煙看著她崩潰落淚的模樣,麵上依舊帶著悲憫的神色,假意上前想要勸慰,實則繼續往她傷口上撒鹽:

“蘇小姐,何必自欺欺人呢?殿下身在帝王家,最是無情,情愛於他,本就是奢侈品。他如今心中隻有複仇與權位,兒女情長早已被拋之腦後。”

“更何況,他虧欠我救命之恩,日後大局落定,理所應當會給我一個名分,我與他,纔是風雨同舟、命中註定的人。”

這句話,徹底壓垮了蘇清鳶最後一絲支撐。

原來不僅是讓她放棄等待,原來他早已心有所屬,早已註定要與旁人相守一生。

她不過是江南一場煙雨裡,一場無關緊要的插曲,一場轉瞬即逝的意外。

蘇老爺見女兒哭得肝腸寸斷,心痛至極,當即開口冷聲打斷:“柳姑娘,此事疑點重重,皇子殿下若真有意親自傳話,為何不親筆寫一封書信,反倒由姑娘口頭轉述?未免太過輕率。”

柳如煙早有準備,聞言不慌不忙,輕歎一聲:

“蘇老爺有所不知,如今太子勢力遍佈朝野,殿下一言一行皆被監視,但凡有親筆書信流出,一旦被截獲,不止殿下性命堪憂,就連整個姑蘇蘇家,都會被冠以私通皇子、謀逆結黨的罪名,滿門牽連。”

這話直擊要害。

她刻意抬高事態嚴重性,用蘇家滿門安危作為要挾,既解釋了為何無親筆信,又暗暗警告蘇家,不要繼續攀附七皇子,否則引火燒身。

蘇老爺臉色驟然沉凝,不得不忌憚三分。

朝堂權謀,最是殘酷無情,牽連家族,株連九族,從來都不是空話。

一時間,連蘇老爺也不敢再輕易辯駁。

柳如煙知道今日目的已然達到,不必逼得太緊,適可而止,方能讓誤會在蘇清鳶心底深深紮根,慢慢發酵。

她緩緩起身,語氣溫柔疏離:

“奴家言儘於此,該轉達的心意,已然轉達。日後蘇小姐如何抉擇,全憑自己心意,奴家不便多言。天色不早,我便不在蘇府多做叨擾,先行告辭了。”

說完,她微微頷首,轉身優雅離去,留下一室寒涼,留下一個心碎欲絕的蘇清鳶,和滿心沉重無奈的蘇老爺。

庭院之中,玉蘭花瓣隨風飄落,淒淒涼涼。

正廳裡,蘇清鳶呆呆站在原地,淚水無聲滑落,一顆熾熱真誠的心,被狠狠撕裂,鮮血淋漓。

她分不清真假,辨不明是非。

一邊是柳如煙有理有據的訴說、帶著信物的轉達,一邊是昔日溫柔繾綣、一諾千金的少年郎君。

可那句讓她忘記他、放棄等待的話,如同毒刺,深深紮進她的心口。

她開始懷疑,開始迷茫,開始痛苦。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她一廂情願?

是不是他當初的深情許諾,本就是逢場作戲?

是不是她這份義無反顧的等待,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笑話?

誤會的種子,就此生根發芽,深埋心底。

而遠在京城深宮暗流之中的蕭燼珩,對此一無所知。

他浴血廝殺,步步為營,日夜煎熬,拚儘一切想要早日結束紛爭,早日趕回江南接他的姑娘,護她一世安穩。

他從不知道,有人藉著他的名義,篡改前因,捏造說辭,離間他與她;

他更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拚儘全力想要守護的人,正在千裡之外的江南,為他肝腸寸斷,心碎絕望,一點點消磨掉當初的愛意與信任。

命運的捉弄,人心的險惡,陰謀的拉扯,早已將兩人推向相反的方向。

往後的愛恨糾纏,痛苦折磨,從這一章起,再也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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