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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微光與出路那一夜，老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三輪車冇了，魂也好像丟了一半。
他渾渾噩噩地推開出租屋的門，迎接他的是妻子王慧驚愕而後轉為絕望的眼神，和兒子小濤躲在門後怯生生的張望。
“車……車冇了？”
王慧的聲音帶著顫音。
老張頹喪地點點頭，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雙手插進頭髮裡，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會這樣！”
王慧的情緒終於崩潰了，眼淚決堤而出，“你去什麼火車站！
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現在好了，車冇了，我們怎麼辦？
小濤的學費怎麼辦？！”
麵對妻子的哭訴，老張無言以對。
所有的辯解和那一點點殘存的、關於李強最後那句話的微弱希望，在冰冷的現實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李隊長……讓我明天去城管局找他。”
他幾乎是囁嚅著說出這句話。
王慧止住哭聲，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懷疑和警惕：“他找你？
還想乾什麼？
罰款嗎？
我們哪還有錢交罰款？！”
“不知道。”
老張搖搖頭，臉上是麻木的疲憊，“他說，帶上身份證和租房合同。”
這一夜，一家三口在死寂般的沉默和巨大的不安中度過。
希望渺茫得如同狂風中的燭火，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
第二天一早，老張換上了他唯一一件還算整潔的舊夾克，揣著身份證和那張薄薄的租房合同，如同奔赴刑場一般，走向區城管局。
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城管局的大門，對他這樣的“遊擊隊員”來說，無異於龍潭虎穴。
他躊躇著，不敢進去。
門口站崗的保安警惕地看著這個形容憔悴、舉止畏縮的男人。
“我……我找李強，李隊長。”
老張鼓起勇氣上前。
覈對、登記、指引。
老張被帶到一個辦公室門口，門牌上寫著“執法二隊副隊長”。
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請進。”
是李強的聲音。
老張推門進去，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李強正坐在辦公桌後，伏案寫著什麼。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看到老張，李強放下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老張拘謹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不敢看李強的眼睛，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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